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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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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你想得远。”贺鸿远挖苦道:“就因为想太远了,到现在都没谈过对象。像我们这种认定了一个人,大学毕业就立马去领结婚证的,不被说一句‘莽撞冲动’就不错了。”
“打住。”易怀言道:“我可没挖苦过你。”
“正因为你没这么干过,所以我才会在这里操这份老妈子心啊。”贺鸿远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马上就同学聚会了,你不担心?”
易怀言知道贺鸿远的意思:“说不担心的话就太假了,不过这是我的事,和她无关。”
贺鸿远笑了:“虽然你这人幸运值不高,但你不是正好要去拜一拜吗?希望能让你顺点吧。”
“对于你这番发言……”易怀言顿了一下:“我只能说,借你吉言了。”
跟贺鸿远同样义愤填膺的,还有乔晓妤。
这姑娘回了家,跟父母住在一起,不比自己独居在外来得潇洒,尽管被气得半死,还是得竭力压低声音:“所以呢?你就真的只是跑去给他送了个饭吗?”
钟怡安就很自在了,她瘫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刷着电子书,手机开着公放,主打一个逍遥悠闲,连声音都懒散了许多:“不然呢?我还得再给他打扫个房间?说实话他家可干净了,就算我真打扫都没地使劲。”
“你也知道你这就跟家政工一样啊。”乔晓妤吐槽道:“你要真想送安心温暖人家心灵的话,你去给他亲自做顿饭也好过你这的跑一趟吧?”
“哎呀。”钟怡安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自己都懒得给自己做饭,我还跑到别人家里去给人做饭。易怀言长期留学在外,生活起居那些都得自己打理操心,厨艺说不定比我还好,我干嘛要丢这个人现这个眼?”
“所以你就真的是看不惯他国庆就吃三明治,跑去给他送了个饭?”乔晓妤仰天长叹:“这也太离谱了吧。”
“有什么离谱的。”钟怡安倒是完全不在乎:“节日难道不需要点仪式感?”
“需要仪式感的话你也可以请他吃饭啊……”
钟怡安瞪大了眼睛:“在家里有我妈亲手做得炖羊肉的情况下跑出去吃饭?且不说平白无故花一大笔钱,再说外面那些吃得怎么能比得上我妈秘制炖羊肉来得珍贵好吃?”
乔晓妤道:“那易怀言呢?他也觉得你妈妈做得炖羊肉好吃吗?”
“他不挑食啊。”钟怡安道:“不过我看他吃得挺干净的,应该是也觉得味道不错。”
“都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乔晓妤思索道:“你这现在算是间接抓住了他的胃?”
“得了啊。”钟怡安道:“你说这话一点可行性都没有。你和徐泽源之间,就是人徐泽源抓住了你的胃。”
乔晓妤不服气地争辩:“我也是会做饭给他吃的啊……”
“乔妤妤,”钟怡安微笑道,“摸摸你的良心,说说有几次。”
“……”乔晓妤顿时很没底气的声音低了下去:“谁让泽源做饭实在太好吃了,为了能控制住体重不至于一下子胖好几十斤,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毅力才能HOLD住自己不……”
经过数年,乔晓妤再次被钟怡安带跑,针对美食和减肥这个永恒的话题聊了N个小时,直到夜深了没电了,乔晓妤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钻进被窝后,才发现自己原本的吃瓜之心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钟怡安。
她亲爱的闺蜜。
不得不说,真是数十年如一日地是个擅长带跑话题的高手。
而钟怡安本人完全没有这个自觉,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后,白天窝在家里足不出户充当宅女,明明有大把的时间但是仗着网文存粮充足而完全不想码字,就连坚持每天更新的手账本出发前也特意留在那边没带过来,甚至因为家里各种吃的都不缺,连外卖都不用点,彻彻底底宅了起来。
下午她小睡了一会儿,爬起来后就开始收拾晚上登山要用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又优哉游哉地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本来是应该待在家尽情玩耍,就算不得已外出加班也该回家的点,钟怡安却穿戴整齐,背上双肩包准备打算出发。
关于这个登山日出的行程安排,乔晓妤之前为了交流方便拉了个群,所有细节都已经商定好了。
一开始本来是乔晓妤一个人的还愿,但在她拉了钟怡安和易怀言之后,徐泽源也要求加入其中。
乔晓妤本来是想拒绝徐泽源的,毕竟这事的起始是那会儿她和徐泽源吵架吵得都想分手了,但徐泽源软磨硬泡,摆事实讲道理,最后就连撒娇这种招数都用出来了,乔晓妤只好点头答应。
最后的安排是钟怡安去找乔晓妤汇合,然后三路人马在目的地附近碰面,再一起登山。
考虑到爬完山再拜寺庙会耗费很多时间精力,再开车不太安全,于是大家就都说好了不开车只叫车。
钟怡安如约来到乔晓妤家里,跟乔父乔母问好之后,就溜进了乔晓妤的卧室。
“你说吧,”坐在懒人沙发上,钟怡安不解地问道:“你为啥一定要让我来家里找你。”
乔晓妤笑笑:“猜出来了?”
