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玲玲的假期 三个都是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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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玲玲的年纪并不匹配的是，习题册上的内容都是一些比较复杂的算术题目，还有大段大段描述类文字的逻辑分析题。
和忆已经准备从预备校毕业的年纪，看这份作业还有部分公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些都是你的作业吗？老师留的，你都会做吗？”和忆问她。
玲玲一脸懵懵地点头又摇头。
她突然举着作业本展开，一把推到和忆面前，险些戳了他的眼睛。
“什么意思？让我教你啊。”和忆把习题册推开点，顺手帮她调整了个方向，“拿反了。”
他看看习题册，再看看玲玲，想了一会儿，觉得也不是不行。
万一触发了其他的线索呢。
郁沉进来叫玲玲，刚推门还没等说话，就先听见了和忆的声音。
“小明、小蓝和李华分别说……”
“三个人中一个坏人两个好人。”
“哎这个环节有点熟悉啊……”
“好人只说真话，坏人只说假话，问我们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
“这个题很简单啊，玲玲，我就教一遍啊，听好了。”
“古人说：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还有古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能跟两个坏人一起玩的人很容易临时反水的，所以三个都是坏人，全部抓起来。”
郁沉：“……”
他觉得刚才的自己非常不可理喻，居然觉得和忆辅导孩子写作业的场面很日常很温馨。
心思一转的功夫，里面和忆已经在教下一题了。
“到底是谁偷走了奶酪？这里不是有张图片吗？四个小人，你文具袋呢？咱们拿尺子量一下谁胳膊最长，他的可能性最大，当小偷得天独厚啊……”
“玲玲。”郁沉推门进来，打断了和忆的施法。
书桌前两个人一左一右回头，两颗圆圆的头，葡萄似的眼睛盯着他看。
“妈妈喊你吃饭去……”郁沉咳嗽一声。
玲玲居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看着和忆指了指练习题。
“等你吃完饭再说。”和忆也有些困了，胳膊压着书桌，撑住脑袋打了个哈欠。
玲玲回头看了一眼钟表，似乎是在确认时间。大概是意识到不得不出去了，她才从椅子上跳下来，两只羊角辫一翘一翘，这么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找妈妈去了。
郁沉走过来，越过和忆的肩膀，去翻他带玲玲做的题目。
“怎么样？”和忆下巴垫着手臂，身体团在椅子上，像只困倦的猫儿，“有没有开培训班的潜质？”
郁沉点点头，锐评：“让你教一晚上，玲玲爸妈的钱白花了。”
这根本就是危言耸听。
和忆撇撇嘴，“你懂什么，心理调节可比基础能力培训贵多了……”
他说着，身上多了层重量，被暖融融的木质香气笼罩了。
郁沉给他上盖衣服，“困了就睡吧，有事我叫你。”
和忆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却被安抚地拍了拍脊背。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和忆居然再没有提起反抗的意识，趴在书桌上，闭眼睡着了。
梦里有女人在轻轻哼唱着童谣。
【外婆家有棵樱桃树】
【修长枝桠伸展出】
【圆圆果实红彤彤】
【挤出汁水香气浓】
【我在树下乘小舟】
【悠悠、悠悠】
【妈妈来了】
【她看不见我招手】
摇篮曲一样的乐调，哼唱的声音却有些尖细，听了不想沉入梦境，而是忍不住揪着歌词思考。
和忆意识渐渐回笼，第一个感觉是脖子和腰椎酸痛。
居然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且好像还睡了好一会儿。
在《沉疴》里掉以轻心，降低了警惕和防备心，这实在是件不应该的事情。
他睁开眼，一双蒙着红血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和忆瞳孔骤缩，心口扑通扑通地猛跳起来。
只一瞬间，他就意识到坏了。
衣柜上写得明明白白，【九点入睡】。
由此看来，入睡的时间不只约束玲玲，也包括他们这些游戏玩家。
他脑中一个意识一闪而过，可当下的情况由不得他深究。
窗帘让风掀开一条小缝，朦胧月色照见桌边一角。
女人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站在桌边，岔开两腿，就为了头能够侧枕在书桌上，跟睡熟的和忆面对面。
这个女人和忆也见过，就是玲玲的妈妈。
白天温文尔雅的知性女人，这个时候散着蓬乱的头发死死盯着和忆看。
