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恋爱脑！》布零布零

6、原因

　　等到沈一回去看徐单的时候，徐单已经坐了起来，眼睛里染着淡淡的红色，“你和她交易了什么？”
　　沈一下意识地递过去了温水，“一点未雨绸缪。”
　　“你！……我想你了……”徐单想要逼迫，但是最后犹豫许久还是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沈一坐在在他的旁边，想了想，本来不想说话，但是还是要说出一点什么吧？
　　“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没有想要否定你的努力，如果你想要这个样子，我不会阻拦你……我只是想要稳定一些。”
　　徐单点了点头，眼睛里的红光渐渐地消散……
　　沈一没有什么想法，这就好像自己老婆想要玩枪，自己只是给周围的事物和老婆安上了一个防弹衣而已。
　　但是徐单不想，或者说自杀的徐单不想要。他偏偏要伤害，不是把沈一的心挖出来看看，就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沈一。
　　谁也不知道徐单看到检测报告的心情，就好像悬挂的石头终于爆炸了，长久的怀疑和担心有了一个原因。
　　谁也不能说沈一不是一个好丈夫，徐单不可否认自己在婚姻里受到的多重照顾，但是那不像爱情，就像是挂着羊头卖狗肉，徐单吃得心不在焉。
　　那段婚姻就好像是沈一找的借口，只是为了将那些礼物更加明正言顺地送来……可是徐单想要的不是那些礼物，他想要给沈一礼物，股份也好，资产也好……什么都好，他想要证明自己配得上沈一，哪怕是对沈一有用也好，他总觉得自己得到了太多……
　　但是，那些其实也没有多重要，徐单其实有时候也会飘飘然，只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些东西，配得上沈一的偏爱……但是他真的有沈一的爱吗？
　　徐单曾经拉着沈一去床上，可无论他怎么挑拨，沈一都毫无反应……倘若是沈一不举也好，徐单不介意这些，但是他们当初就是因为一场荒唐才在一起的……慢慢地，徐单清楚，也许不是沈一有什么问题，仅仅只是因为自己不能勾起兴趣而已……
　　其实徐单有尝试过一些方法，比如女装……
　　“晚上好，”沈一放下电脑包才看全徐单这一身衣服，“怎么换了女装？我们徐大明星要进军女装演艺了？”
　　徐单激动的拉着沈一转了一圈，“怎么样？！好不好看？”
　　红丝绒色的高开叉礼裙衬得徐单的肤色更加洁白，高开叉露出若隐若现的大腿根。徐单骨架小，看上去只有肩膀有些违和，但是他拉着一条白色的披肩挡住了。
　　他转了一圈后停在沈一的面前，一双白净的手在沈一的心口处打转儿，一双明亮的眼睛害羞又期待地打量着沈一，眼里的笑容和期待像是夜里的繁星点点。
　　他打定了主意，如果沈一喜欢这个样子，他明天就去预约变性手术。
　　沈一尴尬的握住了他的手，停顿了两秒才在上面印上了一个吻，“嗯，很漂亮，今晚怎么这么漂亮？”
　　就是那停顿的两秒，徐单亮亮的眼睛熄灭了，他扯出一个笑容，拉着沈一的手就要摸上自己的臀部，但是在快要碰到的时候，沈一抽走了手……
　　“你，你不喜欢吗？”徐单就像是趴在摇摇欲坠的巨石上，声音不自觉的带着颤抖。
　　一秒，两秒……
　　“没有！不是！我，我很喜欢，只是我们还没有吃饭。”
　　徐单常常会想，在那两秒里面学长在想什么呢？是在想自己不知廉耻吗？还是在后悔娶了自己这么一个异类呢？
　　徐单不敢去细想，他太爱沈一了，徐单也不敢去找到沈一当面质问。
　　拿到答案的时候，徐单喃喃自语：“果然还是做一场变性手术比较好。”可是眼泪偏偏就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愤怒也慢慢积攒在胸腔里，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当初要答应我？！为什么！
　　于是徐单策划了假死，他想，只要沈一表现出一点点爱他的样子，他就一辈子死心塌地跟着他，哪怕不做他的妻子，做他的情人也可以。
　　可是没有，沈一没有被骗到，就好像是知道自己舍不得他去死一样，他甚至还打了电话来确定答案。
　　徐单从前最爱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可是那时才知道一道被解出来的题目要多么的恨他！
　　自己的心思，这人从不知晓；自己的计谋，这人随手就破开了！他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就好像自己是一个笑话一样，徐单站上了阳台，他的愤怒燃烧了他的理智，即便那人说上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无法浇灭这恨意。
　　徐单握紧了刀，狠狠地扎死了自己。至死，徐单都更狠这个不能吸引沈一的自己！
　　为什么我不能是一个女的！为什么我明明都已经假装的……
　　但是死前的最后一秒，他后悔了。如果沈哥和别人在一起了呢？别的人，不允许！