“那是。”钟怡安道:“又不是上学那会儿,去上厕所还得手拉手,反正都不开车不是。”
“有个东西要给你。”乔晓妤拉开抽屉,取出个东西:“一会碰面了,当着他们的面再给你就有点刻意了。”
钟怡安看着递到自己手里的U盘:“这是什么?”
“高二那场元旦联欢会的照片啊。”乔晓妤笑道:“当初我也发给你过一些,但没有这个全。”
钟怡安不懂:“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翻出来了就给你了呗。”乔晓妤伸手:“你要不想要的话,还我。”
“那还是算了吧。”钟怡安慎重地收好U盘:“我肯定会好好保存的。”
“OK,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钟怡安没等多久,乔晓妤就收拾好了自己,在跟乔父乔母告别后,两人搭车赶往碰面地点。
他们定好的碰面地点是家餐馆,徐泽源和易怀言已经先到了,占了个座位。
“我说,”乔晓妤感慨道:“你们也太内卷了吧,离目的地还有一刻钟,倒已全齐了。你俩在这坐多久了?”
徐泽源笑道:“怀言来得比我还早,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喝茶了,你还是问问他多会儿到的吧。”
易怀言放下茶杯:“真没多久,不过这家餐馆很有名吗?我看人还不少呢。”
“超——有名的。”乔晓妤道:“这家店可是附近必吃的打卡餐馆,在登山之前我们肯定要先填饱肚子,饿着怎么登山啊?虽然易校草和泽源基本都不怎么挑食,但这里的菜肯定会让你们赞不绝口。”
钟怡安对易怀言小声道:“这点倒是真的,在吃的这方面你完全可以相信晓妤,我那点本事跟她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怡安简直太谦虚了。”乔晓妤晃了晃手指:“有时候她发现的宝藏馆子连我都眼睛一亮。”
徐泽源被逗乐了:“你们这算是商业吹捧吗?”
“是告诉你们两个,我俩联手推荐的餐馆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乔晓妤挥手:“老板——”
乔晓妤跟钟怡安点完餐之后,后厨做饭速度一流,很快就都端了上来,他们一行人边吃边聊,用完饭以后便步行前往山脚下,在上了个厕所准备好之后,便一人一根登山杖朝山顶进发。
乔晓妤有意避过了人流最多的第一天,但很明显抱着长假来爬山看日出的心的游客不在少数,夜爬本来是件听上去有点孤单凄凉的事,但现在人这么多,大家边说边往上爬,即便是凌晨都觉得热闹非凡。
他们四人一排的话就太碍事了,乔晓妤和徐泽源肯定是赖在一起的,钟怡安就和易怀言一排了。
钟怡安问易怀言:“你会经常来爬山吗?”
“爬得少。”易怀言道:“但有时间有机会的话,还是会偶尔爬一爬的。”
“在国外也是吗?”
“是啊。”
“那你爬过泰山和华山吗?”
