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玲玲的假期 郁沉简直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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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静啐了他俩一口，目光扫过郁沉颈侧欲盖弥彰的腺体贴，上下打量一番和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浪费老娘时间。
郁沉顶着个被拽掉扣子的衣领解释不明白，但是也没必要跟廖静交代，转头盛了汤出来，先给和忆倒一小碗，“有些烫。”
他的沉默在廖静眼中就是默认了这个不轨关系，廖静顿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怒气冲冲地走了。
“你的通讯设备还能用吗？”廖静离开后，和忆才问。
玲玲家的厨房里没有安装无烟系统，这会儿油烟机嗡嗡地响。
郁沉微微偏头，暖色的昏黄灯光下，侧脸一抹晶莹。
他抬手揩去颊侧的汗水，额角一滴漏网之鱼却因为歪头砸在锁骨，掩进蜜色的胸膛，让衬衣挡了严实。
郁沉那颗纽扣不知不觉间被他翻了出来，在指间无意识地搓磨，他的眼神黏着郁沉的侧颈，恨不能用视线撕开那块碍眼的腺体贴一样。
如果不是在《沉疴》里，郁沉简直要怀疑他在和自己调｜情。
偏偏这人用不论是谁看来都火辣暧昧的神态，说出口的话却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郁沉拿出自己的视讯设备，信号倒是满格，看来已经按照游戏副本的逻辑把通讯设备合理化了。
和忆看得清楚，报了一串号码，“拨这个号码试试。”
郁沉照做，问他：“哪儿来的？”
“猜的。”用对面大厦招商广告的区位号，加上刚才找到的那张残缺名片上的号码，正好是位数齐全的通讯号码。
就算不是，打错了也没什么吃亏的。
郁沉按照和忆说的做，设备连接线路，居然真的打通了。
视讯那头是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一身保险推销的精英模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戴着一只金丝眼镜，但是和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和郁沉对视一眼，这人他们两个小时前见过，不就是老李吗。
老李却仿佛没有见过他们似的，“尊敬的家长朋友，这里是科菲未来训练营，有什么能帮助您吗？”
和忆都没怎么想就立刻接口道：“我想尽快提升自己，报名培训一下，有什么推荐的项目吗？”
“这位同学，你真是太有眼光了。我们科菲正适合你这种想要快速提升各方面素养的同学，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我给你先介绍下我们的训练项目，包括：智力提升，脑科学锻炼，创造力提升，综合素质改造等等……种类十分丰富，你这边主要想要解决什么问题呢？或者未来想要从事什么职业？需要提升各项数值到什么水平？我可以帮你参考下，看看怎么样组合训练性价比最高！”
和忆抬了下眼皮，没想到这种“培训”还能形成产业链。
郁沉却直接拧起了眉头，他要比和忆对这些话题更加敏感。
这个训练营所说的综合素质提升，听起来好像非常科学，有理有据的。实际上，如果想要在短期内改变人类的这些素质，并非人力朝夕能完成的。唯一能改改造的方法……也是一条非法的捷径，那就是基因改造。
但是基因改造类的项目在三十几年前就已经被完全禁止，为什么在这这个地方居然还可以持续流通，并且发展成青少年训练营的形式？
简直是匪夷所思。
和忆的关注点还在这通电话本身。既然记录通讯号码的这张名片出现在玲玲父母的衣柜里，那么这个训练营也许会和玲玲的故事线有关系。
所以和忆就对标玲玲的情况编了一下自己的身世。
“我的家庭非常普通，父母都是三等公民，每日辛劳工作，但是我的个人素质比较平庸，目前面临很大的升学压力，如果想要跨越阶级，以我当前的素质非常困难。至于我未来的目标……就是进入星球政｜府，司法机关、药监部门也都行，总之就是成为一名公职人员吧。”
郁沉：“……”真敢想啊，净挑好的差事当目标。
对面的老李还是见多识广，表情只停顿了片刻，脸上连难色都没有，就直接记录了和忆说的情况，甚至面带微笑地询问，“那请问咱们这边是多大年纪，准备什么考试？我们可以先来营地做个测试，再根据测试结果和目标，综合选报项目。”
和忆算了一下，“我十四岁，准备念预备校了。”
郁沉：“……”
和忆确实瞧着显小，但是怎么看也是十七、十八的年纪。
老李终于语塞了一会儿，“额……那个，咱们确实长得偏成熟一点，你说准备念高等院校我也信呢……”
