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零》杜momo

6、第 6 章 “你瞧

　　“你瞧，这里，重压点后移，虚边多 ，步宽窄步角大，边缘并不完整，而且有擦痕，比较明显，这是典型小脚穿大鞋的特征。”
　　肖以安和江行悦互相看了一眼，内心隐隐欢喜。两人并未多言，拿着检查结果就去了监控室。
　　“重点排查从车库出小区的这一段路及其周边路段。”肖以安道。
　　七八个脑袋同时凑在一个屏幕前，死死盯着屏幕。从7月5日的监控看到7月6日，整整看了快3个小时，终于在一家舞厅前的监控中发现了王慧及其父亲王大力。
　　画面显示，二人拐进了舞厅后面的一片小巷中，再次失去了踪迹。

　　这里是y市最荒芜的一角，四周全是破败的烂尾楼。肖以安和江行悦一下车，立刻感到四周投来不怀好意的、刻薄的目光。
　　这里是一连串的出租屋，密密麻麻的如鸽子笼一般压抑无趣。江行悦向两旁看了看，已经有不少大爷大妈全都倚在门前，无不皱着眉头看着这辆警车，以及从警车上下来的两人，那样子就像外族部落看闯进的两个格格不入的生人的感觉。
　　“这边。”肖以安指了一个方向。
　　一路上，江行悦尽可能的忽略那些惊天动地的叫骂声以及摔、砸、打等多种打击声的混合，并且一路走一路有，而街上的行人一个个却平静的很，连头都没抬，仿佛早已习惯。
　　肖以安带江行悦来的是一个网吧，开在街角。还没来得及问一句，肖以安已经“咚”的一声把门踹开了。
　　一入眼就是个圆滚滚的东西，一下子滚过来抱住了江行悦的腿。肖以安一脸不耐烦的一把薅住提起来，这时，江行悦才看清，这竟然是一个人。
　　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长发青年，常年的吸毒和烟瘾已经让他变得苍老颓废脸颊，因嚼槟榔而可怖的凹陷了，牙齿上全是黄色粘结的牙垢，头发还散发出一股股馊味。
　　肖以安提起来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全然不顾周围站起来的几个纹身壮汉，掏出警棍，信步走到了沙发前，一棍子把那昏睡的男人掀翻了下来。
　　男人闭着眼睛，年岁不大，两只手在空中使劲抓挠着什么，时而露出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表情。
　　'肖以安凑近看了看，一手撑住警棍，一脚踏在茶几上:“哟，还看画片呢？”
　　随即他站了起来，一手握紧了警棍，向周围一扫，吼道:“大K呢?！出来！！”
　　迎面从楼梯上跑下来的是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身上全是硕大的肌肉块，白晃晃的，看着颇为吓人，况且脸上还带着“再看一眼就削你”的表情，裤腰带上拴着什么反光的东西，江行悦估摸了一下，应该是砍刀。
　　大厅里一下子就显得拥挤了。十多个壮汉齐齐盯着他们二人。不少网民特意从电脑前扭过头，准备看热闹。瞧这阵势，他们两个又不配枪，待会儿真的只有挨打的份。
　　江行悦看着大汉的大粗胳膊，又看看自己的，心中默默计算几拳会把自己抡死。但又见肖以安不屑一顾的样子，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按兵不动。
　　打楼梯上下来一个40多岁的男人，相比这些赤膊壮汉以及满屋子瘾君子和黑眼圈深重的网名，他算是穿戴最整齐的一个了。
　　这人步伐走的极快，皮鞋踏在地板上一阵“噔噔噔噔”，他似乎一眼瞥见了什么东西，眼皮一翻，咬紧了后槽牙，转而又把目光移开了。
　　这种眼神令江行悦想起某种伺机而动的毒蛇，十分阴狠，而且攻击力极强，令人不寒而栗。
　　等他快要走近时，肖以安突然向前跨了一步，把江行悦挡在了身后。那个男的突然站住了，足足盯了他有三秒钟，才勉强开口笑道:“肖哥。”
　　“你这孙子还知道叫人。”肖以安狠狠瞪了他一眼，“把这些垃圾收拾收拾，吓到我朋友了。”
　　江行悦第一次听肖以安这么讲话，他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宽阔的肩膀和挺直的腰背。
　　男人和肖以安对峙着，半晌，他猛地向后一挥，那群大汉全都从侧门或上楼走了，大厅里一下子空了不少。
　　“肖哥，您看，那人能交给我了吗？”男人指了指江行悦身后。
　　江行悦这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一个人，是一进门就抱住他腿的那个长发青年。这人竟然还在比划着，仿佛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在他所谓的那个迷幻世界里，独自极乐着，已然不知身处何方。
　　肖以安略略一侧身，立刻有两个人过来，把那青年拖走了，直到此刻，男人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了下来:“对不起肖哥，这的人太杂，一时管不过来，刚才那人喝多了，真是不好意思……”
　　“喝多了?”肖以安讽刺的看着那个男人，挑起了一边眉毛，“还是吸多了？”
　　男人本来扯起来的嘴角慢慢放了下去，笑容渐渐淡了，再开口，已是一种冷漠阴毒的声音:“肖哥今儿来，不是专门来喝酒吃茶的吧？”
　　肖以安甩了甩手里的棍子，活动了下筋骨，随口道:“你这垃圾，不配和我喝茶。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的人不老实，我就把这店砸了，明白？”
　　“…明白。”
　　“找个人，带我去见王大力。”
　　男人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肖以安，又打量着江行悦。那种眼神仿佛江行悦是一个外人，有些话不方便说一样。男人满脸欲言又止，犹豫半晌，才叫了一个人。
　　男人目送着他们俩走出店门上车，才快速掏出手机，按下了几个键。
　　“喂，少东家。”男人一脸急切，“今天肖以安来我店里，他们查到王慧在哪了。”
　　“可以啊，那个专家没白来啊。”汪文宇懒洋洋的道。
　　“我今天早上才下的手，恐怕现在王大力还没死。”
　　“…不用管，王大力就算没死，也差不多了，送到了医院，我再叫人帮个忙。”
　　“少东家那个专家，毕竟不是咱们自己人，你说要不要——”
　　“不要。”汪文宇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大k，你他妈别给我没事找事。这人要被搞死了，省里面难道不会派人来查？你想把事情搞大吗？他妈长没长脑子?！”
　　“…对不起，少东家。”
　　电话那头很久没再说话，少倾，那边传来打火机的按动，随即是点烟的声音，大k举着手机小心翼翼的等着。
　　“肖以安有数，你别管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