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水仙十字秘话》瓜辞

22、「水仙十字秘话·雷内线」须臾之梦15

　　33.
　　坎瑞亚是荼泥黑渊遭受深渊灾变的原因之一。
　　作为在两年前被战争与污染侵蚀殆尽的国度，坎瑞亚所附着的深渊之力必然是极其浓厚的。这种力量的浓厚程度也自然而然地体现在了逾渊地墟入口处附着于另一条道路中的岩石上的灰紫色物质上。
　　所以，按常理来讲，在逾渊地墟甚至前往遗迹的路途之上时都觉得身体不适的雅各布和你，越靠近坎瑞亚排异反应应该更为严重才对。更别提在地洞里因为深渊力量从陶罐中渗出就几近昏厥的你。
　　但现在你和雅各布没有一个人有反应。
　　头晕也好，耳鸣也好，胃痛也好。所有能称得上身体不适的征兆在你们身上至少在你身上没有任何体现，你甚至觉得身体比先前好了不少，四肢因为长途跋涉产生的酸疼都缓了大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试图从记忆深处扒出什么被你遗忘的细节，但很遗憾你什么都没有发现。你只是隐约记得是从休息了一会儿后开始的，至于休息时你做的事你也只记得自己睡了一觉。
　　这么一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看向雅各布，雅各布对你摇了摇头。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奇怪。”雷内同样对这种异常产生了不解。他先是往旁边走了几步，在你们的注视下朝着柱状物旁被光照的发亮的机器走出几步，蹲下身仔细观察了片刻，“……没有问题，这些机器和文书上记载的都能对得上，裸露出来的可以看见的部分构造也是类似的，这里的确就是坎瑞亚的入口。”
　　“难道是这个遗迹隔开了深渊力量的渗出？”你试探性地开口，话落才发觉话语中明显的漏洞，自己否定掉了自己的说法，“不对，遗迹隔开了荼泥黑渊就不会被影响了，当我没说。”
　　只不过抛弃掉这个有明显逻辑漏洞的观点后你也实在是想不出事件的源头是什么，思索半晌后也实在无果。
　　“目前找不到异常的源头是什么。”雷内没怎么在意，摇了摇头后直起身，“最好的办法是先不去管这件事，毕竟在这种环境里排异反应减弱亦或是消失对我们而言都不算坏事，以后有机会留意一下吧。”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你耸了耸肩。
　　哪怕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你却仍然觉得地洞里那种生不如死的窒息感还存留在你的大脑皮层里没有消失，光是回忆全身就禁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雷内说的没有错，排异反应的减弱甚至消失对你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仿佛半只脚踏入死亡的感受你当然是能不体验就不去体验，此时也自然不会去反驳他。
　　达成共识将身体异常的问题丢去一边，你们开始在周围寻找总电源。
　　第一个进入的是左边的通道。
　　跨过亮着不明符文的门槛朝里走。大大小小的管道纵横交错在通道内部。泛着锈色的铁管上头还遍布着细小的裂缝，垂下的电线勾着你的发带往后带去。
　　白色的花生长在通道的各处，粗壮的棕色花杆直直伸入铁皮的缝隙之中。
　　“……吓我一跳。”察觉到发带不正常的抖动后你下意识回头抓了一把，把即将被扯走的发带抓了回来，“我还以为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说着，你把与发带纠缠在一起的头发用手理顺，甩了下头把头发甩至脑后。
　　“这里垂下的电线还挺多。”雷内停下脚步等你重新把发带绑回头发上，顺便低头看了看一路踩过来的水洼以及里头断开的电线，“受损应该挺严重的。”
　　“毕竟是战争之后留存的东西。”你边说着，手上边下了点力将发带扎紧了点。过程中身体下意识的移动搅得水洼溅起了少许水花，“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走吧。
　　“嗯。”他附和了一声，“走吧。”
　　通道并不算长。
　　一路踩着水洼走到一半时，你听见呼啸的风声传入耳中。猛烈的风声在本来寂静的遗迹里显得格外突兀，宛若在黑暗中蓄势待发的野兽的咆哮。
　　而走到道路尽头，拐过弯去，风声骤然清晰。
　　那是好几个风场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无缘无故平地而起的风源源不断地朝着上方冒着白光的地缝涌去，吹得纵横交错的铁管上缠绕的藤蔓枝叶颤动不已。和遗迹外面形状无二的吊桥横在风场中间，不断有风猛烈冲击的声音传来。
　　“这里怎么会有风场？”
　　出了洞口后你们所处的位置便是这个空间内横在墙上的平台之一，头顶是被铁网撑住的断裂铁板。你扶着平台边沿不高的扶手疑惑地探出头去，手不得不抓紧了被风吹的不断往上的发辫。
　　平台之下是深浅不一的水坑，水坑里还留着零散的零件。
　　“可能是风元素溢出之类的。”雷内跟着你探头出去看了一眼，眼睛因为强风眯成了一条缝，“风力系统的异常故障或者古人布下的元素机关，能解释的原因有很多，你想听哪个？”
