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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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淡靨堂這三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的時候，毓敏心裡其實是沒底的。
和平之日的淡靨堂，從來只是專注於情報與各路武功的修煉上。放眼江湖，誰人敢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打擾淡靨堂堂主？
可是，沒底也還是要做，爲了夏寂，這次他也只好靠自己的口才了。
在正堂里等待，在晌午之時，毓敏終於在僕人的帶領下進入了這偌大的淡靨堂領土的深處。
毓敏保持緘默、安靜地跟在那位著裝整齊、卑躬屈膝的僕人身後，途中也與不少堂內人擦肩。望著那一張張冰冷、毫無表情的臉龐，毓敏只覺得為何陽光普照的庭院卻充滿了寒意。
不只堂主是否也是這樣。他心想。這樣的想法令他緊張。
很快他便站在了淡靨堂堂主-呼延脩的藏書閣前，不等他道聲謝謝，那僕人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抬頭仰望這棟寂靜的古閣，緊繃感一觸即發。毓敏吞了口口水，坐在正堂琢磨了一上午的臺詞現在忽然在大腦里亂成了一團。
伸手，在古樸的木門上敲出回音后，門內傳出了一道沉著的聲線，喚他進來。
毓敏又吞了口口水，沉澱了一下緊張，然後以沉著穩重的姿態推門進入。
門內，只見呼延脩側對著他，如同一座莊嚴的山屹立在一片片古樸的陳設之中，正捧著一捲書籍、藉著陽光讀得入神。
毓敏瞬間有些傻眼：好一個武林的審判者，只是站著，全身上下卻透出尊貴的氣勢，如同一位貨真價實的王者。而漠然執著于自己的事，就是他見客的姿態。
“玄青閣的毓敏少俠，”依舊目不轉睛向書卷，呼延脩同時兼顧著他的不速之客。“有何貴幹。”
好一個惜字如金。毓敏心裡默默想著。
“回堂主的話，今日前來打擾，毓某深感歉意…”
“不必這麼拘束。”
呼延脩毫不轉移視線地打斷他，六個簡簡單單的字，卻在毓敏心中起到了命令的作用，強迫他丟掉那些庸俗的敬語和禮數。
“是。”毓敏思考著要如何該口氣。“其實今天來找您，是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與貴派冰魄膽丟失一事有關？”
“是…也不全是。”
脩不說話，似乎在等毓敏繼續說下去。他轉過身，來到書桌前拿起毛筆在書卷上寫了些什麽，然後合上書放回書架原處。又取出另一本，依然站在原處閱讀。
果然每個領導者都要具備一定的分神能力，一心二用不誤事是位高者基本的本領。毓敏如此想著，同時也領悟脩的意思，繼續娓娓道來他的來意。
“經我與恩師幾番協商后，師父已經同意將冰魄膽贈與罌黎派的夏寂姑娘，只是作為交換，她必須交出‘迷迭蠱’的解藥，期限為三日。眼見三日期限將近，夏寂姑娘卻明顯配不出那味解藥…”
脩依然是沉默，對著書卷一言不發，毓敏甚至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在聽。
“若三日後夏姑娘交不出解藥，師父便要取回冰魄膽，只怕依夏寂的性子冰魄膽無望回歸，到時狀況就會變得不好看…”
聽到這裡，脩提筆在書上匆匆寫了些什麽便將書放了回去，并來到書桌前落座。
“安陵曌只是出門幾日，尊師是否真的不能等？”脩看著毓敏，嚴肅、冰冷的表情讓毓敏望而生畏。
真不愧是淡靨堂堂主，毓敏提都沒提到的事情，他卻心裡有數。
“我想…並非師父不願意寬限，只是…本派正面臨毒發，或曾因此毒而死的弟子實在不少，逼得緊，是因為時間緊急。”
脩沉默不語。現在的他只有心思思考這一件事情。
話談到這，毓敏發現呼延脩並非他想像中一般是那種不好說話的人。眼前的脩正在動搖，只要毓敏再添點油加點醋…
“冰魄膽畢竟也是玄青閣的鎮閣之寶之一，總不能平白贈與罌黎派，若不能得到同等價值的‘迷迭蠱’的解藥的話，師父暗喻，他將不排除強行奪回的打算。”毓敏說。“正因為如此，今日在下才會在此，為的只是避免一場不必要的戰爭。”
脩思量著毓敏的話，片刻之後，便提筆，抽出一些紙張開始奮筆疾書。
毓敏心裡暗自歡呼著，沒想到還真的成了！這下，夏寂就可以不用歸還冰魄膽了！
同時他偷偷瞄著一行行出現在脩筆下的字，心裡又一次不禁佩服眼前這位男子。‘迷迭蠱’解藥的原料確實簡單，只是那調配和煎制的過程實在是複雜，每味藥在每個過程中的用量和用法都不一樣。這些凡人要花數十年時間鑽研的藥方，他卻連資料都不用翻，就那樣硬生生地記在腦中、又如此迅速和精准地寫出來。這功能與幾千年後出現在地球上的一種名為電腦的機械工具有某種程度上的不謀而合。
“就是它了。”正在毓敏陷入冥思的時候，脩已經將一疊厚厚的紙折好遞到他面前。
“哦…、”毓敏回神，連忙接下那疊寶貝小心收好。“多謝堂主相助，毓某感激不盡！”
“不用客氣，我不是在幫你。”說完，脩又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挑出一本書重新讀了起來。
他沒有想要幫毓敏，更沒想要幫夏寂，他才沒有那麼多閒工夫。
只是，玄青閣雖然以醫術為主，武力卻也不可小覷。
真的激怒他們，凜就會有麻煩了。
毓敏看著脩跟來時一摸一樣的側影，心中默默品味著他的話。
這位堂主，真是讓人看不透，明明冷漠但不是那麼不近人情，卻讓人看不透其中的原因。
可是，他沒有太多時間想這檔子事，他必須快點把這解藥藥方帶回去，才能幫助夏寂。
是的，除了夏寂
他沒有別的可顧慮。
因為，他不想看到她，就此死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