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出嫁×立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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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二年，春。
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①
今天是休沐日，不用上课，武凝雪和武媚娘两人，准备去看小侄女。
来到赵芸儿的院子，她们正好吃完早饭。
两人对着赵芸儿弯腰行礼，打招呼道：“大嫂。”
赵芸儿笑道：“雪娘、媚娘，来了，不用多礼，快来看看兰兰，又长大了不少。”
“兰兰，二姑姑来看你喽，”武媚娘率先开口道，说完伸手去抱武若兰。
武若兰就是前年出生的武元庆的女儿，今年一岁多，已经会走路，只不过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还不稳当。
看着这个小人儿，武凝雪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她今年也十岁了，从利州来到荆州已经三年，她都快以为自己是本地人了。
武若兰见到自己很喜欢的两个姑姑来找她玩，特别开心地扑过来，被武媚娘一把接住。
“兰兰，想不想三姑姑？”武凝雪从旁边伸手，捏了捏武若兰白嫩的脸蛋，问道。
“想……三姑姑，”武若兰奶声奶气地答道。
“那二姑姑呢？”武媚娘也不甘落后的问道。
“也想，”说完，武若兰对着武媚娘的脸颊亲了一口。
这是个小人精，贯会讨好人。
武媚娘很吃这一套，高兴地哈哈大笑。
武凝雪在心里吐槽道：【姐姐，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可爱。】
武媚娘道：“你记得？”
【当然，我生而知之。】
武媚娘又道：“那你小时候，有没有欺负过我？”
【没有，我发誓绝对没有。】
说完，为了让武媚娘相信，武凝雪还举起了手。
若是忽略掉，她脑海中曾趁武媚娘小不懂事，狠狠地rua她的脸的画面，她的话还是蛮可信的。
武媚娘听完武凝雪的回答，别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
看着武凝雪举起的手，武若兰以为武凝雪要跟她玩，就开始去抓她的手。
两人只好中断对话，陪她玩闹。
***
中午回到自己的院子，武凝雪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文心年纪不小了，到了婚配的年纪。
世家大族的婢女，最迟到25岁就要婚配，当然婚配的年纪一般由主人最终确定。
武凝雪刚出生的时候，文心就被分配来照顾她，当年文心十五岁。
今年她十岁，文心刚好二十五岁。
武凝雪倒觉得，要不要婚配，还要看看文心自己的想法。
于是她问道：“文心，你的年纪也该配人了，你自己怎么想？”
文心有些吞吞吐吐，一说到嫁人，女子总是不好意思。
她开玩笑道：“你要是没想法，我就给你随便指个人嫁出去。”
文心急忙道：“三娘子，不要……”
“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我……”，她支支吾吾道，脸上现出害羞的红晕。
武凝雪见此，好奇道：“莫非你有意中人了？”
文心先是摇头，后又点头。
武凝雪有点迷糊，直接问道：“谁啊？”
***
武士彟千等万等的调职文书，姗姗来迟。
接到文书后，他欣喜若狂地回后院，跟杨氏分享好消息，他们终于可以回长安啦。
饭桌上，武凝雪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
即将要见到那些历史名人了吗，真是万分期待。
她问道：“阿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武士彟回道：“要等到接任的官员到了，交接好都督府的公务，我们才能走，估计还得一个多月，不过，你们可以先收拾东西，提前做好准备。”
“好的，阿爷，”武凝雪姐妹三人都点头应道。
不过在离开之前，武凝雪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把文心嫁出去。
她跟文心主仆十年，感情深厚，不安排好文心，她走了也不放心。
那天在她的追问下，文心终于道出她的意中人，就是现在吉祥楼火锅店的钱掌柜。
她又问文心，为什么喜欢钱掌柜。
文心说，跟她一起去义庄，接触过钱掌柜几次，刚开始的时候很可怜他，后来他恢复正常后，又感觉他人不错，很有才华，就对他有了好感。
好吧，武凝雪觉得自己也算是红娘，当然乐意成全她。
但她不确定钱掌柜是什么想法。
那好人做到底，她来牵线搭桥吧。
后来，她去火锅店问钱掌柜愿不愿意娶文心，没想到钱掌柜欣然同意。
武凝雪觉得钱掌柜，应该对文心也是有情的，那婚后文心会幸福，她也就是放心了。
文心是自小卖到武家为婢的，不记得娘家姓什么，有什么人，连名字都是主人起的。
给她销卖身契这一天，武凝雪给她赐了周姓，从此以后，她叫周文心。
武凝雪还做主，让她从自己的院子出嫁。
成婚这天，杨氏、武顺娘还有赵芸儿、苏采薇，都给文心添了妆，嫁妆比小户人家的娇小姐也不差什么。
文心出嫁后，武凝雪有些伤感，毕竟是陪伴自己十年的人，有些不舍。
但人生就是这样，别人都是自己人生的过客，只会陪你一段路，剩下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想着以后还会再见面，武凝雪也没有伤感很久。
文心走后，武凝雪身边贴身丫鬟的位置就空了下来，她院子里的丫鬟们都跃跃欲试地想上位。
她最后提拔了一个叫红叶的丫鬟上来。
红叶脸蛋圆圆的，性格有些憨，做事比较细心稳重。
