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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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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沅子你终于来了，快来帮忙化妆。”
“哦！”
舞台后面的准备间乱哄哄的，一群青春活力的高中生，叽叽喳喳。粉底液，睫毛膏满天乱飞。西沅拎着自己的化妆包，一路喊着借过，终于挤了进去。
“我以为来得够早了，没想到别的班更早。”芈霞霞拽着西沅，去到提前抢占到的化妆桌前。芈霞霞一边走一边抱怨道。
“大家都挺积极的哈。”西沅环视一圈。
“哎呀，”芈霞霞摆了摆手，“都是差班。好班的学生还没下课呢。不讲了不讲了，赶紧开始吧！”
“行。”
西沅摊开化妆包，将自己的美妆用品全拿了出来，在桌面上摆了整整两排。她原本就喜欢化妆，也擅长化妆。所以这次还担任了化妆师一职。
但她一个人肯定化不过来。
芈霞霞又请了一位自己校外的好友过来帮忙。
是个一身时髦打扮的粉长毛女生。看起来年龄比她们大三四岁的样子。
“齐薇姐也来了啊。”西沅打招呼道。
“嗯，西沅，好久不见。”齐薇笑着回应。
“忙完再寒暄啦，”芈霞霞着急道，“齐薇姐，你负责两个白雪公主。”
“沅子，我和你负责剩下的。”
“OK。”西沅答道。
“可以。”齐薇也很干脆，点点头表示赞同。
“七班的公主呢？”西沅踮踮脚，试图从围在周围的老面孔中，找出一个新面孔，无果。
“老罗那家伙太能墨迹了。”芈霞霞咂了咂舌，说道，“他说待会送来。不管了，我们先化吧。反正齐姐不上台，她留下等着就行。”
……
剧本是芈霞霞写的。很跳脱，除了保留最经典的几句台词，其他基本上和童话书的白雪公主完全不一样。
西沅这个王子，一开始就出场了。
在芈霞霞的设定里，公主和王子是青梅竹马，住在相邻的国家。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王子经常化身仆人，跑到公主的王国和她一起玩耍。
他敏锐聪明，果敢有担当。在发现白雪公主后妈的阴谋后，立即从王国出发，踏上寻找公主之路。
可还是晚了一步。
白雪公主已经吃了毒苹果。
帷幕落下。
舞台灯光黑了片刻。
其他人下台。
西沅嚎了半天台词，嗓子有点干，拨远夹在衣领上的小话筒，悄悄干咳几声。
灯光再亮起时。
舞台中间出现了一个水晶棺材。芈霞霞是有追求的人，挑的道具都很有质感。就譬如这个水晶棺材，还真有那种童话里的感觉。西方的棺材，两边是有棱角的，既神秘，又浪漫。
西沅转身，收起腰间的佩剑，按照定好的剧情，一步步往水晶棺材走去。接下来她这位王子就要吻醒她的公主。
棺材里躺着一位黑发少女。
穿着欧式繁复的洁白蕾丝长裙，睡在软软的花瓣上。少女眼睫很长，肤色莹润，闭目安睡的样子，过于圣洁恬静。
棺材边的王子，不知怎地，在看见棺材中安睡的少女时。
她一个酿跄没站稳。
原本准备隔着空气假亲一口，意外变成了真亲。
该讲的台词也一瞬间全忘了。
西沅后退。
棺材里的公主睁开眼睛。
她撑着身底下的花瓣，缓慢起身。
西沅接着后退。
直至公主完全起身，半坐在水晶棺材里。优雅美丽的侧身，展现在所有观众的视线里。
大灯又灭了。
仅剩舞台中央的一束光。从顶端射下来，照在西沅和公主的身上。悠扬的音乐声渐起。
公主看着西沅，小声提醒道：“西姐，说台词。”
西沅眨了眨眼睛，嘴唇张开，做出要说台词的姿态。音乐流淌过七八个节拍。可西沅那嗓子却像被锁住了一样，一直没能说出台词。
公主抬手，摆正她领口的小话筒。
继续小声提醒道：“太好了。”
等候在舞台侧面的芈霞霞快要急死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让这场话剧出篓子的，居然是在排练时表现最好的西沅。
不过也是因为她是导演，对自己的作品太苛刻了。
台下的观众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他们还以为这种停顿，是表达情感的一种手法，看起来真的挺真挚的。
在他们的期待中。
王子终于在音乐结束前，解开了嗓子的禁锢。
“太好了。”
王子深情道。
“我的公主殿下。”
……
虽然出了一点岔子，但表演还是顺利结束了。不过那点岔子，在台下的观众看来，却有神来之笔的感觉。
画面太美好了。那个氛围感也绝佳，一束柔和的锥形亮光下，公主与王子，安安静静对视着。
让人感受到时间的缓慢流淌，是多么的愉悦。
……
郑宴不想以这种华丽的装扮抛头露面，所以拒绝了芈霞霞一起上台谢幕的要求。
谢幕结束，到了后台，她们又准备拍照留恋。
郑宴也不想拍照。
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
“沅子，要不我们出去拍吧。”芈霞霞提议道，“出去找个空旷点的地方。这里背景太杂了。拍出来不好看。”
七个小矮人都赞同。
“行。”西沅也没什么意见。好不容易演了一回话剧，确实应该多拍几张留作纪念。
芈霞霞出去找地方了。
西沅稍稍落后，问坐在化妆镜前的郑宴，“宴子，你拍吗？”
郑宴摇了摇头。“不了。”
刚刚不小心亲了一口，确实是个意外。西沅原本还很忐忑，但是宴子看起来坦然，一点都不尴尬，她也不好意思再扭捏了。
意外而已，心照不宣地当做没发生就行。
