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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陷入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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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黑暗中后隐约间感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似乎有人在耳畔低声轻语。
我的手一个温热的手掌包裹住，是谁？
脑袋似一坨浆糊，我又沉睡过去。
过了许久……
鼻尖是苦涩的中药味。
我努力睁开眼睛，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孩儿，你终于醒了。”
我想要说话，张口却感觉喉咙刺痛无比，猛地咳嗽起来。
一碗水递到了我面前，这时我才看清面前的人。
竟然是她，那个从长安嫁到平阳来的公主。
我突然感到一丝惶恐，不知道怎么给公主行礼。
呜呜，惨了，阿母还没教过这个呀。
我只得干巴巴的道：“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韩淳熙：“……”
我用没包扎的一只手接过碗。
抿了一口，是温热的。
一丝甜腻的味道在我舌尖间化开，这竟然是蜂蜜水。
我眨了眨眼，直楞楞的盯着这碗水舍不得再喝一口。
一滴滚烫的泪从眼眶滴落碗中。
吓得年轻的公主有些手足无措，捏着一张手帕不知要不要给我。
“小孩儿，你别哭呀。”
我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突然说道：“我叫郑青，母亲是平阳侯府下人，父亲将我丢在山里……求公主殿下收留我，我愿为公主做牛做马。”
公主回想起昨日初见时这小孩儿的惨状，声线都紧绷了，嗓音微微发涩：“你阿母竟是我府中的人，你阿母叫什么名字？”
郑青：“家母牧媪。”
平阳若有所思，家奴生子这事她向来是不在乎的。
还以为府中下人能有什么好去处将生下来的小孩藏在外边，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嘛。
平阳有些好奇有问到：“那你又怎么会重伤倒在桥上的？”
“阿爹将我丢在山里……我害怕就跑下山来找阿母，路上被鬣狗伤了。”
平阳听到这里呼吸一滞，她一想到这么小的小孩被鬣狗咬她心里就难受。
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连问话的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你那时该有多疼啊。”
“这种人渣也配做父亲？你以后改跟着母亲姓吧，就叫牧青。”
牧青：“……”
韩淳熙：“还知道求人，不算太笨。”
她看着这小孩脸上还带着可爱的婴儿肥，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软乎乎的小脸。
“你……你干嘛！”
吓得小孩赶紧把头往后缩了缩，澄澈的双眼瞪得老大。
见状韩淳熙有些心虚摸了摸鼻梁，转移话题：“你先好好休息。”
看着公主匆匆离去的背影，牧青满肚子疑惑。
怎么突然就走了，这是哪啊？我怎么来的？
……
我在床上静养了半个月。
这期间是公主身边的小宦官青潼帮我洗澡，为我换药。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半个月后后，牧青终于恢复到能下地行走了，同在侯府的牧媪也终于找上了牧青。
小房间内，牧青扑倒在母亲牧媪怀里呜咽着对她诉说这几年在郑家受的磨难。
牧媪只是沉默不语，温柔的双手轻轻拍打牧青的后背。
直到很多年以后，牧青已经当了父亲再次回想起这一幕才明白。母亲牧媪怎会不知
送他去郑家是要遭受欺辱的，他只是母亲心有不甘想要挽回父亲的那个工具罢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抛弃过他一次的人仍旧会千万次弃他而去。
所有灰暗的日子都是他一个人咬碎了牙泪水混着血水往肚里咽才慢慢挺过去的。
他这一生终究是要自己走完生命的全程。
牧青的两个姐姐在他送到乡下郑家之时就被发卖侯府为奴。
听说牧青被公主救了回来，她们偶趁着晚上休息时间来偷溜到小屋里看望牧青。
二姐牧琳儿性子活泼跳脱，她从后厨婆子手里讨来一小碗肉汤悄悄塞给牧青。
“弟弟，阿姐给你端来一碗肉汤你快尝尝。”
牧青看着二姐真挚热情的眼神，感觉拿着的碗有些烫手。
“二姐我……”他的眼眶又湿润了。
“唉，你别哭啊，若让咱阿母见着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她凑近盯着我脸开口道：“我可爱的小弟弟都哭成花脸儿了还是这么可爱。”
她说着就伸手轻轻捏了一把牧青的小脸。
牧青不满的瞪着她：“二姐，你捏我干嘛。”
“快吃吧，这汤都快凉了。”
……
牧青伤好了后就成了公主的骑奴。
这日，公主要出府办事公主要上马车。
牧青连忙用衣袖将马车缘上的灰渍擦了擦，然后蹲下身子让公主踩背着上车。
见他这样，韩淳熙有些好笑。
“本宫可没有用小孩儿衣服擦马车的习惯，下次拿块布吧。”
牧青脊背僵硬了一下，显得有些慌乱：“……”
第一天上工就搞错了？
可管家分明是这样说的。
平阳公主应了翁主韩凌的约。
她便坐着马车去了到了约好的客栈，到客栈二楼后便让牧青和小宦官春平侯在门外。
不久后室内传来争执声。
隔着木门牧青听到平阳公主愤怒的声音。
“太子如今马上就要和阿娇成婚了，你休要招惹他！”
另一个清丽婉转的声音道：“我父亲是淮南王，我们有富饶的土地和众多人口，平阳公主也不必这么急着下注，在等等又有何妨？”
韩淳熙冷声回绝到：“太子婚事不是交易，谈不上下注。”
“哦？”
翁主韩陵不屑。
谁还不知道韩武那太子之位当初可是靠着讨好馆陶长公主才得来的，还许下金屋藏娇的诺言。
拿婚姻换皇位，不是交易又是什么？
既然是交易，那陈阿娇可以做太子妃她亦可以。
此路不通，就换一条再走。
韩淳熙：“言尽于此，本宫就不奉陪了。”
“唰！”
门从里面一下子被拉开，牧青一眼就看见公主冷若寒霜的脸。
听闻公主发怒，小侍女春桃吓得赶紧跪倒在地上。
牧青又飞快的看了一眼韩淳熙湿润的衣袖。
久久不见春桃开口，牧青替她说道：“公主衣衫弄湿了，我去给您拿斗篷过来吧。”
韩淳熙冷声道：“去吧。”
牧青飞快跑去车上取来斗篷，回到二楼客房外面。
他伸手递给她一件雪白的狐裘斗篷。
她神色晦暗不明，盯着牧青看了半响才接。
“你倒是个胆儿大的，难怪能与鬣狗搏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