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零》杜momo

8、第 8 章 绚

　　绚丽灯光点亮鹏城夜色，璀璨夜景彰显都市魅力。各色闪亮的霓虹灯让整个城市流光溢彩、神采飞扬。
　　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是疯狂舞动着的人群，不少带着兔子耳饰，穿着露脐装的少女在音乐下尽情的扭动着，轻薄的衣片让那些隐私部位若隐若现，墨绿色的沙发上，躺着几个醉醺醺的，大约20出头的小男孩，一个个也是衣着暴露，衣不蔽体。
　　“咚”，台球一杆进洞，打球人利落的抬高后手，紧接着，又一次进洞。
　　汪文宇放下球杆，和几个朋友打过招呼，掏出手机，按下几个键。
　　“喂。”入耳的声音十分沉稳，显得极其镇定。
　　“喂，事情办妥了没？”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找不到机会，没法下手。”
　　电话一头传来汪文宇嗤之以鼻的笑声，“你不是副支队长吗？找不到机会下手?人都是听你管的呀。”
　　冷漠无情的语调却勾起甜腻的尾音，就像人格分裂一样，汪文宇是如此令人捉摸不透。上一秒还好好的以礼相待，下一秒便可以拿起枪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你不想做。”汪文宇的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这两年你顾及的太多了，行了，这件事我不逼你，我会另外派人。”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别陷得太深，做错了事，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我也要提醒你，少东家好歹也这么大的人了，以后少叫人擦屁股。”
　　“肖以安你他妈…”
　　嘟嘟嘟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汪文宇狠狠骂了几句，转而拨给另外一个号码。
　　“喂，帮我做件事。”
　　“还有，最近盯着点肖以安，别让他犯蠢。”

　　夏日的午后，阳光达到了鼎盛阶段，万事万物仿佛都泛着金色的光泽，整个世界充满了不真实感。金色的阳光打在碎裂的镜子上，反射出数以万计的太阳。
　　而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却照例安静依旧，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映衬在王大力憔悴，虚弱，乌黑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可怖的病态。
　　“帮你拔针头，不要动。”直到小护士拔完了针头，检查完各项仪表数据，王大力人是那么一副抬头仰望着天花板的样子，病房床头放着一杯水。
　　看着江行悦走进来，王大力没有什么反应。江行悦静静等着，终于，王大力的视线终于有了聚焦，开始向他拢聚。
　　“警察?”王大力虚弱的开口。
　　“来送尸的?“他又问。
　　江行悦沉默着。显然，这个人还知道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他决定要把这些秘密带入墓葬了。到底是什么人，又有怎样的一种威慑力，能够让一个人到死都不敢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能谈谈吗？”
　　“……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也不必白费力气，我不会说的。”
　　“你把王慧勒死了。”江行悦平静的道，“你把你女儿勒死了，是吗？”
　　见王大力不回答，江行悦接着道，“我们发现了一个小本子，是王慧缝在她衣服内侧的一本日记。”
　　“这本日记我看了，这上面提的最多的，是她的父亲。在王慧的印象中，他的父亲是一个永远和蔼可亲，会在她成绩不好时，逗她开心，会帮她用一整夜的时间做鞋子，在她眼中，父亲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是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是她心中的巨人。”
　　江行悦缓缓俯下身，直视着王大力，此刻千疮百孔的脸，“我觉得，这样的父亲却在临终前剥夺了女儿的生命，一定有什么天大的难言之隐。”
　　“你现在是安全的，你的女儿也希望你能替她沉冤昭雪，给她一个解释。”
　　“所以，现在所缺的，只是你的交代，一旦你这一环节打通，警方将势如破竹，一定会帮你们父女俩从阴影里解脱，并不是以这种痛苦的死亡的方式。”
　　江行悦勾起嘴角，慢慢露出一个振奋人心的笑容，“无论多么绝望，多么苦痛，人们总要在乌云边寻索些浪漫的微光活下去。你要记得你女儿的英雄，你便是她的微光啊……”
　　王大力的眼睛渐渐睁大了，见状，江行悦欣喜的道:“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我保证你绝对安全。”
　　眼看着王大力似乎要说什么，江行悦恨不得直接把耳朵贴在他嘴边。“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是不是？”
　　“是汪文宇威胁的你吗？他和王慧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又是怎样认识王慧的？”
　　江行悦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还是说，因为你的过错，王慧才落得如此境地?”
　　王大力狠狠抖了一下，霎时间，他看上去竟然有种可怜的，无可依托的错觉。
　　“汪文宇究竟是什么人？”江行悦皱着眉。
　　“江指导员！”
　　江行悦一回头，却是支队长徐睿节。
　　他手上拿着一份深蓝色的文件夹，似乎没有看见刚才弓拔弩张的紧张情景，甚至十分轻松地笑着:“这里有一份报告需要你过目。”
　　江行悦回头看看王大力，方才他有所触动的神情已经消失了，又换上了一副漠不关心甚至无所事事的样子。
　　江行悦叹了口气，心知这一次的谈话功亏一篑了。
　　“走吧。”徐睿节哥俩好的搭住江行悦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