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看信×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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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空一碧如洗，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下午，武凝雪和武媚娘结伴而行，准备去武士彟的书房，找一些诸子百家或者史书看看。
武士彟在李渊当政时，担任工部尚书，是正三品官，外放之后，担任利州都督，也是正三品。
但长安才是大唐的权力中心，所以长安的京官跟地方官，尽管品级是一样的，实际待遇却差了一阶。
也就是说，利州都督只相当于长安的正四品官。
尽管如此，都督也是一州最大的官。
作为地方老大，武家住的都督府，修得很气派，算是当地最好的豪宅啦。
书房也不例外。
她们走到在书房门口，碰到从书房出来的陈管家，他赶紧见礼道：“见过二娘子，三娘子。”
陈管家是武士彟贴身小厮陈二的父亲，刚禀告完事情。
“陈管家，不必多礼，阿爷在忙吗？”武凝雪问道。
陈管家回：“主君在看书。”
“是媚娘和雪娘吧？进来吧！”武士彟听到门外的声音，喊道。
“走吧，阿爷叫我们啦”，武媚娘高兴的拽着武凝雪往书房里走，武凝雪只来得及跟陈管家点头告别。
进书房后，入目的是紫檀木桌子，椅子，书架。桌子上放着宣纸等文房四宝，还有玉制笔洗。
武士彟正在写字，见她们进来，让她们随便看自己喜欢的书。
个子矮随便不了，武凝雪拉着武媚娘，只能从书架的最底层开始看。
她们现在，字都认的差不多了，已经开始练字，大部分的书籍都能看懂。
底层书架上，摆的是地方地理志，风俗介绍和通俗故事这样的杂书。
武凝雪翻了一下，不是她们今天的目标，跳过。
于是她又看向倒数第二层，发现一格空隙处有几封信，拿下来，看到封面上写着“武元庆亲启”几个字，开口问道：“阿爷，这信我能看吗？”
武士彟看到信封，顿了一下，说道：“看吧。”
“什么信？我也要看。”武媚娘好奇道，往武凝雪身边走近了几步。
于是两人肩并肩，头靠头，开始看起信来。
武凝雪一边看信，一边在心里嘀咕：【这是武元庆和武元爽的外祖家写给他们的信，竟然让他们兄弟俩防着杨氏和我们，难怪武元庆对我们的态度也不好。】
之前她就怀疑，周婆婆是武元爽的仆人，跟武元庆不是一个院子，怎么会左右他对继母妹妹的态度，原来原因在这里。
过了一会，看她们停下，武士彟问道：“看完了？看懂什么意思了吗？”
“这是写给大兄的信，说了我们坏话，哼”，武媚娘抢答道，信的内容让她有点生气。
武媚娘生气的样子，逗乐了武士彟，他笑着问道：“他们说了你的坏话，媚娘打算怎么办？”
“骂回去”，武媚娘脑袋一扬，神气地回道。
“雪娘怎么看？”
“这取决于大兄和二兄，还有阿爷”，武凝雪平静地回道。
听到武凝雪的答案，武士彟愣了一下，又问道：“那如果你自己处理呢？”
“不理他们。只要二兄和大兄不听他们的，他们就达不到目的。就算大兄二兄听他们的，只要阿爷在，管住大兄二兄，他们也伤害不了我们。”
武凝雪到今天，大概搞清楚了历史上武媚娘母女被欺负的真相。
那就是，恶仆教唆，外祖家挑拨，让武元庆和武元爽对继母妹妹恶意满满，等武士彟去世后，这种恶意直接付诸行动，变成欺凌谩骂。
她的到来，已经改变了一些事情，但还不够。
她们现在年龄还太小，被关在内院，很多事做不了，所以她们还需要一个保护伞，就是武士彟。
一定阻止武士彟早逝。
所以她今天，并没有掩盖自己的异常，年龄渐长，有些事需要提前布局才能改变。
武士彟深深地看了武凝雪一眼，然后笑道：“你们回答的都好，还想看什么书？阿爷给你们拿。”
“要上面的，我们够不着”，武凝雪指了指书架。
武士彟站起来，走到书架跟前，抬起手准备拿《孝经》，但临时想起了什么，又放下，换了本《史记》。
武凝雪很欣喜地接过来，她今天的目的达到了，就跟武士彟说把书带回去看，武士彟点头同意。
***
空中鸟儿飞翔，水中鱼儿游弋，大地万物生长。
柳絮一瓢，春天不容置喙地到来。
枝桠上立着的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预示着今天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武凝雪和武媚娘今年六岁多了，今天，杨氏打算带她们出门逛逛街，怎能不是好事。
来大唐这么久，终于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武凝雪欣喜不已。
武媚娘正在嚷嚷着，让丫鬟们给她好好打扮，年龄大些后，就开始爱美。
文锦把刚做好的粉色春装给武媚娘换上，又在她的额头点了一点朱砂，笑道：“二娘子真好看，像观音座下的女童子。”
武凝雪今天也盛装打扮了一下，身着水绿色春装，梳着双鬟髻，并在头发上绑了粉色的丝带，活脱脱地一个小美女。
刚装扮好，紫衣就过来催她们出发。
杨氏带着三个女儿，还有丫鬟，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门口时，陈管家已经备好马车。