还有一点是，她跟文心有点像，武凝雪决定就她了。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次回长安，武家人是全家一起启程。
荆州到长安有一千多里路，这路程大概需要十几天时间才能走完。
这次搬迁，武家的主子和仆人、护卫加在一起，有一百人左右，是一支不小的队伍。
车队走到长江边上时，杨氏身体有点不适，武士彟下令原地休整一天。
下了马车，武士彟送杨氏去客栈休息，其他人也都住进了客栈，准备在这里过夜。
武凝雪和武媚娘去看望杨氏，发现她身体无大碍，休息休息就好了，就放下心来。
她们停留的地方离黄鹤楼很近，趁时间还早，两人准备去登楼眺望大气磅礴、一泻千里的长江。
当登上整楼形如黄鹤，展翅欲飞的黄鹤楼时，武凝雪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唯见长江天际流”。②
有些风景不亲眼所见，是不能真正体会别人笔下的那些文字描述的。
面对汹涌澎拜的江水，武媚娘也惊叹不已，她心中升起无限豪气，这就是大唐的江山，将来也是她的。
看着此景，武凝雪不禁也豪情万丈，张口而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③
武媚娘鼓掌道：“妹妹，好志向。”
武凝雪赶紧反驳道：“这不是我的志向，这是后面朝代一个儒生的立志宣言。”
武媚娘接道：“借此宝地，我也要立一个志向，我武媚娘要做超越李世民，比肩秦始皇的千古一帝。”
“好好，好志向，我一定全力支持姐姐。”武凝雪鼓掌并保证道。
不过想起历史上，武媚娘登基做女皇帝的过程中，所遭受的阻碍和种种诽谤，她感觉这条路要走下去，需要无比强大的内心。
强大的内心不是天生的，而是修炼而来的。
于是武凝雪又问道：“在登高位的过程中，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去审判你，你能承受吗？”
武媚娘霸气地回道：“他人算什么，神和自己才是唯一的审判。”
原来有些人，天生就很强大，成长之后，会更强大。
武凝雪赶紧喝彩道：“哇，姐姐威武！”
杨氏休息了一天，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武士彟下令继续赶路。
又经过了十天的长途跋涉，一行人终于看见了长安城。
武氏族人早早接到通知，等候在城门口，迎接武士彟一家。
带头来接人的是武士彟的二弟——武士让。
见面后，武士让简单地跟武士彟寒暄几句，就骑马在前引路，进城，城门口不是讲话的好地方。
他们是从正南边明德门进城的。
入城后，武凝雪就撩开了马车的帘子，东张西望。
她对这座十三朝古都，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的古代“国际化大都市”——长安，充满了好奇。
马车行走在笔直的朱雀大街上，她看到了街道两旁，横平竖直的坊市，布局非常工整，就像拿尺子量过。
从高空俯瞰，这坊市就如诗里的描绘那样：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④
城市道路平整，车速很快，一行人很快到了应国公府。
这应国公府，还是李渊在位时赏赐的宅子，位于永宁坊。
武士彟当年被贬时，这宅子朝廷并未收回，所以他们回来还住这里。
马车行至永宁坊门口停下，众人下了马车，往里走。
陈管家被指派提早赶回来，收拾应国公府，所以武凝雪等人下车后，可以直接入住。
这宅子很大，跟都督府差不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院子。
众人赶路都比较累，需要休息了一天，武士彟他们进府后，武士让就先回自己家了。
第二天一早，武士彟入宫觐见皇帝李世民。
杨氏在府里，接待武家族人，武凝雪姐妹三人，也要见见同族的堂兄弟姐妹。
长这么大，她们是第一次见族人。
武凝雪今天见到了二叔武士让，据说三叔、四叔已经去世，也见到很多堂兄弟，以及她们的家眷。
等武士彟入宫复命回来，宴会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武士彟回来之后，把武士让拉到了书房，两人是亲兄弟，多年不见，有很多话要说。
武士让当年也是做生意的，后来武士彟成功翻身，他跟着沾了光，被封了个小官。
武家其他族人，也都多多少少得了些好处。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当年武士彟被贬出长安时，武士让惶恐了一段时间，后来他的官位还在，才安下心来过日子，但心里一直盼望着武士彟回来。只有武士彟回来了，他才有靠山，才能更安心。
武士彟把他拉到书房，除了叙旧之外，就是了解如今长安的形势。
了解了之后，才知道之后的路怎么走。
武凝雪这边，也见到了一个传说中的反面人物——善氏。
善氏是，武凝雪二叔武士让的大儿子的遗孀，算是武凝雪她们的堂嫂。
但此人嘴欠，历史上武士彟死后，杨氏回到长安，跟武氏族人一起生活，曾遭到善氏的百般挖苦、嘲讽和欺负。
武凝雪有点想不明白，善氏是寡妇，杨氏那时也是寡妇，寡妇何必欺负寡妇，难道心里变态？
后来武媚娘当上皇后，杨氏就让她惩罚善氏，善氏被当作罪妇充入夜挺。
武凝雪戳了戳武媚娘，等她看过来，指了指另一桌，一个长着吊梢眼的妇人，在心里说道：【姐姐，你看，那是堂嫂善氏，她在历史上被你充入夜挺，在你的授意下，她被宫人活活打断全身骨头而死。】
武媚娘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那她肯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她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出嫁×立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