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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浮生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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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我听见了,找个地方避避雨吧”,楚曦隔着车门说道;
孟殊架着马车,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破庙,刚想接楚曦下马车,对方却说道:“你离远一些”;
待他脚步声停下后,楚曦才缓缓推开车门,从里面走出来,孟殊注意到楚曦下马车时,落地甚至没有惊起水溅开;
不是生病,那为何会这样?
庙中亦有他人避雨,楚曦找了个角落坐下,孟殊就站在她不远处,未与那些人作堆;
只是虽有心避让,也架不住对方找上门来;
人群中被围着的那人不耐的说道:“把那痨病鬼赶出去,咳得本世子心烦”;
有两名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楚曦还没说话,孟殊已经拔剑了,与二人缠斗,他并未拔剑,不过十个回合,便将两人打倒在地;
那人见状,恼怒的吩咐剩下的侍卫一起上;
打斗间,楚曦看着那人身旁的老者,在脑海中过了一道,确未谋面;
看着那人被护卫们纠缠住,那自称世子的人,便直接向楚曦走来;
长剑打落楚曦的帷帽,还有面纱覆面,只漏出一双眼睛,那世子嬉皮笑脸的说道:“竟还是位美人,不过也太羸弱了些,这样,你跟着本世子,做本世子的小妾,如何?”;
“若你愿意,我就让他们停手”;
他说着,就想要上前扯掉楚曦的面纱;
楚曦看向他,忽然一笑,抬手说道:“世子就不怕我面纱之下,丑陋不堪吗”;
他得意的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本世子这一双眼,什么都可能认错,唯有美人难逃”;
人越发靠近,楚曦也不退缩,只是缓缓摘下面纱,盈盈笑道:“是吗,世子对这幅面容可还满意”;
被萦绕着香气的轻纱拂脸,那世子还很享受,一双眼睛里透露的尽是□□,看的令人作呕;
“满意,满意之极”,说着就想摸楚曦的脸,但是忽然被身后的老者一把拉回,后者心有余悸的说道:“小娘子好生歹毒,竟然敢下毒”;
楚曦脸色也变得凌厉,冷冷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再纠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住手,我们走”,那老者恶狠狠的看了楚曦一眼,扶着那位世子往外走,剩下的人也匆忙收手,一行人快速撤离了;
孟殊转身问道:“你怎么样”;
“还行”,楚曦重新蒙上面纱,戴好帷帽后说道:“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外面”;
孟殊没有拒绝,倚着墙坐下,看着外面的一片衣角;
雨敲击着石板,砸开的水花妄想沾湿那片裙角,隔着两道纱,他看不清那道面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去了多久,孟殊猛然醒来,外面已经不见楚曦的身影,心慌不已,跑出去刚想打开车门,就听到里面有人说道:“别动,睡醒了就出发吧”;
坐上马车才缓下来,但心还是砰砰跳着;
掩饰着心情,刚舒一口气,就听到里面又说道:“站累了,就到马车上休息一下,你放心,我既然跟你回来,就不会逃跑”;
只有他自己知道,惊慌的同时还有一丝窃喜,可惜,可惜;
只是这两叹,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在叹什么;
傍晚,两人在一户农家借宿,吃过饭后,孟殊说道:“过了这个村子,就进入春城山了”;
“嗯”;
“你与惊越从前有过过节?”;
“大约是吧”;
“你们是何时相识的”;
“我们不相识”;
“那她为何要如此针对你”;
“孟殊,你可知押送我回去,意味着什么?”;
楚曦虽说的轻慢,但眼神并不随意,孟殊在这道眼神下,除了回避,再无其他心情,因此,后面的问题,也无法问下去了;
但楚曦并未就这样轻易放过他,而是继续说道:“人与人一旦开始了解,就会产生感情,你是要送我去死的,了解的多了,只会徒增烦恼,你是聪明人,别做傻事”;
楚曦说完后,起身走到院中;
夜深幽静,除了房中灯火,院舍如同被大山吞没,有虫鸣,有涓涓溪水,楚曦忽然笑了;
孟殊不知何时跟了出来,见状问道:“你笑什么”;
只见楚曦直直走向院舍主人的屋子,踹开门后,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吹息烛火后说道:“明日,若我没有从房里出来,你就在外面等我,三日我都没有出来的话,你就自己离开,去哪里都好,别回宸夏了”;
孟殊不解的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就在这里,那里都不去”,楚曦说完后,重重关上了房门;
在那个小孩儿将果子递给她的时候,楚曦就知道,她等的人,来了;
一圈圈拆开手腕上的布条,最后一笔,隐隐出现,她如愿闭上眼,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那个带她上山的人,面孔逐渐完整;
“你为什么想要嫁给我,你知道嫁人是什么意思吗”;
“因为你长的好看,嫁人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少年被她的话,惊的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只能保持沉默,抵御着她的这份直率;
两个小小的身影,走了好久,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她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少年不欲多说,只简单说道:“去了就知道了”;
场景一转,二人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他们在打架,师父怎么不阻拦”;
“他们在比试,你看那个人”;
“看到了,怎么了”;
“他比我好看,你去喜欢他,嫁给他吧”;
女孩儿看了许久,转过头说道:“他确实长得好看”;
“是吗,那你以后就别来烦我了”,男孩儿说完就要离开;
女儿一把抓住他的手笑道:“但是你最好看,我只想嫁给你”;
那天镜堂的比试很精彩,两派平分秋色,但是众弟子口中只谈论一个名字,穆轻尘,也认定假以时日,他必定是两派中的佼佼者;
彼时,小岩峰的两位弟子却未参加践行宴,而是去了洛城看灯会,那天,是她的十岁生辰;
他给她买了衣裙,送了她花灯,买了一条街的小吃,从那天开始,凤朔待她温和了许多,有时还会陪她跟颜老头一起种花,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年关;
她在吃了凤朔派人送来的吃食后,不省人事,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她都浑浑噩噩的躺着,凤朔就陪在她身边,等她醒来的时候,凤朔又冷淡了许多,又变成了从前的样子;
父亲来信,问她想不想回家,她说,她不想回,父亲就回信,那便不回;
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无论怎么追问,凤朔都不解释;
凤朔不许她进院舍,她在的时候,凤朔也不会出房间,好不容易挨到生辰那日,她隔着门问道,要不要一同去看灯会;
凤朔没有回答,后来凤清师兄陪她去了,她给自己买了衣裙,买了花灯,买了一条街的小吃,回去后将一切丢在小岩峰的院舍;
哭着喊道:“我不欠你的了”;
可凤朔只是冷漠的熄了灯,她的心也在那个时候伤透了,恰巧父亲的人来接她离开,她便伤心的离开了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