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堂庭初遇(三) 他看了 ...
-
他看了眼昏睡的离篁,想着应该不会有事。
他站了半会,才大起胆子,朝着祝余离去的方向走去。
“祝余,那我来找你了!”
白泽拿着木棍挥动着,缓缓踱步朝着黑暗里走去。
火光摇曳,火堆四周的黑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妖兽声响,不一会儿又消失了。
暮色四合,一位身着白衣斗篷的神秘男子悄然出现,他在夜色中缓缓靠近,每一步都轻盈而坚定。
男子蹲下身子,动作温柔而细致,像是怕惊扰了脆弱的蝴蝶。
他专注地查看着离篁的伤势,在确认了伤势后,男子不再犹豫,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放在离篁的额头上。
一股柔和的灵力从他指尖溢出,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离篁的身体,为她疗愈着创伤。
那灵力温暖而强大,让离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和安心。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男子眉头微皱,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轻轻站起身,斗篷随风飘动,他深深地看了离篁一眼,眼中充满了不舍和无奈。
随即,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白色的身影……
“我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刚刚只是太黑了,没看清路,跌了一跤,滚下去了。”
“我见你半晌都没回我,我还以为你……没事就最好了。”
白泽这才舒了口气,刚才可得把他急坏了。
祝余有些担忧,“我们快回去吧,离篁还一个人在那。”
“好,走。”
两人急匆匆地抱着柴火往回赶,眼前的景象令他们惊愕。
只见火堆旁,离篁的身边,正站立着一个玄衣男子。
那男子的衣袖上绣着一条金碧辉煌的黑龙,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他看上去比他们年长几岁,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孽,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那男子周身萦绕着一团浓郁的黑气,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明。
此刻,他正在对离篁施展着某种法术,手势优雅而神秘,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编织着不可言说的咒语。
两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莫名的恐惧在他们心中蔓延开来。
他们紧盯着那玄衣男子,试图看清他究竟在做什么,但那股强大的气息却让他们无法靠近。
而那玄衣男子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依旧专注地施展着法术。
这一刻,整个场景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玄衣男子的法术在空气中弥漫,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不解。
他们知道,这个神秘的玄衣男子和离篁之间的关系,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喂!你谁啊!干什么?”
祝余扔下柴火,握着木棍气冲冲地走了过去,那人仍不为所动,继续向离篁输着黑气。
白泽拿着木棍指着那人,气势汹汹,“说你呢?你小子,你干什么?”
那人仅用余光扫了眼两人,便叫人不寒而栗。
白泽有些怂了,他靠近祝余小声说道,“此人修为远在我之上,感觉不像人族,实力恐怖。”
“知道了。”
祝余说完便走了过去,白泽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拉住祝余,祝余便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挡在了离篁前面。
“滚开。”
这短短两个字像是千斤重物一般,压得叫人难以喘气,强者的气场总是这样极具压迫力。
“你得先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祝余却丝毫不怯,那人冷笑了一声,只觉得不可思议,他手心的黑气不断汇聚成团,越来越多。
那人冰冷的目光似乎立马能将他分割成片,这还是祝余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力量。
但马上,那人又有些茫然疑惑,他蹙着眉头,手心的黑气也渐渐消散,他仔细打量着祝余,似乎好像又找到了答案。
他看了眼离篁,只冷冷说了句,“照顾好她。”随即便化作一缕黑气,原地消失不见了。
两人皆长叹了口气,瘫坐在地,想起刚刚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祝余,你知道吗,真的吓死我了,他刚刚是真的动了杀心的,他那一掌下来,你真的会死的连渣都不剩的。”
“我知道。”
祝余也松了口气,其实刚刚自己也紧张的要命,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知道你还,大不了咱就别管她了,咱帮人帮到这份上也够了,没必要再把咱俩命给搭进去了,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你可不能再这样一股脑地往前冲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祝余边回答边朝着远处走去。
“你干嘛去的?”
“捡柴,刚刚扔这了。”
祝余指了指地上散落的柴,咧着嘴笑着,白泽摇摇头躺下身去,无奈叹气道,“唉,你还真是不让我省心啊!”
经历了这样的事,两人这一夜都睡不着了,于是便打算一起守夜,天亮便下山去找间客栈歇歇脚。
白泽思索片刻说道,“刚刚那人,我思来想去,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东皇无衣。”
“虽然我对这人族妖族了解的不是很多,但这么恐怖的力量以及这样妖孽好看的长相,我只能想到东皇无衣了,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见的好。”
祝余疑惑发问道:“东皇无衣?他是谁啊?”
祝余这些年一直在榣山上,身居深山,孤陋寡闻些。
“不是我说,你这榣山上还真是消息闭塞,山下半点消息也不知道。”
祝余乐呵呵地笑道,“我们那的妖兽和人,还是比较关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东皇无衣,是位堕仙,是妖族的一条黑龙,曾飞升成仙,但后来犯事又被贬了下来,再后来天下纷乱后,妖王死后,妖族四分五裂,他如今可是妖族中势力最大的,估计下一代妖王就是他了。”
“别看他长的年轻,看着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但实际上,他已经好几百岁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离篁,白泽又顿了顿,“她身份可不简单,等醒来是得好好问问。”
“不过,他为什么又不杀我了,为什么……”
祝余有些想不通,白泽一把捧住祝余的脸,端详片刻,点头郑重道,“嗯,我知道了。”
“为什么为什么?”
祝余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他肯定是觉得你模样生的过于好看,他见犹怜,便忍不住下手,说不定,他好男风。”
“我真服了。”
祝余朝白泽翻了个白眼。
“就你这模样,要是放在我们村,村上媒婆肯定把你家门槛都要踏破,啧啧啧,可惜榣山周围都没有几户人家。”
祝余反问道,“那你呢,说老婆了吗?”
白泽住的村子很远,据说是在东边,靠着无周海,白泽父母也去世的早,两人现在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没有,我穷光蛋一个,况且,我可不想一直留在我们村。”
白泽转头又继续追问祝余,有些打抱不平,
“你生的好看,身体又无残缺,倒有一身蛮劲,我反正想不通你爹娘为何就不要你了。”
祝余低头拨弄着火堆,傻笑着道,“我想,他们肯定是有苦衷的。”
祝余是被山脚的一对年迈的夫妇上山捡柴时看到的,因为榣山上很多祝余草,夫妇便为他取名叫祝余,可惜在祝余十二岁那年,那对夫妇就去世了,之后的五年里,祝余一直是独自生活的,前几个月,白泽来榣山寻迷穀,才碰到了这个少年……
白泽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不禁暗自叹了口气,
“我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