“那你可不可以在这里等我。”西沅说，“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回家。”
郑宴点点头。“好。西沅。”
西沅的笑容稍稍凝滞。怎么又叫她全名了。
“和七班学霸聊啥呢？”
王子的正牌白雪公主，也就是西沅自己班上的那位公主同学，不知何时从背后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挽住西沅胳膊。
直女间贴贴很正常。
女生本来就是喜欢亲密接触的生物。
特别是她们这种活泼开朗派的。
“没啥，”西沅转身回道，“我就是问宴，哦，问七班的学霸同学要不要一起拍照。”
“哦，”正牌白雪公主也友好地问道，“去拍照吗？很好玩的，一起去呗。”
见证面前二人，胳膊如何挽在一起的每一瞬间后，郑宴抬高了视线，因为她是坐凳子上，处于低位。想要看她们的脸，就得仰头。
“我真的不去，谢谢。”
“好吧好吧。”那个正牌白雪公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糖，“漂亮妹妹，那你吃糖。如果待会觉得无聊，就来找我们哦。”
糖还有温度。
放在掌心热热的。
“好！”郑宴瞬间失去言语间的疏离感，望着掌心，轻声说道。
西沅没眼看。
自己捂了几个月的冰山妹妹，怎么在别人面前就这么好哄。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情。
胳膊稍稍使劲，与此同时，双腿也开始交替往后退。西沅几乎是连拖带拽，把这个想和宴子套近乎的人拉走了。
“走了啊。”
“哎，干嘛干嘛，还没要□□呢！”正牌白雪公主扑腾道。
郑宴依旧坐在凳子上。
安静地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
西沅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渐渐被嘈杂声掩盖。
“加什么□□啊，学霸没有手机，米虾虾还等着我们呢，你别……”
掌心的糖，包装很好看。
郑宴盯了一会儿。
随后，莹润的指尖收起，将糖攥在掌心，继续捂着。
……
齐薇也被喊走了，兼职当摄影师。这个话剧组的小姑娘们都疯疯的，特别癫，特别能拍照。
晚会结束后就是三天元旦假。
所以拍完照后，其他人把演出服一脱，回教室收拾书包，直接回家了。而芈霞霞，西沅，齐薇三人则返回体育馆。准备收拾遗留的道具。
可能她们疯的时间有点长。
已有工人在拆临时搭建的舞台
“遭了。”西沅狂奔，到后台时，发现已经没几个人了。而她的宴子，还坐在凳子上，乖乖地等她。
西沅双手合十，“对不起宴子，我忘记时间了。”
“没事的西姐。”郑宴站起身。
洁白的裙摆也随之将要落在地上。
郑宴顺手提起了。
“但是裙子太长了。我一个人不方便换，怕弄脏。”
“宴子，那你穿的时候是怎么穿的？”
西沅也不知道自己的关注点为什么是这个。真的好奇怪。她想给自己脑门来上一拳。
正当这时，齐薇和芈霞霞过来了。
解救她于水火。
“西沅同学，还能怎么穿，当然是我帮郑宴同学穿的啊。”
齐薇来了后，郑宴便将目光从西沅身上移开。然后用寻求帮助的眼神，看向齐薇。
“来吧郑宴，我帮你换下来。”齐薇招招手。
“等等，”西沅下意识说道，“等等。”
“怎么了？”
包括芈霞霞在内，一共有三个人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西沅。
西沅又道：“没什么，换吧！我来守帘子。”
西沅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好使了。
明明女生之间帮忙换裙子。
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她们把东西都收拾完毕，准备离开时，却迎面碰上了另一个女生。
芈霞霞脸瞬间黑掉。
“哦。”女生挑挑眉，“芈霞霞你怎么这个反应，我真的好伤心。我可是特地来帮忙的。”
“多彩。不许逗芈霞霞。”齐薇拍了一下女生的脑袋，提醒道。
“知道啦知道啦。”
赶来帮忙的女生正是万多彩。
是青城另一个高中的学生，在读高二。是齐薇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因为齐薇的缘故，她才和芈霞霞认识。
万多彩从小就是姬崽。
很明确的姬。
认识芈霞霞之后，追过芈霞霞。穷追烂打，比较不要脸。
所以芈霞霞很排斥和讨厌她。
不愿意给她一个正眼。
芈霞霞看向西沅，“沅子，你和宴子先走吧。”
西沅犹豫。
她不舍地喊道：“米虾虾。”
“走吧，齐薇姐在呢，不会有事的。”芈霞霞继续说，“而且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再不回家，阿姨该担心了。”
“好，好吧。”西沅呼了一口气，“那你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嗯，你也是。”芈霞霞挥挥手，“元旦过后见！”
“好，节后见！”
西沅和芈霞霞道别的时候。
万多彩悄悄瞥向郑宴。
郑宴察觉到，稍稍侧身，避开视线。
“宴子，”西沅觉得郑宴有些心不在焉，“你怎么了？”
郑宴摇摇头，“没什么。”
“走吧，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