等她们登上车后，陈管家立即吩咐一个小厮赶车，又吩咐了四个小厮跟在后面保护她们。
紫衣等贴身丫鬟则跟在马车两侧，一群人在马蹄的哒哒声中出发。
武凝雪和武媚娘，实在好奇街道是什么样的，一上车就撩开马车上小窗户的帘子，睁大眼睛往外看。
杨氏看在她们第一次出门的份上，没出声阻止。
现在是贞观八年，是初唐，距离盛唐还得好几十年。
不过，街上做生意的人群熙熙攘攘，行人络绎不绝，已初显繁华之相。
忽然，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快让开，快让开。”
路上行人回避，武家的小厮刚把马车往路边赶了赶，几匹马就疾驰而过。
武凝雪看见几匹马上，主人都是年轻人，为首的那个长得特别俊俏。
好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面露惊叹，武凝雪心里想的是：【怪好看的，将来我一定要养一个这样的美少年。】
武媚娘突然出声道：“我也要。”
武凝雪看了她一眼，没开口，直接在心里回道：【放心，你将来有很多。】
史料记载，武媚娘当太后时，李渊的第十九女儿千金公主为了讨好她，给她送了一个男宠薛怀义。
薛怀义犯错被杀后，太平公主给亲娘献上了自己曾经的男宠张昌宗。
张昌宗得宠后，为了兄弟同享荣华富贵，把自己的哥哥张易之介绍给了武媚娘。
之后，武媚娘自己搞了一个什么控鹤监，后来改名为奉宸府，里面养了一群吃喝玩乐的美少年，其实也算她的后宫。
真是艳福不浅。
羡慕！
不过大唐的贵妇人，很多都有男宠。
那么将来我也……会有？武凝雪真想快点长大。
马车停下，武媚娘想直接下马车，却被杨氏拉住。
杨氏拿出几个小的幕篱给先给武媚娘戴上，然后又给武凝雪和武顺娘也戴上。
这小的幕篱有点像面纱，可以遮住眼睛以下的部位。
她自己戴的是一个大号的幕篱，像帽子，有很大一圈帽檐，帽檐边缘的纱布一直垂到胸部，可以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等武凝雪下车后，发现丫鬟们也都带了幕篱。
原来这是大唐女子出门的装备啊！
幕篱本是胡羌民族的服饰，因西北多风沙，出门戴幕篱是为了遮蔽风沙的。
但传到中原，因儒家经典《礼·内侧》中说：“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幕篱就被用来遮面，防止路人窥视。
不过，这幕篱带着很不方便，特别是夏天，脸被捂着，那得多热啊。
武凝雪想：【这幕篱是封建糟粕，等将来一定建议武媚娘把它废除。】
武媚娘也不喜欢，直接赞同道：“嗯，嗯。”
杨氏带着她们进了一家首饰店。
紫衣进店后，就把幕篱摘了下来，掌柜一看，认出了杨氏一行人的身份，就把她们迎进了二楼接待贵客的包厢。
他又吩咐几个手下，赶紧把最新的首饰拿上来，展示给杨氏母女。
杨氏跟武顺娘在精挑细选，而武凝雪一眼看中那几朵珠花，就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了下来。
武媚娘挑中了几条颜色鲜艳的发带，她很喜欢艳丽的色彩。
她们买好首饰后，杨氏又带她们去了一家酒楼吃午饭。
武凝雪发现店里竟然有炒菜，有点意外。
杨氏解释说，这家酒楼是自家产业，武士彟让她打了几口铁锅送到酒楼，所以酒楼就有了炒菜。
武凝雪见此，观察了一下，一楼的每桌都有炒菜，看来大家都很喜欢炒菜。
杨氏今天出门，也有视察产业之意，没想到生意这么好，很开心，笑着说道：“这是雪娘的功劳。”说完，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
又道：“雪娘，今天有什么想买的尽管买，阿娘付钱。”
武凝雪高兴地回道：“好啊，好啊。”
她正愁今天出门钱带的不够呢，这会瞌睡来了送枕头。
吃完饭，武凝雪迫不及待地想去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武媚娘也要去，杨氏吩咐紫衣等丫鬟跟着，她自己和武顺娘在楼里等她们。
走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武凝雪有些感慨，确实回不去现代了。
既来之，则安之！
看着身边满脸高兴的武媚娘，她的伤感来的快，去的也快。
收拾好心情，她又有了兴致东看看西瞧瞧。
她突然看到，一个小贩在卖有点像花但又不是花的东西。
这东西长得白白的，像云朵，摸着柔软。
她知道这是什么了，于是吩咐道：“紫衣，把这个全买下。”
“好的，三娘子”，紫衣未作任何询问就付了钱，小贩高兴地把装东西的筐也送给了她们。
“这是什么？”武媚娘很好奇。
“好东西啊，”武凝雪没多解释，又说道：“我要用它做好东西。”
等她们买好了自己要的东西，杨氏就带她们打道回府。
晚间睡前，武凝雪在今天买的珠花里，挑出一个粉色的，放在武媚娘的梳妆台上，是送她的礼物。
前些天，杨氏给她们的房间里添置了两个梳妆台，一人一个，并排放置。
武媚娘洗簌完，见自己的梳妆台上多了一朵珠花，连忙拿起，看向武凝雪说道：“妹妹，你的珠花！”
武凝雪微笑着摇摇头：“不，是你的珠花。”
武媚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看信×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