　　“我哪个都不想听。”你哼了几声没理他，把身子缩了回去，松开抓着发辫的手，“我想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在我们对面。”雅各布伸手指了指你们对面，粗壮的铁管之后隐约可见平台的一角，“周围只有那边有路。”
　　平台连接着一段还算完整的吊桥，吊桥一直延伸到你们这个平台的末端。
　　“现在也只能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了。”雷内缩回身子，朝前踏出几步，跨过一根电线，“路上稍微记一下周围的路吧，免得到时候回去找不到方向了。”
　　你们对于这个遗迹并不算熟悉。况且这个遗迹不管怎么看空间都不小，各种相似的铁管和花组成的通道也都大同小异，不留心一下难免会迷路。
　　你们点了点头，跟着雷内往平台末尾走去。平台末尾旁的岩石上开满了方才在通道里见过的白花，一朵接一朵生长在石块之间，白花旁堆着两个铁箱子。
　　“嗯？”走到箱子旁边，你随意地往旁边看了看，却突然瞄见了上面有一小块颜色怪异的地方，仔细辨别后才发觉那是一张泛黄到色泽几乎与铁箱一致的纸，立刻出声叫住雷内，“雷内，雅各布，等一下。”
　　此时雷内和雅各布半只脚已经踏上了吊桥，风吹得他们的头发在空中狂舞。听到你的声音，他俩同时回过头去看你。而雅各布正抓着扶手稳住身体，闻言问你：“怎么了？”
　　“这里有东西。”说着，你向他们伸出手去，方便雷内和雅各布抓着你的手借力往回走，“好像是张纸。”
　　雅各布抓住你的手。
　　“那吊桥挺不好走的，说实话。”在雅各布之后拉着你的手借力站回平台，雷内像是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风中稳固依然的吊桥，然后看向你，“哪里有纸？”
　　“这里。”你让开位置，示意雷内往你旁边的箱子上看，顺便回应他，“吊桥难走我倒是想到了，毕竟风那么大。”
　　“我感觉我随时会被吹翻。”雅各布摇了摇头，看起来有些后怕。
　　说话间，雷内已经找到了你说的那张纸。他试着从边沿把这张纸弄下来，但很明显是无果。
　　“这张纸拿不起来，大概是被黏在箱子上的。”叹了口气，雷内放弃了将这张纸带走的想法，转而看起了上面的文字，“文字是坎瑞亚文字没错，只不过里头和那张纸条上的译文相似的很少，想要翻译我们可能得找到更多译文。”
　　这个结果算得上意料之内。
　　坎瑞亚的遗迹，包含坎瑞亚文字的资料绝对有很多。而能用来当做参考的纸条毕竟只是纸条，记录的东西很有限，你当然不可能指望它可以做到万能，只不过心底还是有些沮丧。
　　“有别的办法吗？找到更多的参考译文就目前来讲可能性很小啊。”你试图寻找别的出路。
　　“倒是可以尝试通过已有的符文建立新的排列组合，只不过成功的可能性和准确性很小。毕竟我们不清楚哪些字符真正的含义，只能半蒙半猜。”雷内耸耸肩，随后环视了一圈四周记下大概方位，“我们大概率只能祈祷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事已至此你也确实没有了别的办法。现在也只能跟着眼前的吊桥一直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开启升降梯的总电源。
　　“这个位置我记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会画个示意图方便以后再来的，现在我们往前走吧。”大约是察觉到了你的情绪，雷内拍了拍你的肩膀以示安抚。
　　被他这么一说你总觉得有点别扭，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好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确认你没关系后，雷内扭过头去看那座吊桥：“刚才我和雅各布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吊桥虽然稳固但风场的风力实在太足，待会我们走的时候最好尽量相互牵着手抓着吊桥上的扶手和铁链往前走，不然很可能被风吹得难以前进。”
　　“行动还是以前那样，你在前面我在后面，雅各布在中间？”他的话不难理解，你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后便提出了建议。
　　“这样子走的话雅各布会很难办，他没办法抓住铁链。”雷内摇了摇头，“或者我分两趟走？把雅各布送过去回来找xx你。”
　　“这样你回来的时候也不好说。”你摇了摇头，否定掉这个提议，“要不还是我说的，你们走前面，我跟在后面一个人走。放心吧，重量问题好说，别忘了我包里比你们多塞了几个果酱瓶子，那瓶子可不轻。”
　　察觉到雷内想要插话，你迅速补充，“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倒是没说错。
　　“那就这样吧。”思考再三，雷内还是同意了你的建议，边说边拉起雅各布的手，“xx，你小心些。”
　　“放心了。”你笑着紧了紧背包的带子，“没事的。话说我们过个吊桥怎么整的跟打仗出征一样？”
　　“谁让我们平时不多吃点饭。”
　　雷内耸了耸肩。

　　34.
