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星空》秋辞遇

5、……闹心 “江子

　　“江子！江子！”迷迷糊糊间，江尘落听到有人在喊他，那声音跟开了变声器一样，很模糊，听不出男女。

　　他落入一片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东西，像是棉花，很软，但也很踏实，至少让他知道自己是有触感的……
　　四周漆黑一片，棉花也黑漆漆的，一些都是黑漆漆……的吧？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一个背影，他也能认出来这是他的姐姐，江礼晴。她身上穿的还是死亡那天的衣服，衣服上的泥土和血渍都没变，连那道贯穿她胸膛的伤口也在冒血，江尘落不免心疼。
　　“姐——”他大喊，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很开心，“是我啊！江尘落。”
　　他想从那团接住他的的“棉花”中爬起来，去拥抱江礼晴，可这团棉花没有给他支撑的点，他一用力，又从那“黑棉花”中掉下去了。
　　“江子！你醒醒！江尘落！”模糊的变声器声音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大，让他有些烦躁，他好不容易等到了姐姐的……托梦，好不容易见到了姐姐，虽然是自己笨，掉下来，但他都怪罪到了这糟心的声音里。

　　“怎么办啊？”赵以倾带着哭腔，“我怎么就那么傻啊？要是我不让他熬夜，他也就不会把制幻迷药当咖啡喝了……”
　　磊子和赵以歌在一旁抽着烟，皱褶眉，他们去不了医院，一是路遥偏僻，二是……他们去了怕是回不来了。
　　而且，“制幻迷药”这种毒药没有实体解药，只能通过组织里的“解百毒玫瑰”的信息素来救治。
　　“是我不好，”墩子拍了拍赵以倾的肩膀，重重叹了口气“是我粗心把制幻迷药和咖啡放在一个柜子里……”他自责道。
　　“这时候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了……”赵以歌抽烟最后一口烟，“现在只能看江子自己的造化了，我们又不是作恶多端，而且礼晴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他的。”她搂了搂赵以倾的肩膀，安慰她。
　　躺在床上的江尘落微微皱眉，他听见他的姐姐在叫他，他张大嘴回应，还是无济于事。
　　“你不该在这里……”声音温柔平和，是江礼晴的声音没错了。

　　“姐……”江尘落虚弱的躺在床上，声音沙哑，眼角有泪滴划过。
　　“姐姐在……姐姐们在呢，”赵以倾听到了他微弱的声音，“我，还有以歌，都在，都在……江子。”距离他昏迷到现在已经有一天了，她有些着急了。
　　“以倾。”赵以歌拍拍她的肩，握住了她的手。
　　门外的时星幻听到赵以倾的话，意识到江尘落已经脱离的幻境，因为致幻迷药所制造的毒素，是会控制中毒者的声带等所有发生部位，使中毒者法发声，药效过后会进入深度睡眠，这种毒素一半是不致命，除非中毒者沉浸在幻境中不愿出来，残余的毒素与其他的毒相配合，才是致命的。
　　赵以歌明显是在向江尘落说话。
　　时星幻缓缓闭上眼，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三分钟后顺利进入睡眠状态。

　　他的梦，像是无数个他人的梦能拼接而成的，四周是昏暗的，在他的身边有许多发着光的泡泡，越是美好的梦境，光芒就越强烈。
　　他被光芒包裹，轻轻吹一口气，将所有发着光的泡泡吹向远方，四周即刻黑了下来，只留几个无光的小泡泡在他的身边。
　　他厌恶拿着有着美梦的人，准确来说，是嫉妒，他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更见过形形色色的泡泡，这些泡泡由人们的梦境构成，他叫这些奇妙的东西“梦泡”，顾名思义。
　　他扫了一眼这些暗淡无光的梦泡，基本都是人们的噩梦，他抬起手指戳破属于江尘落的那个，梦泡破裂，黑暗将他吞噬。
　　江尘落的梦境像是个真空的环境，时星幻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他四处张望，试图寻找江尘落的身影，因为在梦中，能的主人可以是任何形态，也许这无边的黑暗和缺氧的环境就是江尘落的本体，所以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去寻找它的主人，是很艰难的。
　　“你在找我吗？”脚边传来了江尘落的声音。
　　时星幻一低头就看见了蜷缩在他脚边的江尘落。
　　“嗯。”他应了一声。
　　“这里很黑，对吧？”江尘落又说。
　　时星幻又应了一声。
　　“因为你把我的火苗踩死了。”江尘落看着他脚下的那一盏小灯，眼里满是悲伤。
　　“嗯……”时星幻木讷的应着，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嗯？”他反应了过来，向后退了一步，随后看向自己刚刚站过的地方，那里正躺着一具灯的尸体……还有旁边看上去要哭了的江尘落。
　　“对不起啊，我……”他想道歉，可话音未落就停对方一句“没事”，随后又站起身向他走来。
　　“你是来给我送地图的吗？”江尘落拍拍身上的尘土，向他伸出手，“CBRI的。”他补充道。
　　“嗯……”时星幻说，“先从这个地方出去。”
　　“出去？”江尘落问，“怎么出去？”
　　“当然是看你了，”时星幻说，“你想怎么出去就怎么出去喽，开飞机坦克都行。”
　　“啊？看我？怎么个‘看我’法？”江尘落不解，“这鬼地方不是你制造的吗？快出去吧，我快喘不上气了。”
　　时星幻叹了口气，“笨，这是你的梦境，你想去哪‘唰’一下就到了。”
　　“我的梦？”江尘落说，“去哪都行吗？”
　　时星幻应了一声。
　　江尘落低头沉思了一会，抬头问他：“你想去哪？”
　　“我？你没有想去的地方吗？”时星幻说。
　　“嗯……去雪森吧。”江尘落意念一动，注意力集中在“雪森”上，四周的黑暗如云雾消散了，脚下至远方白茫茫一片。
　　还真是“唰”一下。
　　“现在呢，地图可以给我了吗？”他问。
　　“我说，你想，”时星幻说，“有不对的地方我给你更正。”
　　江尘落点点头。

　　“CBRI是一个超大的地下室，”时星幻用手指在雪地上画着，不凉，是温热的，“是圆形的，直径为三十米，在地下五六米处，有五层，一层大概四米高。”
　　江尘落闭上眼睛，脑海里想象出一个深埋地低的圆柱体，圆柱体是分五截的……
　　“每一层的中间，有一个大概直径五米的主电梯，用来运送实验体或者大型科研工具。”时星幻看着空中大圆柱体，点了点头。“还挺形象，不错。”
　　圆柱体中间是空的……嘿嘿，那当然。
　　“两侧有各有三个小电梯，供实验人员使用，”江尘落得意的样子被他尽收眼底，空中的大圆柱体都冒泡泡了，粉色的，“每一层都有三到五个红外线警报器，我只知道五层有五个，二层有三个，二层的不确定，但五层的错。
　　“先说二层的，七点钟方向和十二点钟方向距圆心十二米，均在上方，也就是二层的天花板，第三个三点钟方向的实验室里，具体位置不清楚，我没去过。”
　　江尘落按照时星幻的描述，想象出了警报器的位置。
　　“形状，颜色。”他闭着眼睛说。
　　“和墙体一样的黑灰色，隐形，非常小，非常薄的长方体……长宽大概差不多……好像是正方形……边长一米，警报声很响，是链接全部楼层实验人员的耳机的，实验体一边不会听到，因为警报声会导致部分实验体脑内芯片爆炸。”时星幻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