“没。”易怀言耸了耸肩:“挑战难度太高了,我还没做好打算。”
“我也是。”钟怡安志得意满:“不过总觉得,迟早都要去爬一回的。”
“比起华山,”易怀言道,“还是泰山安全点。如果硬要先挑一个挑战的话,还是泰山比较好点吧。”
“这点我深表认同。”
“所以啊,”易怀言笑道,“你以后要是来了兴致想要挑战泰山的话,记得带我一个。”
钟怡安也笑了:“同样的话也送你。”
眼前这座山虽然远不如泰山和华山有名,但也是当地很有名的山峰,爬起来不算轻松,爬到一半就已经有人气喘吁吁步履沉重,甚至还有些人直接选择先坐下来休息会儿,路旁的摊子生意因此相当好。
钟怡安倒是没有累得爬不动,但是喘气也不由得重了些。
反观易怀言,倒还是面色沉静,呼吸一如最初,看上去还很有余力的样子。
看着易怀言这样子,钟怡安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我现在算是有点明白,当初校运会上跑1500米时,和你一组的男生的心情了。”
易怀言偏头看向她“要停下来休息会儿吗?”
“那倒不至于。”钟怡安笑出了声:“不过这样一来,我倒是想起来些往事。”
“什么?”
“春游的事啊。”钟怡安笑得很开心:“你该不会已经忘了吧?”
易怀言懂了:“应该很难忘记吧。”
春游,作为下半学期的第一件重点大事,算是彻底拉开了高二下学期的序幕。
因为一旦踏入高三,下半学期除了百日誓师大会和毕业典礼外的所有活动都会被取消,因此高二下半学期的任何大型活动都显得尤其珍贵,更何况这次的春游据说要两天一夜,因此更是特别让人期待。
“两天一夜?”钟怡安愣了:“还要在外住宿啊?”
身为文艺委员的乔晓妤刚开会回来,整个人都特别兴奋:“是啊,激动不?”
“比起激动,”钟怡安道,“我更想知道我们这么多人住哪。”
“哎呀,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啦。”乔晓妤道:“你现在想得难道不应该是到时候应该带什么去玩吗?”
“能带什么,”钟怡安有些不明所以,“不就是零食什么吗?”
“啧啧。”乔晓妤勾唇笑道:“那你可真是太天真了,还是让我来让你见识一下吧。”
“……”钟怡安忽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文艺委员,”易怀言突然插话,“这个活动可以不去吗?”
“很可惜,不能哦。”乔晓妤道:“详细的之后张太师会在班会上说明,不过这个活动还是希望大家都去,除非有特别紧急的情况才能请假。”
易怀言重复了一遍:“特别紧急的情况?”
“对,非常紧急的情况。”乔晓妤道:“也就是我们都能理解的那种紧急,通俗来讲就是有关生命的大事。”
钟怡安已经有点毛毛的感觉了,但易怀言还在追问:“受伤那些也不行吗?”
“这个啊……”乔晓妤道:“除非你伤到根本走不了路的地步才有希望。不过,有这个必要吗?只是出去春游而已,不用为了逃避这个非得伤筋动骨吧?”
易怀言沉默了,不再说话。
乔晓妤也就没继续在意,跟钟怡安说着话,直到快上课了才回到自己座位。
钟怡安整理书本时,听见易怀言在那自己小声嘀咕:“走不了路啊……”
钟怡安一脸惊悚地看向他:“你想干啥?不至于吧?”
“你想什么呢。”易怀言看向她,目光平静:“我还没有到为了逃避春游丧心病狂的地步。”
那就好……
还没等钟怡安呼出一口气,就听见易怀言说道:“踩空楼梯扭个脚,这种还是很轻松吧?”
这口气还没呼完就瞬间又被吊了起来,钟怡安再次一脸惊悚地看向他:
“……你认真的?”
易怀言的目光依旧平静:“怎么可能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钟怡安总是隐约觉得易怀言的目光有几分认真。
这家伙……
钟怡安往后躲了躲。
这么讨厌春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