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少年》几索

2、第 2 章 等到午日的

　　等到午日的阳光浓烈的贴紧皮肤时。越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和一名身着白衣，发丝轻垂的美人。只是是男是女越清如今还未能确定。
　　“公子不会是听了那两粗汉的胡言吧。”跟在越清后面的小参埋怨道，“公子为何不让下人把这美人请回家？越家大少爷哪个女子不想高攀！”
　　“你懂什么。对待这种美人要的是诚意。还有别拍马屁。我两袖清风你能图我什么。”
　　少爷两袖清风？小参脑子咯噔一响。倘若真是这样。估计世界也得颠个个。

　　越清加快了步子。只是就在这十步之遥的地方美人居然消失了。片刻从屋子里出来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公子。有何贵干?”老人看见越清后开口问道。
　　“无事。只是想领略自然风光。可恍惚之际乍见此屋外西施现世。真是妙哉！”
　　老人皱起他深深浅浅的纹路笑起来：“哦？西施现世？掬水啊..”老人转身向屋内喊了句。
　　许久出现一位白衣男子。轻儒的如同一位女子般的温柔。探出的眸子是越清见过的最干净的。越清的心莫名的抽了一下。也许确实是许久未见女色的原因吧。
　　“掬水啊。你可是现世的西施啊。”老人笑道。虽然老人笑容可掬。可是越清隐约间看到了老人眼角的余光。是难见的犀利。
　　“西施？义父总是取笑我。人家西施可是女子啊。”掬水的脸颊染上了晕色。乍一看是刚染上的粉色可是再看其实一直都是如此的肤色。
　　“那是这位公子说的。”
　　“公子？”
　　原来掬水从第一眼并未注意到这儿来了两位新客。越清顿时觉得不是滋味。被人无视可是他人生第一件可笑之事。

　　掬水直愣愣的看着越清。并无觉有何不妥。然后捂嘴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越清觉得莫名奇妙。
　　“公子是迷路来这儿？瞧公子这幅打扮可不是什么来郊外做农活的人啊。”
　　“迷路？我越清饱读诗书怎会被区区一林子搞迷糊。美人真是太抬举我了。也许是上天带我来这儿让我今日遇见你。”越清戏虐的笑起来。果真风流的才子终究是风流的本性。
　　“越家？公子是越家人？洛阳城中越家唯一的儿子越清？”话语中未听出有何惊讶之意，只是掬水双眼多了一种莫名的光。
　　“掬水早有听闻？原来我越家名声远播自然之区。看美人这样该是从未踏出自然之地吧。可有兴趣跟我越清一同共赏城内繁华之景。”
　　“掬水自小在深山野林里生活。出去之事恐怕..”掬水眉深深的挤在一起，而后双眼又变得平复和无澜。
　　越清瞧见美人无出去之意，便又道：“美人如何才能出去。如若越清完成一件美人的心愿事可成？”
　　“此话当真？好。请越公子往上看。那是一座深山。里面传言有野兽出没。公子可否冒险替我采摘火莲一朵。”
　　越清听了。没有什么太大反映。只是浅浅一笑。然后带着小参离开。
　　望着远去的背影掬水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皓月当空。深林凉风阵阵。树林里不时有鸟类哀啼的声音刺入耳朵。
　　掬水想着对方的身份，胸口沉闷的像是被千斤巨石压着一般。
　　“义父。你休息了么。”
　　声音隔着卷席传来，“还没呢。怎么了。”
　　“义父。我该如何是好。”
　　“现在时候未到啊。”
　　“可是师父...”
　　“别多想了。等你学好武功之后一切都会明了。休息吧。”
　　于是房屋里再也没有了说话声。

　　掬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回想白天越清的最后的神情。突然令人不安。
　　莫非白天自己的玩笑话开大了。他当真了？可是像越清这样的孤傲公子又怎么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做这样的傻事。但他的心里始终有不安的情绪蔓延上来。万一当真。万一出事。想到这里。掬水立刻下了床。简单打理后往深山赶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不断的闪着相同的想法。不能让他有事。绝对不能。

　　风变得不再凉丝丝。而是带着一股阴冷和恶寒。虽然久居深山。可一到深山野林里，那种悸动的感觉还是溢了出来。
　　走了一阵子后。掬水突然发现前方有一白色的显眼之处。走近一看。果真是越清。
　　如今的越清没有白天那份清雅倜傥。脸上多多少少有了些泥迹。白色的纱衣也落满了泥渍。
　　“真傻。哪有什么火莲。你怎么会信呢。”确定无碍后掬水怜惜道。
　　结果自然是掬水背着越清回家。
　　一路上也没什么阻碍。回到家。掬水为越清清洗了脸颊。又替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这世界剩下的人都差不多了。他想。
　　他很想对着眼前的人说什么。可是他不能。也没资格。
　　最后掬水只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疲倦的睡。
　　旁边合着眼的人露出了胜利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