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注视着你》流川銀

3、起床气 双手拼

　　双手拼命地攥着棉被的两侧，眼珠在眼眶里挣扎，头发跟随着脑袋在枕头上不断翻滚，嘴唇不断开合发出模糊的话语，伴随着一声尖叫，谭华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蜷起的右腿，被右手托着的眉额将刚才的梦魇尽数地展现在他的脸上。
　　“叮铃铃……叮铃……咚咚咚……”这一次的敲门声并不是从卧室的这扇门传来。谭华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卧室门来到了大门前。
　　“谁啊，大清早的。”谭华打着哈欠，颤颤巍巍地走到了门口。
　　门前，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谭华面前。而昨晚由于有些紧张，秦辉也没仔细看清谭华那全副武装之下的模样。凌乱的头发，稍显浓密的眉毛与锐利的唇角在他白皙而又柔和的面庞上形成了显著的对比，与秦辉想象中的模样差距甚大，这是个清秀型的少年。
　　透过一丝眼缝看见这位贵客的谭华唰的一下睁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我是还在做梦吗？不对，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梦里。”
　　秦辉看着刚睡醒的谭华忍不住地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没有回答所以我就当你默认了。”
　　「不愧是你。」谭华看着这个迎着如此寒冷的清晨过来接他的男生，然后在心里默念着。在第一天秦辉打扰了他好几节课时，谭华就知道了自己没法轻易摆脱这个家伙，即使自己已经做出了自己认为的拒绝。
　　“行，我先去洗漱，你在门外等一会儿吧。”谭华刚往回走几步又迅速地折返了回来，“算了，你在沙发上坐着等吧。”
　　六七个玻璃瓶，两三件衣服，杂乱地堆放在地上，桌上还摆放着一个装满了灰烬与烟蒂的坛子，酒味与烟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这一切都与昨晚来时的模样相去甚远。
　　秦辉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谭华扣着衣服从卧室走了出来，还未等他开口，谭华便说：“走吧，该去学校了。”
　　两个男生一路上静默着，看着秦辉欲言又止的模样，谭华解释着秦辉刚看到的那幅景象：“那些是我母亲弄的，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秦辉松了口气，又蹦出了一个问题：“那你要喝酒抽烟吗？”谭华并不想掩饰自己做出了肯定的答复，并认为这样能打消他想和自己认识的念头，只是秦辉并不会这样轻易放弃，“那感觉是怎样的？”秦辉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故事的男生。
　　“喝完酒后会有点晕晕的，但是喝完后会感觉很舒服，至于抽烟，呃，好吧，我不抽烟。”谭华发现自己的伪装将要失败马上就补了一句，“总之等你成年后再尝试吧。”
　　“家里人不准我碰那些，就算是成年以后都不可以。”
　　“你家里人管得这么严的吗？不过挺好的，那些东西伤身，别碰得好。”
　　「他又是在关心我吗？看来昨晚一定不是幻听了，没想到他还是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嘛。」
　　看着秦辉那面向自己的奇怪的笑容，谭华心里一颤，不敢回头地在前面走着，走向了早餐铺，秦辉看见谭华加快脚步，便收起那奇怪的笑容紧紧跟在谭华的身侧。“老板，一个豆沙包，一个红豆卷，再来一杯豆浆。”谭华给了钱后，便开吃了起来。
　　“老板，我要三个卤肉包，一根油条，一个茶叶蛋，一杯豆浆。”拿到手后，秦辉嘬着吸管说着，“你吃这么少的吗？”
　　“明明是你吃得太多了。”谭华边反驳边咬了一口包子。
　　两人就这样扭扭捏捏地走到了校门口，刚到校门口就有许多人跟秦辉打招呼，看来昨天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许有时候确实只需要一副好看的皮囊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就能得到众人的追捧。
　　“你真受欢迎。”谭华低着头，喝着豆浆嘟囔道。
　　“那当然啦。”秦辉的话语难以掩饰他自豪的笑意。
　　光明只有与黑暗在一起才能更加神圣，当然也可能会被同化。当两个人迈进教室的那一刻，一股怪异的氛围弥漫了整个教室。
　　教室里，众人的目光锁定在这对风格迥异的二人身上，分析着他们为什么会走在一起的原因，此刻因为光明的存在，黑暗变得格外显眼。那些言论没有在谭华大脑里的站台停靠，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径直地走向那片失去了光彩的地方趴了下去。
　　“你每天都这样一来就睡的吗？”
　　“嗯……不要打扰我。”些许沉静之后，一阵轻微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这家伙，睡得真快。」秦辉看了眼桌上这颗黑色脑袋。
　　“嘿！早上好，秦辉。”林青松阔步跑进了教室，正好赶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一秒。作为体育委员的他，运动和挑战运动的极限自然是他所热爱的事情，如果卡点也算的话。“想我了吗，嘿嘿。”他拍了拍秦辉的背调戏着他，语气丝毫没有因为剧烈的运动而颤抖。
　　“我想死你了。”秦辉俏皮地附和道。林青松则好似从折扣店里走出来的大爷大妈一样，得意地走到了座位上。
　　“听说你们今天一起来的学校？”林青松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秦辉没有回答，只是把脑袋搭在双手上，伏在后桌上呆呆地盯着面前这个正在睡觉的人。“这家伙真能睡，睡了一个学期了还没睡够。”林青松又继续戏笑着说道。
　　“他可能只是假装睡觉而已。”秦辉被身旁传来的女声吓了一跳，林青松看着被吓到了秦辉大笑了起来，反应过来后，秦辉惭愧地笑着，为自己没注意到这个女生抱歉着。一头卷发，闪烁着牙套银白色光点的笑容，女孩透过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着这两个男生，表情中并没有在意秦辉所说的那些。女生看着秦辉友善的样子介绍起了自己：“我叫凌岚，他叫谭华，我是他目前唯一一个交流对象，可能这就是抱团取暖的意思吧。”
　　「现在可不是唯一一个了。」秦辉心里暗自高兴着。
　　“我想起来了，你们两个就是那什么来着，对了，黑白无常，你是那白无常，他黑无常，哈哈。”林青松为自己发现了天机奥秘而沾沾自喜，而秦辉听完后也没忍住地笑了出来。
　　“他是黑无常，但我不一定是白无常，因为我经常也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凌岚并没有因为林青松的玩笑而生气，而是生硬地解释着。
　　“好，那就叫你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灰无常。”林青松又笑得更加的放肆。
　　“你们吵到我了，一边儿闹去。”趴桌子上的人立了起来，充满怨气地说着，眼神锋利得想要将面前这三个打扰到他休息的家伙迅速抹杀。
　　“Yes sir！”林青松下意识的说了一声，然后踢着正步回到了自己座位。「等等，刚那是黑衣服？他说话了？」
　　秦辉则是慈祥地看着谭华，对他道了个歉，然后注意到了他那充满怨气的眼神转回了身体。
　　“还有你！”谭华把脸朝向凌岚说道。
　　“可是我并没有怎么说话，声音也很小，所以并没有吵到你……”凌岚真是太注重逻辑了，这种情况下也在分析着。
　　“我只是想让你转过去，就这样。”谭华说完继续趴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