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六欲》何星川

5、第五章 戏水

　　一觉到天明。
　　李谨行身体似乎渐渐适应了新的情况，不再那么不适。
　　又尝试联系那片幽暗空间，还是没有成功，反而有些头晕脑涨。
　　停下作死，自己反正是不懂这些，也不好向其他人透漏，慢慢研究吧。
　　招唤一声，便有男仆来伺候。
　　出了门，用了饭，今天要与金水一同前往城外庄子上练习骑马。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样样都得学，样样不能落。
　　金水早就在等候了。
　　“起这么早呀。”虽然知道金水的性子，李谨之还是忍不住没话找话。
　　金水淡淡应了一声，又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你好像..嗯”似乎不知道怎么措辞，“变好看了。”
　　“少爷我一直都是这么好看的，怎么今天才发现。”李谨之用一种略显得意的语气回道，像一只肆意展示自己的公鸡。
　　这功法还能提高魅力不成，李谨之暗暗想到。
　　“好了，不用在意这些，我们去庄子上吧。”
　　两人带了这些许仆人，乘坐马车前往城外。

　　天气已经很热了，今天多云，太阳也不毒辣，正好趁着早上能凉爽些。
　　两人都是骑着枣红色的马，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转圈，李谨之照顾金水的水平，骑得不快。
　　对李谨之来说骑马只是基础，后面还有御车、骑射，慢慢来吧。
　　都说长期闭门不出，会郁结于身，不是没有道理，来到开阔的地方，心境都不同了。
　　自从金水寺返回，金水就更加沉默了，原本圆润的脸蛋都瘦了一些。
　　平时如果不是李谨之总是去烦他，金水怕是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现在这样兜圈没什么意思的，等你骑熟练，骑一骑快马，风驰电掣，那才酣畅。”李谨之道。
　　金水点头。
　　现在他的头发已经长出不少，但还远没到能扎起来的时候，也就是短发的样子。
　　可能这段时间的经历也让他成熟了一些，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几分坚毅。
　　看时候差不多了，李谨之说，“走，我们回庄子，听说庄子上来了个大厨，要给我们做他们老家的特色菜呢。”
　　待两人回到庄子，管家连忙招呼。
　　李谨之问道：“王叔不用客气，你说的那地锅鸡可做好了？”
　　王管家笑着回道：“正做着呢。”
　　“好，我们去看看。”
　　地锅鸡，顾名思义起源于渔民在湖上烹饪，船上条件简陋，很不方便，渔民就用泥炉上面坐一口铁锅，用干柴简单凑活，直接下料煮鸡，旁边贴上面饼，饭菜合一。
　　这大厨姓徐，有点胖，只见后院撑起一口大铁锅，下面烧着干柴，葱姜蒜、青红辣椒加上山里的公鸡剁成块，一股脑炖在锅里。这边正炖着，另一边徐大厨和面压饼，等这着香味一出，把面饼贴在锅上，吸收着浓香的汤汁，这面饼慢慢变成金黄，浸着汤汁的外面柔软饱满，贴着铁锅的里面焦香酥脆。
　　伸手扯下一个金黄的饼子，一口咬下，口味咸鲜、汁水四溢。
　　“好吃。”李谨之称赞道。
　　金水没有吃，就算离开了金水寺，改了名字，他应该也算不上和尚了，金水依旧保持着戒律，不近荤腥。
　　“要不要尝尝？”李谨之像个诱人犯罪的狐狸精。
　　金水摇头拒绝。
　　“好吧，等会徐大厨再给你做些凉皮，大夏天还是吃凉皮舒服呀。”
　　不一会，凉皮也做好了，半透明的凉皮卷旁边是黄瓜丝、豆皮、土豆丝等等各种小菜，李谨之拿上一片凉皮，黄瓜丝、豆皮淋上芝麻酱往凉皮里一卷。
　　美得很。
　　“圣人说的不错。”李谨之突然冒出一句话。
　　“什么？”一边学着卷凉皮的金水问。
　　“食色，性也。”
　　金水不知怎么回答他，只能表示有理。

　　饭后，就算没有太阳，天气还是比较闷热的。
　　李谨之睡了一觉，避过了太阳最毒的时间，带着金水来到一处河边。
　　这里不是什么有名的名江大川，是个无名的河滩，倒也宽阔，两边生长着茂盛的芦苇，河水轻轻摇曳。
　　“以前大哥经常带着我来这里洗澡。”
　　金水自然知道大哥是谁，没有言语。
　　李谨之脱了个精光，一个猛子钻到水里。
　　片刻，他又从水里钻出来，头发披散下来。
　　“下来呀。”李谨之朝岸上喊。
　　金水犹豫了片刻，也学了李谨之的样子，脱光走进水里。
　　这里是一处浅滩，不继续朝里走，水不深。
　　“我不会水。”金水有些局促。
　　“哈哈，我教你。”李谨之笑声爽朗。
　　李谨之今年14岁，已经开始蹿个头，金水大概小一两岁，李谨之已经比金水高了半个头，身上也渐渐显现出肌肉。
　　带着金水朝水深的地方走了走。
　　金水趴在水上，用手托住金水的肚子。
　　少年腰肢纤细，李谨之注视着，却没有生出邪念。
　　“吸气，让身体漂起来。”
　　金水本就聪明，稍稍一教就能领悟。
　　等金水能游个七七八八，李谨之休息了一会。
　　太阳已经偏西，时而有云朵遮住，在空中生出绚烂的色彩，连带着水面倒映出一片片掠影浮光。
　　河水微凉，看着已经能自己游的金水，李谨之突然生出一种成就感。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老父亲的欣慰吧。
　　回想起小时候的情景，哥哥当时或许也是这种感觉吧。
　　两人又在水中嬉闹了一会，便上岸了。
　　待两人用汗巾子擦拭身上的水渍，穿戴整齐。
　　金水朝李谨之露出了笑容，“谢谢你。”
　　男人之间的感情流露总是吝啬而隐晦的。
　　但几个字，也就够了。
　　李谨之都明白。
　　就这样也好吧，
　　就这样做兄弟，
　　就这样下去，
　　陪伴着，
　　就这样...看着。
　　看着金水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
　　会好起来的。
　　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脑海中那片幽暗的空间中，粉色花蕾旁边长出了新的花蕾。
　　一朵黄色的花蕾散发着明快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