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保镖之徐娘半老》林清月

26、死老太婆

　　日暮春衫薄。咚咚地敲门声音再度响起。

　　苏晴本想着出去买醉，长歌当哭，小屁孩三番五次来骚扰，这次不知又是什么由头？拉开门，江月怯怯地站在门外小声道，“阿晴，姑姑婆叫你过去。”

　　什么是大牌？介就系！苏晴很想说，要她过来请，没点诚意，姑奶奶不伺候。看着江月皱皱的小脸，心有不忍，只好狗腿似地跟在身后。

　　余晖脉脉温情照拂，王府西院，苏晴看过去，老太婆正坐在花藤架前，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

　　苏晴气不打一处来，拉长声调道，“秦婆婆，您老别来无恙啊？”

　　秦珊乜斜苏晴一眼，哼道，“有恙，老身大大地有恙。老身费尽心机看上的徒儿前些日子被人扇了巴掌不说，今日更是遭逢奇耻大辱，你说老身该哭还是笑？”

　　“姑姑婆…”
　　“月月你听着，阿晴，你说说。”

　　苏晴怒，骂人别骂短，打人别打脸，当面揭人伤疤，这死老太婆！

　　秦珊见苏晴低头不语，以为心有懊悔，正襟危坐，期喜着问，“阿晴，怎样？拜师吧。”

　　“拜什么师？您那三脚猫两下子，还用学？”苏晴小声抱怨嘀咕着，本以为老太婆年纪大，总有些目眩耳虚的毛病，应该听不见。

　　“你说什么？！你说老身功夫不行，你见过？你个小兔崽子你……”

　　秦婆婆伸手颤抖着指在苏晴身前，苏晴给江月使过眼色后，慌忙道，“没说您不行呀，您年纪大，阿晴怕累着您，您看这样，小月年少好学，正是学武地好苗子，您收他为徒，岂不更好？”

　　“你以为老身不想，只是月月只对老身细微末学，医学药理感兴趣，加之他是一男儿身，在外本就有桀骜不驯，骄悍难嫁之传言，老身不忍，又教他习武做什么。”

　　苏晴见江月面色如常，并无凄婉之意，心内也感奇怪，却不再追问。转向秦珊问道，“秦婆婆，阿晴足感婆婆厚意，只是俺现下只是一门房，有些气力防身即可，学武艰辛难熬，时日久长……”

　　“哈哈，门房嘛，你就快不是了，若不是担心月月，老身虽然看你天资可喜，是可造之才，又岂会强人所难。”说完，秦珊脸上隐隐有高深莫测之意。

　　苏晴心奇，为了小屁孩，才强收自己为徒？这如何说得过去？秦珊见苏晴不问，毕竟心痒难搔，不由笑道，“段护卫回来后跌了一跤，恐怕要卧床半月才能行动如常，老身已向郡王提出，这十数日就由阿晴你护卫月月周全。”

　　眉眼轻佻，苏晴嘴角一歪，当然不信，信你才有鬼，你一侍花弄草的小老太太，什么向郡王进言，无异于痴人说梦，看向老太婆身边的江月未果，江月说出的话却叫苏晴大吃一惊。

　　“阿晴，姑姑婆举荐了你，娘亲已经应承下了。”

　　苏晴心中惊疑不定，江月小脸上俱是喜意，自是不假。那厢老太婆已高声嚷道，“你不是说老身是三脚猫功夫嘛，来，咱娘俩试试。”

　　硬着头皮上前，苏晴道声，“得罪了。”蹂身而上，老太婆慢腾腾侧身躲过，苏晴凝神缠绕，两人身影顷刻间已交错来回无数遍。

　　举凡格斗技击，莫不以近身为第一要义，特种教程里，近身肉搏更是重中之重，子弹总有佩戴数量之限，更何况特种攻击除了必要的枪支器械，冷兵器也是制敌必要手段，无声无息歼敌而不被发觉蛛丝马迹，擒拿锁喉卸颈是必死之击取。

　　前世单兵决战演习，教官何方健对苏晴私下地评价是，攻敌之所必救，柔韧与刚性强劲并蓄，适于雷霆一击，如想在毫无察觉的情形下，不被她干掉，只有一个前提，她已经先死了，死人还怎么杀你？

　　苏晴知道后，淡笑，丫就一废话篓。

　　和老太婆错身次数渐多，苏晴心中大急，这死老太婆身法步伐虽是诡异难测，也并不是身上全无破绽，可是就是近不了她的身有什么办法，自己到现在连人家衣襟都没摸到，更别提施展什么雷霆一击，教官有一条是说错的，如果敌人有所察觉，拼着体力充沛，一路奔逃，瞬间格杀只是句空话而已。

　　没招想招，笨招也是招。这也是逼不得已，苏晴身形难看至极跃起，双手在老太婆身周合拢，一个熊抱！看这个你如何躲避过去？

　　苏晴目瞪口呆，仰望，这不耍无赖吗，这早就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了，传说中的轻功哎，太违背物理学原理了。上帝掰掰，不带这么玩人地。

　　庭院苍松翠柏枝条上，老太婆衣袂飘飘，快活似神仙，得意洋洋，来回纵跃高声叫道，“拜不拜师？还不跪下拜师！”手中拿着摇晃地正是苏晴那条青色腰带。这死老太婆，什么时候偷摸去地，如果是敌对方趁势给自己一下...苏晴心悸，不敢想象下去。

　　“你会后悔地，你会后悔地……”老太婆言犹在耳，那腰带中仅余的可是她全部家当，苏晴横心狠道，“不拜。”

　　“当真不拜？”
　　“不拜！”苏晴斩钉截铁。

　　“小月，你放心，俺一看门地还不任凭主子吩咐，这十几日俺一定保你周全。”苏晴讪笑着说道。

　　江月小脸黯然一片，狠狠瞪了苏晴一眼，冷哼一声追向老太婆。苏晴看着一老一少萧索的背影，心里像被堵了什么，言笑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