“你为什么不肯听话？！”女人嘶哑着嗓音低声喊叫，“我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但是你连睡觉都做不好——”
她伸手来揪和忆的头发，和忆余光扫见她另一只手上一闪而过的冷芒。
那是一只针筒，里面抽存了透明色的不明液体。
女人的手因为用力而隆起青筋，精准地对着和忆扎下来。
和忆瞳仁被那道寒芒刺痛，反应迅速地闭眼翻下桌子，然后——
就跌进了一个有些冷硬的怀抱里。
“……嘘。”郁沉连眼睛也没睁开，用外套裹着和忆，死死压着他的背部，半靠在桌脚。
和忆顺着他的力道和动作，放缓了呼吸，竟然真得像睡着了似的。
不管女人发出什么样的声音，“不经意”地做出何种举动，拖鞋在地面“呲呲啦啦”地发出怎么样的摩擦声，郁沉的手都稳稳地扣在和忆的背心。
他的掌心和起伏却被夜晚寒凉侵袭的胸膛不一样，带着滚烫的温度，像个小型的热源仪，毫不客气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和忆的手因为刚才的动作，恰好按在郁沉的胸膛。
耳边是玲玲妈妈窸窸窣窣的鼓弄声，只等着两人露出破绽。
心跳的声音通过掌心敏感的神经一路传回大脑，在他心脏上敲呀敲，引着他不可避免地同频共振。
和忆侧脸枕在郁沉肩头，轻盈温热的呼吸打在郁沉的侧颈，正对着那残损的腺体。
郁沉咽下了嗓子里的哼声，喉结几不可查地上下动了动。
说不上谁越来越热，裸｜露肌肤相贴的位置，很快就汗津津起来。
他们又默契地没有任何动作，只保持最初的姿态，像一尊纠缠在一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双人雕塑。
脚步声远去了，似乎是玲玲妈妈放弃了他们，转而去寻找其他不守规则的人了。
郁沉掌心的力道渐渐松懈，和忆却五指一收，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电光火石间，郁沉的手压了回去，而就在同一时间，玲玲妈妈手里的注射器针头贴着郁沉的手穿透了他的衣袖。
客厅里突然传来拨动开关的声音，玲玲妈妈的动作明显一滞，而后一如她来时，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直到确认女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两人才松了口气，身上已然变得汗津津。
“你刚刚乱动什么？”和忆压着气声，横眉冷对。
郁沉发现，自从和忆问了那个问题之后，他对自己不明显的抗拒，怕和忆觉贴着得自己不自在。
客厅里传来愤怒的咆哮，“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上厕所，晚饭的汤太多了，我喝完之后实在忍不住了……”惊恐的回答声，属于白天的时候那位一直跟在廖静身边的男人。
“啊——啊——”惨叫声响起，伴随着利器刺破皮肉轻微却让人牙酸的诡异声响。
“我给你做饭！你居然还挑三拣四？！你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男人自以为是的求饶，换来玲玲妈妈更加歇斯底里的报复。
救不了了。
男人呼痛伴随着惨叫的声音渐渐平息，只剩下微不可查的细弱蚊蝇的声音。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求来有效的帮助，他的话只是更加激怒了NPC，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至此，五位游戏玩家到了只剩下了四个。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外面一派阴沉，墙壁内置的屏幕今天处于联网的状态，里面正在播放雷雨大风的天气预警。
厨房里传出来阵阵歌声，玲玲的妈妈哼着小调，青雀一样在厨房里轻快地穿梭。
死去的那个男人的尸体依旧横陈在客厅里，刚一靠近，就是一股混着骚臭的腥臭气味。
和忆在他身边蹲下，看到了男人被捣烂的一双眼睛。
被鲜血染红的眼皮被反复穿刺过，留下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可怖的针孔痕迹。
和忆还看到了他裤子上深色的痕迹，以及地面上未干的湿痕。
看来当时他大声吼叫着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和忆蹲在地上，看一具乱七八糟的尸体看得有些出神，以至于廖静和另一位男士看他的眼神越发怪异。
“发现什么了？”郁沉走近他才低声问。
“嗯……”和忆还需要验证一下。
跟游戏参与者这边凝重的状态完全不同，玲玲妈妈整个人精神焕发，笑容满面，像是年轻了几岁一样，活力满满地端着饭菜上了桌。
一｜大早，她光是早餐就准备了六种，煎饼杂粮，粥汤粉，还有一壶现榨的豆浆。
“来吃饭了——玲玲，玲玲起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玲玲的假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