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保镖之徐娘半老》林清月

21、最是那一低头的风情

　　少年一双清亮的眸子直视过来，浩若明月，洁如冰雪。苏晴一激灵，仿佛肺腑都被洞穿一般，慌忙低下头去。

　　再抬头时，少年似在敛眉低眼找寻什么，原来并没看见她，苏晴暗吐口气，鼻端似有若无飘来股如兰似麝的香气，一朵花瓣被少年轻捻指尖，像是牵牛花却又大了些，淡粉地色泽，花蕊处粉红和少年透明如玉的指头相映成趣。

　　少年红唇翕张，吮吸花茎根部。苏晴顿觉下腹灼热一片，像火在烧燎，是欲不是情，是欲不是情，苏晴心中反复念叨着，色不迷人人自迷而已。

　　“臭月月，你给我站住！”

　　苏晴一惊，寻着来声看去，就见那老太婆身影疾闪，飘忽诡异着从书院扑至花丛前。少年躲闪不及，刚一迈步夺路就被老太婆抓个正着。

　　“姑姑婆。”少年嗓音清雅，有股子说不出的清扬韵味。

　　苏晴望向老太婆的面上，就见那剑拔弩张地满脸戾气在少年轻唤一声后，顷刻就化作了绕指柔。

　　“臭月月，要叫姑婆婆，要么就叫婆婆，什么姑姑婆？”

　　少年低头辩解，“姑姑婆，月月叫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老太婆摇头笑着一脸的宠溺，回转过身却道，“阿晴，出来吧，老身早就看见了。”

　　苏晴赫然红着脸闪身绕过花丛，近了才看清，少年一身地月白长衫，内衽是天蓝色的布衣小褂，因是低着头，如云青丝零散披洒在肩头。少年听到老太婆的话，抬起头来，苏晴看着，和那江柔的相貌倒有三分相似，不过多了些青涩单纯，刚刚低首敛眉时多少有着些许倔强。是那小白痴吗？瞧着言行气度还成，可这穿衣打扮，不饰奢华，怎么也找不出王府世子应有的盛气凌人，颐指气使来着。

　　“阿晴。”少年嘴角带笑低唤，没有丝毫地犹疑错愕。

　　阿晴？苏晴几乎暴走，我和你很熟吗？瞥了眼老太婆笑眯眯地自矜，定下心神，苏晴正要开口，老太婆却轻拍少年的手说道，“臭月月，捉贼那赃，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看我不告知你娘亲去。”少年一扁嘴，“姑姑婆要去便去，娘亲才不会怪月儿，再说娘亲早就拜了姑姑婆作…”

　　老太婆慌着截道，“既是如此，怕是郡王还是顾着老身多些吧。”

　　苏晴再没犹豫，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门房苏晴见过小郡主，还望莫怪苏晴冒失误撞则个。”

　　“门房吗？”江月小声嘀咕着，“你和她们原是一样的。”

　　她们是谁？什么一样？苏晴愣怔着纳罕，抬头却见一人从西面慌奔而来，一样的月白长衫，丰神俊秀，算是情侣装吗？

　　段誉挺稳身形，轻吁一口长气言道，“小,小郡主，不是答应等着……”

　　“跟屁虫。”江月冷哼一声，回身就走。

　　段誉扫了眼苏晴，原来是那个泼皮门房，撇下句，“当下人的就应该守着下人的本份，这堂堂王府后院岂是你这等身份胡冲乱闯地。”说罢冷笑一声，也不理苏晴如何应对，急追江月身影而去。

　　苏晴张口结舌，看着老太婆近身拍了拍她肩膀，笑道，“老身姓秦名姗，日后阿晴你便唤我秦婆婆即可。”

　　***

　　月朗星稀。

　　拎着响锣清磬，喊过一遍“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后，苏晴懒懒地依在老树前，看着苍茫的夜色下高高地围墙出神发呆。

　　“阿晴。”少年清雅地嗓音在这无边夜色中并不突兀。

　　苏晴嘴角上翘轻声自嘲着，又是这该死地幻觉，只是那声音就让她如此神魂颠倒吗？亏地老娘都二十有八了，没点定力。

　　“阿晴。”少年的声音仿若响在耳畔，十分清晰，不是幻觉？
　　苏晴回转过身，草木殷殷，甬道旁那小小身影如白日花丛后般忽隐忽现。

　　看见苏晴转身看到了他，江月欣喜着迈步，苏晴定睛细看，果然是那少年却只着了件明黄小衣，飘飞闪现。

　　“阿晴。”
　　苏晴低头轻声，“见过小郡主。”
　　江月秀眉一挑，嗔声道，“再叫什么小郡主，我就走，再不理你。”
　　苏晴不敢抬头，低声喏喏。

　　“叫我小月吧。”
　　小月？唤他江月有些生硬，月月又太过亲昵，小月倒不错，可是…
　　苏晴遮没着开口言道，“我和小郡主你非亲非故，这样亲密称呼，若被旁人听了，实实不妥。”
　　江月眼色一暗，低诉道，“那人跟了我许久，前些时日好不容易磨着娘亲，答应月儿今夜宿在娘亲爹爹的主屋卧房，我，我趁便偷跑出来，只是想找个人随便说说话而已，这也不可得吗？”
　　月光舒洒，苏晴看着江月小脸上的无助黯然，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却又无从开口，江月低叹声，正欲转身，苏晴终于开口问道，“那人，那人对你不好吗？”
　　苏晴想着若是防护不周也不至他小小年纪就这般神伤，江月冷声道，“好，好得很，可是，我不喜欢。”

　　小屁孩，又不是做你妻主，非要你喜欢方可？有钱人怪毛病真多，有人日夜护卫还这么多埋怨？真是吃力不讨好地差事。苏晴寻思着咳声开口问道，“那个，那个小月啊，你从前的那个江松江侍卫不知现身在何方呢？”

　　江月先是一喜，听着听着娇俏的小脸上诧异渐渐显现，苏晴不自在地挪移开视线，却听那小白痴戏笑回道，“我和阿晴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告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