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武皇的外挂》惟孜

37、生子×帝逝

　　时值五月，春暖花开。

　　承庆殿内，李世民这几天时昏时醒。

　　这一日，李治和太子妃王氏同来看望他，恰好他醒着。

　　望着这对年轻的夫妇，李世民满眼欣慰，开口道：“朕的佳儿佳妇，你们以后要同心协力，大唐江山就交给你们了。”

　　“是，儿臣/儿媳定不辜负父皇所托，”两人齐声回道。

　　说完，李治还主动去握王氏的手。

　　王氏惊讶了一下，因为平时李治对她很规矩，从未如此主动过，而后反应过来这是要做给李世民看，所以就回握了回去。

　　见此情形，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王氏是他衡量很久才选定的儿媳，出身、德行、规矩、容貌等样样都好，将来定能做个好皇后。

　　他希望儿子儿媳将来，能像他跟长孙皇后一样关系和睦，这样大唐江山才能稳固。

　　“陛下，该用药了，”一个内侍端着熬好的药，轻声禀告道。

　　松开王氏的手，李治双手接过药，端到李世民的床榻前，亲自喂给李世民。

　　太子妃王氏也在旁边帮忙。

　　等李世民喝完药，两人又服侍他睡下，才一同离开。

　　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武媚娘陷入了回忆。

　　根据蝉儿打探的消息，目前东宫那个最早给李治侍寝的宫女已生一子，就是历史上的李忠，还有萧良娣正在孕中。

　　东宫孩子不多，局面尚可。

　　听到李世民发出轻微的鼾声，估计他已经睡熟，武媚娘准备去一下更衣间小解。

　　小解完出来，就见李治在更衣间门口徘徊，武媚娘轻声问道：“太子殿下怎会在此？”

　　“媚娘，我是专门等你的，”李治直视她的眼睛说，“你刚才生气了吗？”

　　原来是担心她吃醋，东宫里李治身边有好几个女人，若吃醋还不得酸死自己啊。

　　搞清楚了他的意思，武媚娘脸上故作难过，苦笑道：“殿下多虑了，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媚娘真善解人意，不像萧……，”李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打住。

　　武媚娘知道他想说的是萧良娣，于是故意问道：“萧什么？”

　　看来萧氏在李治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抓住武媚娘的手，李治赶紧转移话题道：“没什么，媚娘，我好几天没见你了，很想你。”

　　闻言，武媚娘羞涩一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李治一把拉过来，拥入怀中。

　　双手抵着李治的胸膛，轻轻地抚摸着，她在心里感叹道：李治确实长大了，成了一个成年男人。

　　眼见李治低下头，想吻她，武媚娘伸出右手覆在他的唇上，阻止道：“殿下，妾现在还是陛下的嫔妃……”

　　轻轻地拉开她洁白的手腕，李治郑重地开口道：“媚娘，我知道，我会等你的。”

　　“殿下会一直等我吗？不会忘了我吗？”

　　“嗯，一直等，我保证绝对不会忘了你，”李治举起右手发誓道。

　　说完，他抓着武媚娘的手亲了一下，惹来一阵轻笑。

　　踮起脚尖，给了李治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武媚娘就转身跑开，回到李世民的寝殿伺候。

　　徒留李治在原地愣神，一会儿他抬起手抚摸刚刚被亲过的脸颊，回味着刚刚被爱慕之人的柔软唇瓣触碰的感觉，不禁笑出了声。

　　***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一个新生命就诞生了。

　　昨天下午，武凝雪开始发动，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把孩子生下来。

　　个中艰辛无法言说。

　　生完孩子，她精疲力竭，休息了半天才醒。

　　这会儿，她看着枕头边襁褓里的孩子，神情温柔。

　　这就是她千辛万苦孕育生下来的跟她血脉相连的人，是她生命的延续。

　　只有真正经历过一遍，才知道这其中的辛苦。

　　不过看着他睡着时乖巧的脸庞，她觉得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她抬起手指，轻轻地触碰孩子柔嫩的小脸，轻声道：“瑾瑜，小瑾瑜，瑾儿……”

