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乐舞×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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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①
七岁的武媚娘，开始抽条，已不如之前那么富态，初显大家闺秀的风姿。
武凝雪也不是，小时候随时挂掉的样子，身体好了很多。
唐代的大家闺秀，虽没被要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至少也要懂得一两样。
对于女儿的教养，杨氏心里自有章程，见武媚娘和武凝雪年纪到了，就准备请名师教导她们乐理。
这一天，清空如洗，白云似梦。
都督府的花园里。
杨氏请来的乐理师傅，正在给武媚娘和武凝雪上课。
花园的小亭子里，四周放满了冰块，让人一点也感受不到夏天的燥热。
今天来了两位师傅，一位教琵琶，一位教舞蹈。
教琵琶的师傅姓孙，人们都叫她孙大娘。
孙大娘在荆州很有名，各家夫人办宴会，请乐师助兴，都少不了要请她。
武凝雪不太爱动，所以选择了学琵琶，这个坐着弹就行。
孙大娘在教之前，先给武凝雪展示一曲。
只见她浅笑轻颦，吐属婉顺，左手按弦，右手一抹、一挑，琵琶就发出了，叮叮咚咚的清脆响声。
这琵琶弹的即具美感又好听。
教舞蹈的师傅姓柳，人称柳二娘。
柳二娘，身材高挑，楚腰卫鬓，走路时，莲步轻移，妍姿艳质。
武凝雪在心里夸道：【好一个美人！】
柳二娘在教之前，也展示了她的作品。
她请孙大娘给她奏曲配乐，孙大娘含笑配合。
她先跳了一支胡旋舞，这支舞明快敏捷，旋转如风。
又跳了一支《绿腰》，她拂袖、抬手、低头，每个动作都优雅迷人，美得让人害怕失去。
舞毕，众人鼓掌欢呼，丫鬟们更是直接发出质朴的赞美声：“哇，好美啊！”
柳二娘只是谦逊地笑了笑，说了句：“献丑了。”
这两支舞，前者是健舞，后者是软舞。
健舞要求舞者要肢体灵活，跳起来飒爽英姿，软舞则要求舞者柔软有韧性，跳起来柔美。
展示完毕，开始教学。
武媚娘看完柳二娘的两支舞后，思索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选择学习健舞，这个比较适合她。
决定了之后，她就在柳二娘的指导下，开始认真的练习舞蹈的基础动作。
武凝雪则抱着，杨氏给她准备的镶螺钿紫檀五弦琵琶，跟着孙大娘练指法。
每一种技能，刚开始的时候，基本功的练习都很枯燥无味。
而长年累月的枯燥无味，才能造就将来展示那一刻的一鸣惊人。
就这样练了一段时间。
武媚娘学会了一支简单的健舞，武凝雪也能弹出一首完整的曲调。
她们准备找到武顺娘和赵芸儿，表演一场歌舞乐曲。
武顺娘学乐理的时候，选择的是唱曲儿，她的声音婉转如莺，唱曲儿很好听。
赵芸儿会吹箫。
四人聚在花园的小亭子里，一人弹琵琶，一人吹箫，一人跳舞，一人唱歌，演奏出了乐队的感觉，大家都很欢乐。
***
今年夏天，因为武凝雪的硝石成冰，武家人好过了不少。
最幸福的是，武凝雪竟然吃上了牛肉。
牛在唐朝可是耕田的劳动力，一般是不准许杀牛的。
但如果牛是老死或者意外死亡，则法律是不管的。
这不，武家的厨子，昨天采买的时候，就碰到了一个卖牛肉的人，人家的牛就是意外死亡的，这厨子就机灵地采购了一些回来。
武凝雪用这牛肉，指挥厨娘，做了卤牛肉，水煮牛肉，凉拌牛肉。
等肉上桌，众人吃的赞不绝口。
武凝雪发现赵芸儿，更是青睐水煮牛肉，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夹。
赵芸儿平时，不怎么能吃辣，今儿个怎么吃了那么多还没事。
武凝雪有点疑惑，于是开口问道：“大嫂，水煮牛肉辣不辣？”
“不辣啊，”赵芸儿把一口牛肉咽下去后，自然的回道。
不对，她看到牛肉里有很多茱萸，反应过来，她不太对经。
杨氏也注意到了，想到什么，开口道：“没事，你可能胃口好，多吃点。”
赵芸儿笑着回道：“是的，我最近胃口特别好，夫人别嫌弃我吃得多。”
杨氏也笑了，说：“瞧你说的，咱这都督府还能让你一个小女子吃穷不成。”
众人失笑，摇头不语。
饭毕，杨氏吩咐紫衣去请个大夫过来。
武凝雪和武媚娘，饭后想喝冰镇的杨梅汁，她们感觉天热，喝那个特别解暑。
赵芸儿也想喝，杨氏没让她喝，只是吩咐丫鬟给她上了一杯没有冰过的蔗浆。
一会大夫来了，杨氏让他给赵芸儿把脉。
大夫把了两次，最后确定道：“恭喜夫人，令儿媳有孕了，已有一月有余。”
大夫的话刚落，武凝雪就在心里嘀咕道：【哦豁，武三思这个猛人要来了，期待！】
武媚娘听到她的心声，不客气地对她翻了一个白眼。
杨氏笑道：“那就好，多谢大夫了。”
接着，她让紫衣给大夫打赏一些银钱，送出府去。
武凝雪姐妹三人，连忙起身跟赵芸儿道贺。
赵芸儿，被这个消息砸的有点懵，她竟然怀孕了，反应过来之后，就是狂喜。
她嫁过来半年多了，虽说没有很焦急子嗣问题，但也想早点生个孩子，毕竟子嗣才是女子在婆家站稳脚跟的底气和资本。
杨氏又吩咐丫鬟，去外院找小厮，去官衙通知武元庆和武士彟父子俩一声，让他们高兴高兴。
然后让紫衣，亲自把赵芸儿送回她自己的院子休息。
