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少年》几索

4、第 4 章 又是晌

　　又是晌午时分。越清和掬水来到了洛阳城中。小参自然是识趣的离开了。
　　“掬水。可喜欢这里？”越清问。
　　“掬水自小生活在郊外林子中。外面的世界似乎还不能习惯。”
　　越清笑道：“没事。以后和越大哥呆久了就习惯了。越大哥以后常带你出来领略洛阳风光。”说完越清不经意间望了他一眼。眼前这人。他的眼里没有世人
　　的贪婪。没有杂念。没有世俗的味道。就像清澈平静的湖水。看上去很浅。实际触不到底。越清仍然弄不懂对他是什么感觉。

　　两个白衣少年走在洛阳最纷繁的街上。一个风流潇洒。一个温婉如水。一个才气十足。一个绰绰多姿。白色轻纱。黑发垂肩。双双夺人眼球。
　　“这不是越家公子嘛。身边的男子是谁？”街道旁弱弱的声音开始多起来。
　　“是啊。果真是郎才女貌啊。”
　　“傻啊你。那是个男人……”
　　“呀。一下子被他好看的模样给弄糊涂了嘛。”
　　这里充满的亦是羡慕。亦是无奈。亦是卑微。亦是世俗。
　　路人指指点点。而越清早已经习惯。
　　“掬水。给他们看看你的模样。你是我越清身边站过的第一个男子。”越清笑道。
　　“哦？是么。越大哥。那我该怎么感谢你。”
　　“唔..”越清把托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片刻道：“以身相许如何？”
　　“越大哥还真是爱说笑话。哪有男子以身相许的。倘若你不嫌弃我是男儿身的话我终身只嫁你一人。”掬水也是玩笑的附和着。
　　“自然不会嫌弃。掬水可是我第一眼觉得与众不同的男子。下嫁于我。我定不负你。”
　　“越大哥难道和世人一样也只看重我的外貌？”
　　越清嗤笑一声：“外貌？掬水样子确实很好。可我越清要找到倾城倾国之人有何难。掬水。你和别人不一样。”
　　微风吹来。空气变得有那么些凝重。
　　“不。也许你是男子。”越清又说道。因为直到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更何况掬水又如何了解。
　　掬水抬起他的眸子。睫毛稍稍的颤动。像是蝴蝶停留般的影影绰绰，唤道：“越大哥……”
　　“嗯？”越清的心里一怔。这样的表情让越清心乱如麻。
　　掬水低下头，轻声的说了句没什么。
　　“果真是越大哥越大哥。越叫越好听。去我越府走走可好。”越清故作镇定的挥动他的扇子做出天塌不变的动作。“不过先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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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数步后。越清带着掬水来到了一家装束典雅，具显精致的楼阁。两盏高高挂起的红色灯笼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了夜晚鲜艳的霓彩。一帘流苏的帷幕自然的垂落在前，增添了几分素雅。进去又是金碧辉煌。到处都有见精细的雕刻艺术品和珍贵的文人墨画。

　　越清开口就是包了整个楼阁。店主听了，露出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又唯唯诺诺的应了声后就下去开始打点起来。没过过久。楼阁里只有越清和掬水两人。空空的楼阁萦绕着一种冷清后的静谧。却不失趣味。因为越清的眼光一向独到。他喜欢的他要做的往往是最好的。
　　“这里确实很美。”掬水忍不住的称赞道。虽然不是什么贪婪之辈。可是这样的美景确实很难让人不为之赞叹。
　　“洛阳第一楼自然是名不虚传。倘使掬水喜欢这里。我可以为你买下。说起来我也是数月未买楼阁了。”一提到花钱的事。越清就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银子一向在他眼里是不值钱的。物以稀为贵。反之则为贱。
　　掬水听了，心生好笑：“我孑然一人要这大栋楼阁做什么。倘若越大哥真为我买下这栋楼阁。我岂不是签下越大哥一个人情。这辈子都还不了了。”
　　越清唇角一勾，白齿一露，长言道：“这人情想必你是欠定了。”
　　“倘若我不收这份重礼呢。越大哥。”掬水拿起一杯茶，云淡风轻的啜了一口。
　　“掬水。果真是没看错你。好一个素雅的美人啊。”越清扬扬袖。见掬水没收礼的意思就也作罢了。
　　“过奖了。不过说起刚才哪些人，直接赶走他们好么？”
　　越清缕了缕自己的衣袖答道：“赶走？我越清一到这里别人没有留下的理由。江南唯一的玩世不恭家财万贯不可一世风流倜傥的才子只有我越清。他们这
　　些粗鄙之人当然要给几分脸面。不然洛阳城真没他们的容身之处。”
　　掬水听了不禁大笑起来：“越大哥说话还真不害臊。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越清拍拍自己的胸部大模大样的回答：“这就叫资本。”

　　气氛变得欢悦起来。越清风流。掬水淡薄。在一起时。两个人却像老友一般。他待他不清。他待他亦是如此。
　　当静下来一起吃饭时。掬水想起了一些事情。那是他所不经意间忘却了的。他望着眼前的人。眼眶微微湿润。
　　大概有些东西注定了吧。掬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