“是，”和忆说这些都不用打腹稿，“也有别人这么说。”
“……结合你的年龄和目标，这边建议初选逻辑、智力、敏捷度的组合提升套餐呢，也可以考虑再单独加一列思维训练……”
“这么选的话有优惠吗？”和忆问。
“套餐优惠价格，九万九千九百星辰币，童叟无欺哦。”老李的眼睛都亮了。
“那行，安排时间吧，我去做个能力测试。”
挂断电话，和忆眼尾撩着郁沉，“盯着我看做什么？几岁碍着你了？歧视未成年啊？”
“……我无所谓，但是刚才廖静过来找水喝，她好像怀疑我骚扰未成年，准备报警了。”郁沉说。
和忆：“……”
郁沉关了油烟机，用过的餐具洗净收好，让和忆慢慢吃，自己则去客厅里翻玲玲家的日历。
和忆靠着餐台吃拌菜，郁沉确实很会调拌菜的料汁，连他不太喜欢的黄瓜都能拌得酸辣爽口，越吃越开胃。
他半点意外都没有，就这么看着郁沉走出去又回来。
“怎么样？”和忆问。
“星纪二四二年。”郁沉沉声说。
基因改造禁止令是星纪二三一年颁布的。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什么科菲未来训练营很可能是在顶风作案。
郁沉不太明白他们的脑回路，“既然是官方禁止的方式，说明基因改造有相当大的缺陷。”
和忆耻嗤笑一声，“公众的认知如果能跟军方的人一样，也不会是被统领的群体了。”
“他们能想什么？在这个按照等级规范人群的社会体系之下，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后代，希望他们爬的越高越好，就不至于重复自己一辈的悲剧。”
“但是改天换命哪有那么容易，他只想着贵的东西好，就一股脑儿的用皲裂的双手捧到孩子面前——”
没想过钻石也会磕伤牙齿，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和忆又给自己舀了一碗蛋汤，两手捧着，喝饱了才抬起头看郁沉。
就见这人眉心紧锁，也不知道是在担心担心政策的推行，还是担心这里人民的安全……哪怕他们只是一个游戏副本里的NPC，是一段数据。
真是不合时宜的正义感。
说实话，和忆更想看他变脸色的样子，想让他的这些悲天悯人彻底破碎。
因为他就连这些无处安放的善心都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简直太讨厌了。
和忆在脑海中过着老李刚才通话中的全部内容。那家训练营的公司名字叫做科菲，这让他不禁想到现实里跟联盟的药监部门定向合作的一家医疗机构。
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说话间，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
玲玲放学回来了。
和忆从刚才开始就在想一个问题。
玲玲明明放了暑假，那她到底在上什么学？
和忆和郁沉擦肩而过的时候，突地伸手去揭他侧颈的腺体贴，还没碰到就被握住了手腕。
郁沉攥着他的手，原封不动地帮他揣回裤子口袋，“你好像对我的腺体很感兴趣，能说说原因吗？”
和忆挖掉最后一勺蛋羹，养面朝着他笑，“我说了你就能回答我吗？不算违反纪律？”
“我会酌情回答。”郁沉没有把话说死。
“哦，”他这么说和忆就懂了，知道该问什么，于是他说：“你的腺体是怎么受伤的？”
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任务中发生意外，做手术的时候出了点差错。”
“是这样吗？”和忆想，那就跟他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察觉到他一瞬间的失望和疏离，郁沉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好他用过的碗和汤匙，放在四方的水池里冲洗。
玲玲和她的家人似乎对家里多出了这么几个人的事情并不感到意外。
或许是游戏设定程式的原因，会自动修正副本里的不合理因素，使他合理化。
玲玲的妈妈回到家里就开始准备晚饭。玲玲则非常小学生地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好像在写作业。
和忆在冰箱里翻出来个橘子，随手剥了，装模作样的摆了个果盘，端着往玲玲的房间去。
玲玲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哥哥，却并不讨厌他，也不赶他，两个人小孩子一样排排坐。
玲玲先是一语不发，过了一会儿之后，不知道她想通什么，捏着橘子瓣吃了满嘴的酸甜。
她吃橘子的时候，和忆在旁边揉着肚子翻她的作业。
还是怪郁沉做饭太合他口味，居然一不小心吃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玲玲的假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