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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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那夜，月黑风高，大丈夫喝酒不讲究小情小调，大家伙一拍即合，随便撞进一家不大不小的店，要了两只芙蓉三鲜锅。就着白沙液，我们五个就充分挖掘岳麓山遗产文化课题，进行了深刻的探讨。
这里不比荒郊，这里是政府的地盘，没有人在关键地方开路，上了山，探照灯时不时往你身上招呼，简直是寸步难行。
胖篓子说，最近他们局子里抓了一堆淘明器的小混，让他们审出不少风声。说是长沙地头上有个业界的大佬，放出话去，说是有寻见“那样东西”的，提什么要求都答应。
吕飞私下问我，“要是被咱找着了，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要‘那样东西’！有宝贝在，不怕人不上门来求，慢慢荡悠他，比一次性提空划算得多了去！”
吕飞摇头：“一怕那东西有时效，二怕跟上层权利相关，三怕真是早记在史书上的国宝。”
我明白他意思，文物国宝分两类，一类是摆在博物馆里供人看的，还有一类，是留存在史料记载中，经由专家推定，可能就在某某人墓中的。第二种宝贝不见天日，一天不发掘，一天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知道实际价值几何。
为了这种东西，去送命不值得，去吃牢饭也不值得。那个胖篓子身为局里人，居然监守自盗，不可不算是胆大妄为。还有个人成天挖地铁挖出职业病，地底下世界的珍奇，他知道的不会比我少。事先虽有勘探过，但肯定有漏网之鱼，地铁开发过程中，施工野蛮，一铲子下去，有时候能掘出不少遗漏。有些宝贝送到专家手里一验，专家捶胸顿足，开发商也捶胸顿足，好好的宝贝，就这么给大工业时代的钢铁巨人毁掉了。
喝到最后，我舌头都大了，卷着舌头跟张博古说：“张老板，买卖不成，情谊还在。咱这回做不成生意不要紧，你看不上我那块破玉片也不要紧，要紧的是，我老岳相信你是个正派人。你既然在这行当里，有些好做，有些不好做，比我通透得多。”
张博古笑笑：“玉的事不急，我既然看准它是汉物，只要是没走眼，就绝对不会让它从我手上溜走。你要做正道上的生意，我可以帮忙介绍博物馆，尤其是一些小馆院，他们开出价钱没那么高，但是名声好，过去就是镇馆之宝！把岳老弟跟吕老弟的大名往牌子上一刻，你们就千古流芳了。”
我一听要记录名字，就皱眉，“别！千万别！”心想我贼出身，最怕的就是记名留档。
吕飞含笑不语，张博古继续说：“如果是那些民间收藏家，人家是艺术家，最懂行情，入他们的手，不怕没有好去处。”
我当然清楚他说的好去处是什么地方。要么拍卖场，要么走私船。走这一条黑路，多少名节有亏就是了，一想到好宝贝有可能要让老美小日本收了去，我还是有点堵心的。
打饭馆出来，凉风一吹，神清气爽，我对吕飞说：“走吧！宝贝暂时卖不成，那咱们找两个美妞去泡泡！”店里那三个还在喝，边喝边唱，胖篓子吼的是秦腔，细杆篓子张口就样板戏，时不时杂上两句红歌，张博古的调子软绵绵的，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调。
吕飞嚼着姜片，边走边吹口哨，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听见我说泡妞，回过头，摞起袖子，照脸想给我来一拳。
我一撤脚避开，换种刺激方式建议：“那就到岳麓山看看？算蹲点好了。虽然我对发这种不义财没什么兴趣，但想着有好些人被骗上山奔老命了，有点意思，不如去凑凑热闹。”
于是敲定，往山上散步去，已经是夜半时分，星稀月隐，鬼哭狼嚎。
因为是轻装上阵，像两个迷路在山里的游客，有几回遇见巡逻队员，我们两个就跟他们打几个手势，赔笑说找不着下山的路了。也不见他们有怀疑，给指明了去向，沿着小道又往里边去了。
我跟吕飞暗笑，贼有贼路，不走寻常道。要搜可疑人群，凭他们这样的小保安是不管用的。
山里空气阴冷，浓雾潮湿，越往里走，山越老，林越密，脚下的道越难开。吕飞用青羊匕首划藤破草，我踩了一脚满是土腥味的泥。没有手电筒，连月光都忽隐忽现，远处有夜枭鸣啼。吕飞劈过一路，已经发现了好几个盗洞，他还顺手帮他们掩好了，说怕有可爱的小动物不小心掉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