***
武凝雪提供的制冰方法，被武士彟拿来制了很多冰，送给了荆州的大大小小官员。
这一通操作，让他的公事顺利很多，政通令达。
而武凝雪想用这冰挣点零花钱。
于是她开了个冰饮店。
夏季谁不想吃一口冰凉凉的东西，来凉爽一下，所以这店开了，肯定能挣钱。
武凝雪跟杨氏说，杨氏本不赞同女儿去做生意的，但一想到她就是小打小闹，就没反对，还给她提供了一个店铺，开玩笑说这店铺算在她的嫁妆里。
她嫁人还早着呢，但说到嫁人，女儿家都要矜持一下，所以她故作害羞地小声回道：“好的，阿娘。”
接过这家店铺，武凝雪先画了装修图纸，派人快速地按照她的想法装修。
装修好之后，她带着幕篱，亲自去店里，培训员工，指导售卖方式。
并给这家店取了名字，叫“冰乐屋”。
不过大夏天戴着幕篱出门，是真的热。
开业这天，路上的行人，被一声声响亮的吆喝声吸引而停住了脚步。
再一听什么打折，冰棒啊，这些内容从来没听过，挺新鲜的，个个都好奇地进了冰乐屋。
进去后，首先的感觉是屋里真凉快，还有拿到手的杨梅汁，跟自家做的也不一样，摸着冰凉，真舒爽。
屋内还有座位，靠窗户的地方，还有那没见过的高脚凳，真稀奇。
进店的人，无一不感到新鲜，无一不被吸引，基本都会消费一番。
不过几天，冰乐屋就在荆州出了名，连官员都听说了，还有官太太派丫鬟去排队买冰饮。
武凝雪算了一下开业三天的收益，嘿嘿，她回本了，这个真赚钱。
***
再次见到武士彟，距离那次坦白局，已经过了好几天。
武凝雪见武士彟面色和蔼，显然已经恢复。
“雪娘，你找阿爷有什么事？”
“我有一些计划，需要阿爷的帮助才行。”武凝雪开门见山道。
“嗯，你说。”
武凝雪先说的是，棉花的种植。
棉花本是西域那边的植物，如果在中原种植，怎么种才能存活，种植过程中的注意事项是什么。
这些需要摸索。
武士彟回道：“这事，雪娘不用担心，某来安排，某会让擅长农事的农人来做这件事。”
武凝雪又说：“我想建一个工匠作坊，来做一些好用的东西。”
她想把很多，现代的好用的东西，比如肥皂、香露、玻璃等，复刻出来。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而且还慢，所以她需要一支团队，一直完全掌握在她手里，听她指挥的团队。
武士彟也应允，并说：“这没有问题，我们家就有一批工匠，可以随时随你调遣。”
他对武凝雪要做一些新鲜玩意，大力支持，毕竟做出来后，他会跟着受益。
有人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可见，有钱可以干很多事。
武凝雪想到将来的计划，需要很多钱。所以她想建立商队，开口道：“阿爷，我还想建立两支商队，一支陆路商队，一支海上商队。”
陆路商队可以沿着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经商，海上商队沿着海上丝绸之路行商。
商队的首要任务是挣钱，其次是收集大唐没有的植物种子。
武凝雪最想要的是，高产量的农作物，比如土豆、红薯和玉米。
这样的农作物，可以让老百姓不饿肚子。
但它们现在还在南美洲，离大唐太远。
海上商队的船只，以它们现在的水平，根本到不了南美洲。
不过没关系，可以先探索，先准备着，不断的改进造船技术，总结行船经验，迟早会到那里的。
武士彟听完武凝雪的计划，半晌不语，这事不好办，但也能办到。
官员不能经商，但在唐初，这时朝廷管得还不严，只要不明目张胆，小心一点，朝廷也不会查你。
武士彟只需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把商队挂在他的名下，就可以了。
正事都谈完了，武士彟又询问了武凝雪这几日的学习情况，关心一番。
然后话题一转，问道：“高祖什么时候过世？”
“贞观九年，就今年，”武凝雪回道。
武士彟听后，沉默良久，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
李渊是他的伯乐，是他的主公，是他的知己。
他还清晰地记得，他们并肩作战的那些奋斗岁月，那些互相托付信任的危机时刻，那些君臣相宜的佳话美谈。
他能外放，仍做着三品都督，还是李渊在李世民面前为他争取的。
现在知道李渊就要死了，他异常悲伤。
武凝雪见此，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不清楚他跟李渊之间纠葛的细节。
过了一会，武凝雪才安慰道：“阿爷，不要难过，高祖是病逝的，寿终正寝。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武士彟回应道：“某知道，雪娘放心，提前知道了消息，某已有心理准备。”
武凝雪建议府里养一个大夫，以防万一。
武士彟同意，他自己也想多活几年，看着儿女长大，走上高位。
武凝雪看着武士彟平静之后，又放出一点武媚娘进宫后的信息：“阿爷，媚娘进宫后，先给太宗李世民当了才人，后来才做了唐高宗的妃子，直至皇后。”
武士彟惊讶道：“什么？那唐高宗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乐舞×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