　　事实证明人有时候真不能说大话。
　　直到你按着发辫真正踏上吊桥体会到风自下而上的冲击力后你才意识到他们所说的难走究竟是有多难走。
　　猛烈的风撼动不了稳固的吊桥，但却可以不停地吹着你的头发到处乱飞。发丝狂舞着不断糊在你的脸上遮挡住你的视线，撞击在吊桥底部的风从吊桥的缝隙之中钻出，掀起的风尘毫不留情地拍在你身上。
　　自下而上的风无法对你的行动造成阻力，但却可以影响你的视野，逼迫你不得不半眯着眼往前走，手紧紧地抓着铁栏杆。
　　你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你走之前把衣服下摆塞进了裤腰中，这才避免了衣服被掀飞包裹住你整个头让你完全寸步难行的情况发生。
　　吊桥并不算长，你抓着栏杆一点点往前后距离目的地只剩下一个拐角的距离。雷内和雅各布比你稍微快一点，此时正在慢慢走过那个拐角。
　　风吹得太过猛烈，这种情况下你连自言自语都做不到，生怕一张嘴被糊一嘴的空气，只好全身心压在紧抓着栏杆的手上，集中注意力一点点向前移动，祈祷着快点结束这段路。
　　平台之下是深浅不一的水坑。
　　兴许是有风掠过了水面，连带着直直向上冲时都带了些冰凉的水汽。总之，在你小心翼翼地绕过拐角时，自拐角处上涌的风带了点什么东西掠过你的脸颊，冰凉的触感霎时传来，冷的你打了个哆嗦。
　　然而这就好像是一个开关。
　　有什么本来已经从脑海里抹去的熟悉的东西仿佛决堤的大坝一股脑地涌了出来，一个声音随之轻柔缓慢地落在你的耳畔。
　　“——”
　　那个声音听起来若近若离，以至于你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从你的脑海之中传出的记忆中的声音。
　　“——回去。”
　　说话的人语气轻柔，声音遥远的仿佛跨过了时间的长流，带着奇异的历史沉淀的厚重感。
　　“xx，回去。”
　　“xx，拿着这个回去，然后活下来。”
　　你浑身霎时冰凉一片，猛然意识到这个声音是你那时梦中的那个声音。
　　而与回想起来的记忆相对的，是你对这个声音的熟悉。
　　说是尘封的记忆多年后被再度翻起也好，说是别的也罢。总之在意识到这个声音来自于梦中的同时，你的大脑几乎是本能地将它与一个熟悉的人挂上了勾。
　　“——xx！”
　　手掌之下猛的一空。
　　或许是惊愕感席卷了全身，你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没有注意到铁栏杆突然的空缺。
　　在雷内的声音响起的下一刻，你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旁边倾斜，重力拉着你往坑底落。
　　但你最终没有掉下去。
　　直到雷内抓着你按着发辫的手把你往回拽去，你还没从失重带来的惊恐与那个声音带来的熟悉感中回过神来，一时望着雷内既担忧又愤怒的表情说不出话。
　　“你怎么了？”他抓着你的肩膀来回摇晃着，试图把你恍惚的思绪摇回来，语气又急又怒，“xx你知不知道刚才——”
　　“雷内。”你摇了摇头，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我想起我做的那个梦是什么了。”
　　雷内看起来余怒未消，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什么。
　　“xx，拿着这个回去，然后活下来——”你快速地把脑海中的声音原样服述了一遍，生怕不快点就把这句话也忘在脑后。在说完之后，你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脑海之中与这个声音匹配的名字说了出来。
　　“雷内，这是院长的声音。”
　　你对他道。
　　“这是莉利丝院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