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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故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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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说完此句,便到了寺门,邹嫤擦擦头上汗滴,她这几年被康氏带着练体,虽有些许效果,但微乎其微,这一路上不知歇了几歇。
一道紫色身影跑过来,是齐氏的丫鬟茯苓:“邹夫人,邹小姐累了吧,我家夫人在寮房里给二位备了热茶热饭。”
齐氏正在品茶时,听见门响,康氏风风火火进来了:“姐姐喝的什么好东西,给妹妹也来杯尝尝,念这一路当真要渴死在半道上。”
齐氏伸出素手取了只自己带的白瓷茶杯,从小炉上给她倒了杯茶,康氏正要伸手去接,被她一巴掌拍开:“我且问你,嫤儿呢,怎么不见她?”
话音刚落,邹嫤推门进来:“舅母,我在这儿”只见她小脸通红,虽时时拭汗,但头发还是被汗湿许多,紧紧贴在脸上。
齐氏一看心疼坏了,且搀扶她坐下,吩咐茯苓去将小炉子上炖的姜丝梨汤取下来。
康氏见她无暇注意自己,端起刚才那杯茶品了起来,这茶刚一入口,边有菊花香气,但却有苦意,脸便皱起来:“这茶怎么如此之苦?”
齐氏唇角微勾:“不苦不涩不是茶,茶当然是苦的。”康氏瞪圆了眼睛:“不可能,我从没喝过这么苦的茶,你莫不是加了什么料。”
齐氏不慌不忙给邹嫤盛梨汤:“大概是因为那壶茶之前凉了,我想着不要浪费,又煮了煮,水熬干了不少,你喝的是最后仅存的福根。”
康氏就不说话了,她知韩氏家风节俭,家中从来不许浪费粮食,没想到连茶水也要节省。
邹嫤没忍住笑,舅舅家虽节省,但断不会至此,康氏畏苦,不喜饮茶,认不出这是莲子茶。莲子茶是莲子带着莲心和菊花一起煮自然会苦,想来是舅母在车上听闻她有失眠多梦之症特意煮的,舅母一向心细,就如同知道她要出汗,熬了姜丝梨汤给她驱寒。
邹嫤心中温暖,康氏却觉得齐氏狠心,威逼利诱着她喝完那一杯茶,不过上过午斋后就不记得这回事了。
石门寺往生堂中,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身影跪的笔直,有人推门进来,一束光跟着照进来:“公子,永智大师在禅房等你。”段轻寒不适的眨了眨眼,然后朝着面前牌位磕了两个头:“父亲,母亲,孩儿有事先离开一会,不久就回来。”然后起身走入光中,从阿业手中接过折扇,变成了风流的段公子,一笑起来,晃花了城中多少姑娘的眼睛。
永智大师闭目坐在房间中央打坐,面前的面被推开:“大师近来可好?”永智大师眼也不抬:“施主若不来扰,老衲自然很好。”
段轻寒正了颜色:“大师,您老为什么不肯替我父母做法事超度。”永智大师睁开双目,像是在看他,又不是在看他:“时候未到。”
段轻寒攥紧了手中折扇:“时候未到,又是时候未到,之前我请你,你说我父母大仇未报,如今这般又是为何?”
永智大师并不开口:“你母亲曾与我有恩,她在这里发过的愿还未实现,所以不忍送她往生,老衲想让她亲眼看着愿望实现。”
段轻寒一听到母亲气势就泄了一半,:“那敢问大师,她许了什么愿?”
“答案就在你心中。”段轻寒脑海中萦绕着这得句话昏昏沉沉往回走,突然听见有人在吵架,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男孩哭哭啼啼躲在一个白裙女子后面,对面另一个穿藕色裙的女子正在嚷嚷着什么。
段轻寒本不愿管,但是他看那人觉得熟悉,便走的近些,躲在树影后听听她们在说些什么。
那藕色女子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可是我新得的裙子,叫这小子洒上了菜汤,那我自然要处置他,这是天经地义的。。”
邹嫤当即回怼:“可你刚才叫骂的是该死的小鬼敢站在这里挡我的路,可见是你撞了这小孩,他人小嘴笨说不清楚,自然是该有个人替他来说的。”
康氏和齐氏去上香的时候,她太累还在打盹,然后就被院里动静吵醒,除了她竟无一人出来看看。
那藕裙女子不屑一笑:“谁知道这小孩子会突然出现,再说了,谁可曾瞧见,宣王妃是我姑母,这满院子可有一个敢出声的,不知你是个什么出身。”
邹嫤想了想,康氏告诫过出门在外要谦逊些,莫要以势压人便道:“小门小户,不值一提,不过宣王疼夫人天下皆知,若是宣王妃有要求,便是天上星辰,宣王也是会够上一够的。”
藕衣女子也没想起自己在谁家府上见过她,见她如此说,气焰立刻嚣张了起来:“自是如此,你既然知道,就莫要管这桩闲事,将那小男孩交于我处置,我便放你一马,不然休怪我将此事禀报王爷,到时候……。”
段轻寒不由噗嗤一笑,宣王是当今圣上胞弟,性子软弱,不曾争过什么,所以圣上登基后日子也算快活,但这些年圣上疑心渐重,宣王在朝堂可谓如履薄冰,处处小心,知她如此,定要活活气死。又看向白衣女子处变不惊的神态,心道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历,别真被唬住了。
那小男孩听见这话就往邹嫤身后躲了躲,邹嫤安抚的拍了拍,刚开口说了一句这位小姐,宋晓就开始不悦:“你难道不知晓我姓什么吗。”
邹嫤诚实摇头,自己出门的几率委实不多,但凡出门康氏极少放自己独自出行,所以也没怎么背过氏族志。
段轻寒此刻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有趣有趣,你趾高气昂的亮出后台,想让别人恭维你,结果别人连你姓甚名谁都不清楚,岂不要气死。
果然,宋晓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贵女仪容,咬牙道:“果然是个小门小户的,连宣王妃姓氏都没资格知晓。”顿时失了耐心,挥手示意自己的贴身侍卫直接将那孩子抢过来。
段轻寒正要犹豫要不要出手相助,只听见一道温柔但坚定的女声传来:“这是要做什么,我们韩家虽是小门小户,但也不是任人搓扁捏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