　　这孩子还没出生，郭孝慎就想好了名字，若是女孩就叫琼琚，若是男孩就叫瑾瑜。

　　两个名字都表示玉，寓意美好。

　　这是他翻诗经取得，武凝雪没意见，谁让她是取名废呢。

　　小家伙睡得很熟，小鼻孔轻微地耸动着，丝毫不受老母亲的骚扰。

　　看着他睡得这么香，武凝雪也打了个哈欠，睡意袭来，她就接着又睡下了。

　　***

　　距离那次李治跟武媚娘的秘密接触，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一天，李世民的状态格外精神，甚至能坐起身来。

　　武媚娘见此，回忆起妹妹告诉她的太宗驾崩日期，她意识到李世民现在可能是回光返照。

　　内侍监也有一样的感受，因此偷偷让一个内侍去请太子李治过来。

　　“宣长孙无忌和褚遂良，”李世民对着内侍监吩咐道。

　　“是，”内侍监领旨后，立马带着两个内侍退出了承庆殿。

　　很快李治来了，看到李世民的样子，以为他身体有所好转，立马喜笑颜开。

　　不一会儿，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也到了，给皇帝和太子见礼后，就站在下首聆听李世民和李治交谈。

　　等和李治聊完，李世民又招手让这两人上前，握着他们的手，回忆往昔一起打拼共事的时光。

　　长孙无忌是陪伴他最久的大臣之一，从他是唐国公府二郎君，到秦王，再到皇帝，一直跟在他身边，辅佐他。

　　另外，长孙无忌还是他的妻兄，这是跟别的大臣区别所在。

　　因此他信任长孙无忌，也放心对他委以重托。

　　还有褚遂良，此人有才华，能力出众，对大唐忠心，是他重用的臣子，所以也可以委以重任。

　　当聊到辅佐新君上，两人意识到李世民在交代后事，脸上现出难过的神情。

　　君臣别话一下午，到晚间的时候，李世民突然一下子就没了精神，众人急传御医诊治。

　　御医看完，脸露悲戚之色，摇了摇头。

　　众人就知道了李世民大限将至。

　　他们守在李世民床榻前一整晚，包括武媚娘和其他伺候的宫女在内。

　　第二天一早，李世民清醒了，他艰难地举起手要去摸李治的脸，口中发出微弱的声音：“守好……大唐的……江山。”

　　李治闻言，乖顺地连连点头。

　　李世民见此，嘴角浮现一丝放心的笑容，然后手臂无力的垂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内侍监看到这种情况，大胆地将手伸到李世民鼻子下来，发现他已断气。

　　他起身，大声喊道：“皇帝驾崩了。”

　　众人闻言，连忙下跪磕头，然后哭声一片。

　　接着宫里的内侍敲响了丧钟。

　　外面的人也知道了皇帝殡天，正从四面八方往承庆殿赶来。

　　虽然有时会因为一些私心，大逆不道地希望李世民早点去世，但当他真正去世了之后，李治还是无法接受。

　　他扑在李世民的身上，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都快要晕过去了。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也伤心地泪流满面，但尽管如此，仍没忘自身职责所在。

　　看到李治如此伤心，担心会有损龙体，他们就起身去劝李治。

　　结果李治转过身来，抱住长孙无忌的脖子，继续哭，一边哭一边说：“父皇没了，我的父皇没了……”

　　此时的李治，像个失去双亲的脆弱孤儿。

　　“舅舅在，稚奴不怕，”长孙无忌听出他的脆弱、伤心与不安，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

　　他们旁边跪着刚赶来的后宫嫔妃，也在失声痛哭，一方面为皇帝，另一方面为自己。

　　武媚娘在其中默默垂泪，她是真的为这个伟大帝王的离世而悲伤。

　　同时她也在心里想着自己的未来。

　　她跟李治的浓情蜜意，在李世民的死亡面前不值一提。

　　李治先需要一段时间缓解失去父亲的悲伤，再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如何当皇帝。

　　然后才有可能想起她，只是不知何时才能想起。

　　因此她的人生会迎来一段遗忘，但她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