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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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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啊~~~~~~~~~!!!!!!”
“当啷”一声,大刀落地,三弟的泪水终究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风过竹林,只听得众人断断续续的呜咽和竹叶唰唰的摩擦声。
西林尸横遍野,血迹一路蔓延到南边。
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从眼前消逝,我的心中宛如打翻了五味杂瓶,各种酸涩和苦楚一并奔腾出来。
也顾不得竹林中那个隐匿的刽子手是否会将我大卸八块,毅然跃下树梢,将所剩无几的解药倒入将死之人的口中。
众人惊于我的出现,但见我手中的瓷瓶和地上渐又起色的人后,最终还是判定我非敌人。
风过竹林,只听得众人断断续续的呜咽和竹叶唰唰的摩擦声。
西林尸横遍野,血迹一路蔓延到南边。
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从眼前消逝,我的心中宛如打翻了五味杂瓶,各种酸涩和苦楚一并奔腾出来。
也顾不得竹林中那个隐匿的刽子手是否会将我大卸八块,毅然跃下树梢,将所剩无几的解药倒入将死之人的口中。
众人惊于我的出现,但见我手中的瓷瓶和地上渐又起色的人后,最终还是判定我非敌人。
一路翻动着尸体,希望可以从中寻找更多的生者。
然而一路下来,血红的液体染遍南林,径自死去以及在我怀中消逝的生命直达四十。
心中如同万蚁啃噬。
青鸾派除了大师兄和二师兄身首异处,其他的人在服用过药物后渐渐有了红润的面色。
我逐一聆听人们的心跳,感受他们从絮乱到正常的呼吸,这才擦擦汗,平坦地舒了口气。
蓦地抬头,望见三师弟等人感激的目光,不禁微微一笑,心中算是暂时有了些许着落。
然而世事难料,风云变幻间摧山蹈海,我的微笑还未持续多久,一只冰凉得如同冰窖寒川的手掌便滑入了我的袍襟,坎坎搭在我那曾经受过重创的肩头上。
“百索无常!!!!!!”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紧接着人群大乱。
逃跑的,下蹲的,抱头的,哭泣的,场景乱成一锅粥,三师弟的目光顿时涣散得宛如凌乱的星辰。
“是百索无常!!!!!!!!!!!!”
一个小徒弟在失声尖叫的下一秒停止了呼吸。
直到此刻我才看清,那刽子手杀人的工具不过是一枚制成叶脉的针器。
叶瓣椭圆,针具内部倒钩着一些小刺,刺中有毒,可谓十步杀一人,百步染白绸。
“百索无常,青鸾派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将我们杀戮殆尽?!”
三师弟耳目清明,此刻话声沉重,面色灰败,只瞅了一眼,便知道他早已身中恶毒,命不。。。
“答案太麻烦,还是让阎王告诉你好了。”
一串金属摩擦般刺耳的话音从我身后男子的体内发出,只觉肩上手指微动,之前发话的青年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死不瞑目。
此刻的生命仿若残破的娃娃,只等待这个名叫百索无常的男人来摧毁,来丢弃。
三师弟一亡,余下的众人顿时失去了主心骨,士气颓败,都像霜打的茄瓜一般低迷哀恸。
人们拳头紧握,愤恨使得周身不断地战抖,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敢于用自己的生命向敌人的粗暴做出挑战。
正要从指甲缝隙调兑出麻痹经脉的药剂,肩上的手指忽地加大了力度,源源不断的内力被传输到旧疾上,身子一热,我浑身一震,霎时停止了动作。
就在这个瞬间,一阵凉意忽地夺走了我胸前的温度,猛地抬头,却见之前揣好的药瓶此刻被男子抛上抛下地把玩着。
男子俯下身子,一只手仍惬意地禁锢着我的动作,
“回生草,十年一季,十日繁盛,神龙当关,万夫难求。迥霄圣地地大物博,偏偏只有三处可寻。瑚琏、滂音、碧落。”
顿了顿,男子缓缓直起身子,话声严肃:“你把回生草给了这么血蚁蝼,他们消受得起么?”
话音刚落,地上伤员在一片粉雾中丧尽了意识。
眨眼间,几条白绸从眼前掠过,青鸾派最后的几个弟子全都被绸布拧断了脖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以及某个弟子就戮前悲怆的一句:
“白髫继兮孤魂终,奈何天亡青鸾兮!!
!!!”
天空灰扑扑的,我的神经和安静的竹林在一片寂灭的肃穆中久久伫立。
惊骇,痴迷,恐惧,后悔,遗憾,憎恨,不解,踌躇,迷茫,悲伤,愕然。。。。。。
笑的面容,泣的面容,愁的面容,怒的面容。。。
一张张陌生的脸在眼前浮现,他们嚷着、吼着、叫着、诉说着、挣扎着。。。
一切的一切,我什么也听不清楚。
男子戴着面具,侧身而站。
林子里光线暗淡,我无法猜透他眼里的感情。
许久,他松开了手。
我一下子跪倒了地上,捂着胸口,溺水一般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愈发觉得那地上的血腥和那桂花的香味有着不同寻常的联系。
全身无力,宛若被洪水冲刷过一番的难堪。
正感燥热,一个轻巧的瓷瓶被砸到我的身上。
朦胧中,我听见那男子尖锐而刺耳的嗓音,
“初生牛犊何怕穷途艰险?月魂花魄合二为一日,便是天下大乱时,而这一切的纷争尽因你而起。你,不应该感到兴奋么?”
或许是这话声太沉重,或许是我太疲倦,我的身子经受不起药物的捶打,终究陷入了混沌如洪荒的睡眠。
梦中,我身虚漂浮,常常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一方方、一簇簇、一座座冰冷而凝重的大屋。
不是这幢,不是那幢。。。
在哪里呢?
宇文的府邸?
对,是这里了。
我在一片炬火残烧后的废墟前停下,身子好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我站在毫无形状的门前大声叫喊:“爹。娘。我回来啦!”
府上的人呢?
爹呢?娘呢?
哦,还有满庭的花花草草呢?
你们别躲了,我已经长大了,不想再玩捉迷藏啦。
“小扇子,你说我私建行宫,父皇会生气么?”
“当然不会,您可是圣上最青睐的太子殿下呐!”
“小扇子,你这张嘴啊,就是甜呢。”
“谢太子殿下赞赏,咱小的生来就是殿下的狗,殿下的烦忧就是咱小的的烦忧,殿下的敌人就是咱小的的
敌人。”
俊朗的男子背对我而立,刺满金色凤凰的袍子看了很是扎眼。
太子殿下继而道:“把这宇文府拆了,别让我看到分毫旧主的影子,我生来有着挑尖刺的毛病,这刺儿看着碍眼,别阻了皇爹爹的龙脉啊。”
对话结束,我又轻飘飘的返回了半空,看着巨大的斧头将宅子凿出一个大洞,心中的愤怒如潮水般流泻而出。
你们这群混蛋!你们怎么可以把宇文府邸改作为风花雪月行欢作乐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