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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针对性太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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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以岚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哦,失忆。”
祁林也不在意,继续道:“住进来之后,我就想确定两人之间的关系。你跟我说,你没打算恋爱,更别说结婚,如果我愿意,我们就维持现在的关系,如果不愿意,也希望我别影响双方的合作。
“当时我就不高兴了,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但那个情况下,你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我除了愿意还能怎么办。
“之后,我在人前人后都会刻意做出些亲密的行径。你一开始还不愿意、或者说不习惯。我们为此吵过几次架,之后你也就默认了。
“有一次,你的一个对手当着众人的面向你发难,说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睡出来的。
“我当时听着很生气,轻飘飘的一句话,侮辱了你,否定了你所有的辛苦与付出。
“正要给那人个教训,你却浅浅一笑:‘我能睡到今天的地位,也是我的本事。你嫉妒啊?不然我把祁林的房间号给你,看你今晚能不能睡出个什么成绩?’”
詹以岚笑了,是她的风格:“所以最后睡了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祁林好笑道,“那会儿我还挺不高兴的,闹了你几天。尤其后面他们还真给我房间送了个人,要不是你拦着,我真能把人从楼上扔下去。
“后来你改变了营销方式,压着他家打,不到一年时间,就吞吃了属于他们公司的市场份额,这会儿还苟延残喘着,但也蹦跶不起来了。”
说到这,祁林起身,去房间拿出了两人的结婚证:“半年前,我们去伦斯比餐厅吃饭,点菜后打赌,看谁能猜中放下的第一道菜品是谁的,输了的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你当时感觉到我会耍小心机,但还是答应了,犹豫后选了第一道菜是我的。你输了,我拿出戒指。
“你看到戒指的一瞬,有些说不出话。半晌才告诉我,你这一生的规划中,没有结婚生子,即便戴上这枚戒指,也是要丁克,问我想好没有。还说你们詹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异。婚后我要敢有别的心思,你会让我英年早逝。
“换成旁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可我是谁?祁林。
“我只是拿着戒指,问你愿赌服输,你是不是想耍赖。最后,你还是把手递给了我。”
“所以我是怎么猜错的?”詹以岚好奇问,祁林忍不住嘟囔一声:“反应怎么一模一样。”
对上詹以岚的目光,他只好道:“我刚给你戴上戒指,你就说:‘已经答应你了,不能反悔了,现在可以跟我说,这背后的关窍了吧?’
“其实很简单,我事先跟他们打过招呼。上菜时,托盘里必要将我和你点的各放一道。若是我看着你,就先放你的,没看你,就先放我的。”
詹以岚恍然,她又问:“那我们之间不曾有过矛盾争吵吗?你一昧的追在我身后,没有过别的心思?”
祁林眸中满是爱意与欣赏:“就知道瞒不过你,但先说好。当时你气过了,也罚过我了。我费了不少心思求得你原谅,这会儿不能再为这个生气。”
詹以岚点点头:“你说。”
“住进来的第二年,我们之间的关系日渐紧密。可几次告白还是被拒,也有些羞恼,就想着、想着......”祁林看了詹以岚一眼,又心虚地别过脸,“正是因为你的公司看起来顺风顺水,才让你太得意。如果、如果我能折断你的臂膀,让你只能依附于我,不用我开口,你也会自荐枕席。”
“嗯,然后呢?”詹以岚的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她思索着当年的记忆,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在私底下动了手脚,打算利用合同,利用你对我的信任,在你没知觉的情况下蚕食兰台。届时不论是为了兰台还是为了自己,你都只能依靠我。
“一开始还挺顺利,但很快,你就发现了不对劲。以极快的速度查明之后,开始跟我划清界限。
“那段时间你把我赶出家门,不再见我,忙着联系其他公司,忙着做好准备随时和衢龙取消合作,忙着尽可能地减少兰台的损失。
“我见不到你,哪怕是时时打听着你的行踪,可你往往能在我赶到的前一秒离开。
“我没办法,去找你的朋友。但凡帮我说情的都被你骂了一顿然后断绝来往。去找李董,她横眉冷对,到最后忍不住骂了我一通,说你为了不连累兰台,甚至想要辞职,被她给拦下了。去找筱筱,筱筱倒是好颜色,却疏离地笑道:‘姐姐的事,我不懂,也出不了主意。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一趟。’
“我又理了几个合作项目,每一个都对兰台极为有利,甚至有些要损害衢龙的利益,为此,我爸妈来找过我。可我听不进去,只想着求得你的原谅。
“好容易见到你,递上了合作方案。可你只是粗粗看了一遍,就说兰台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意向,下个项目如果有机会的话,再行合作。
“但是我清楚,没有下次了。
“我不甘心,喝醉了去找你。问你到底要怎么才肯原谅我。你只是冷着眼站在一边,打电话让人借我。
“后来我又明着帮着兰台完成几个项目,费时费力费人,爸妈和董事会颇有微词,但说不动我,只好去找你。
“你耐着性子见了几个,见没完没了了,索性给我发了条短信,让我管好我身边人。
“然后又把我拉黑了。
“我那段时间精神不稳定,本就在崩溃的边缘。看到这条相当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的消息,当即控制不住了。带着公章和律师冲到了你办公室,要拽着你去办股权变更,把我名下所有的东西全都给你。闹腾了一个上午,最后挨了你一巴掌,总算是冷静下来。
“最后还是李董叫上筱筱攒了个局,把我们两约在一处,说要合要离说个清楚,别再为此事闹了。你冷着声音说就没合过,哪来的离。我有点着急,就、咳、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又被你打了一顿。
“你手上收着力,打完就走。我没办法,只好装病,住进私人医院里不挪窝。任凭外面风浪满天也不管。
“你最后还是来了,耐着性子照顾了我几天。我见你态度有缓和,可劲的道歉,最后签了几个项目里的不平等跳跃,你才总算肯正眼看我。到年底看到财报,我又花大价钱买了礼物,终于让你松口,同意我搬回来。”
祁林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詹以岚却发出了疑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倒不是说她不相信祁林的话。
祁林所说的事,除了他存在的部分,詹以岚都有印象。
可这么真挚乃至偏执的爱,太过难得。
她不是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但不相信会有人因为一见钟情而做到这个地步。
“这个问题你问过我好几次,我不知道。一开始只是好奇、只是感兴趣,想要接近你,和你建立更亲密的关系。等我反应过来时,对你的爱已经刻入灵魂深处,非但不能随着时间变化而减弱,反而更加浓郁。”
詹以岚想了想,给出自己能理解的答案:“前期沉没成本太高,所以格外珍惜。换句话来说,如果你第一次向我示好,我就顺水推舟。那么在你当初打算吞并兰台时,会因为我的反击而恼怒,从而加快进度用更激烈的手段。”
“不会。”像是早知道詹以岚会这么说,祁林笑道,“你只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足以让我沉沦。”
詹以岚倒吸一口凉气,皱着眉头:“别这么肉麻行吗?”
祁林捂住心口:“真心话,日月可鉴。”
詹以岚咂咂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吃了一晚上零食。
亏得祁林有这个心思,一面说话一面给她拿吃的。这一晚上,她嘴就没停过。
是以这会儿还有些撑。
她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去跑一会儿,你......”
“我把这些收拾了就睡。”祁林道,对上詹以岚有些为难的目光,笑道,“我睡客房。”
詹以岚暗暗松了口气,戴上耳机,上了跑步机。
今天收到的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捋一捋思绪。
首先,祁林的身份毋庸置疑。
詹琼筱说了,他的话可信,加之他并没隐瞒两人曾经的龉龃以及自己那点阴晦的心思,可见他的述说,至少有90%的准确性。
姑且就当全是真的好了,过去的事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失忆,而且只单单针对祁林?
看样子不是意外,至少医院没检查出不适,祁林也没提及昨天有发生什么——她长期熬夜通宵后花个一两天时间补觉是常事,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如果是人为,谁能有这通天的本事,让人失忆也就算了,还偏偏只忘记一个人。
这么精准高超的本领,何必用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毕竟她忘了祁林,在公司里不会造成任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