　　他试图去捂住自己淌血的脖颈，但是却无能为力，他挣着眼睛看见朝自己跑来的沈一……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将沈一推给别人！不甘心！他是我的！
　　徐单变成了执念，可是他死在了一个别的房子里，他只能够遥望远处的那个人。后来那人走了，连眺望也不可能了……
　　在某一个夜晚，徐单感受到了疼痛，他的心好像有了感知，徐单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是很快天边亮起了，被光芒照到的事物都在倒退，徐单只看到一道闪光没入自己的身体……
　　“沈一同学好，好漂亮……”
　　“题做的不错？……题做的不错。”
　　“嗯？是沈一同学举办的基金！”
　　“是啊是啊，他好好看的。”
　　“说话了！说话了！”
　　……
　　“我想要和他一个大学，想要拥抱他，想要接近他。”
　　随着一句句关于“沈一”的话语在四面八方响起，徐单醒了。
　　（错了，错了，不要现在出现在学长面前……）
　　［嗯？什么声音？］那个相似的声音询问。
　　（现在，现在不好看，不要往他的面前……学长，学长不喜欢，不喜欢脏兮兮的。）
　　当视线里面出现沈一的时候，徐单的意识大声的喊了出来：“学长！”
　　［不能喊学长！好张扬！］
　　（就要喊学长！喊学长！我要和别人喊不一样的！我要是特殊的！）
　　这一次意识统一了，要喊“学长”，要做那个人心里特殊的存在。
　　……
　　［那个是，学长的前女友吗？好漂亮……我，我不好看……］
　　［害羞(???)?］
　　［断了！断了！开心！我要追学长！］
　　（我……又一次抢了风可晴的未婚夫……对不起……）
　　［抢了？……她要喝酒了……对不起……我替她喝吧，就当我赔罪了。］
　　（抢酒，被学长注意到了！我爱学长！我以后会嫁给学长！我要去表白！这一次要把学长锁的紧紧的，牢牢的……）
　　［你在说什么？］
　　自杀的徐单意识一下子有了反抗徐单的力量，它一转头拍晕了徐单，开开心心的表白。
　　（和我一起消失吧！和我一起去死吧！）
　　（爱你！好爱你！！死吧！死吧！我们一起去死！没有人会挡住我们！你只有我！只有我！）
　　（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多么美好！我要把你锁起来！每天都要在一起！）
　　……
　　（……我爱学长，终有一天我要把学长绑起来。）
　　［你是个怪物！］
　　“徐单”又一板砖砸过去，徐单晕了过去。
　　（那个系统坏事，要怎么样才能够杀死它呢？……）
　　（蠢女人！自作多情！坏我好事！）
　　（学长不想要和我一起死掉吗？学长……）
　　（伤心，自闭中……）
　　徐单终于逮到机会上线了。
　　“学长，有一个怪物，它在我身体里面，它要杀死你。”
　　徐单的手慢慢地抓住了沈一。
　　沈一张嘴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叹了口气。
　　［我该怎么和他解释，你以为的怪物是未来的你呢？］
　　系统见缝插针，［是啊，怎么说呢？说了万一他不配合做任务了呢？］
　　沈一眼神一动，系统就又被他关小黑屋了。
　　沈一伸手安抚着徐单，“这件事说来很多，你先问问那个人，我去照顾一下客人，等我回来就给你解释。”
　　徐单没说话，但是他还是执意跟着沈一走，沈一也没有拒绝他。
　　同学们此时也都玩得尽兴了，一个两个搭着肩膀准备走了。沈一在这群人里面看到了姜小姐，但是只是一个照面，沈一知道这个不是那位姜小姐。
　　“沈一，聊一聊？”风可晴看着他身后的徐单。
　　沈一安抚地摸了一下徐单的手，“你先出去等一下 。”
　　徐单识趣地走开。
　　风可晴站在沈一的面前，下意识地略了略头发，保持着形象的整洁。
　　“没想到你最后会选择那么一个人，我有哪里比不上他吗？”
　　沈一摇了摇头，“你很好，但是他的性格适合。”
　　风可晴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来真的？”
　　“我从不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
　　“哪怕你们两个……性别？”
　　“……嗯。”
　　风可晴又呼出了一口气，“你可真是大胆……今天是我感情用事了，当初说好的好聚好散。”
　　“没什么，是我的问题，”沈一拿出手机，“补偿就发给你了，记得销毁。”
　　风可晴看了一眼手机，笑了，“这可说不上什么补偿的，不过我还是收下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添彩。”
　　风可晴走了……
　　徐单从一旁走了过来，他来得太快了，说明刚才也没有走远——但是沈一不在意，这件事情本来只是朋友间隐蔽的交流感情，求得就是个心理效果。
　　“你听见了？”
　　徐单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怎么想？你会不会以为是我做的把戏，专门骗你或者找人夺舍你？”
　　“学长不会。”
　　沈一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睛。
　　徐单不解，“学长？”
　　沈一下意识地拉住他，但是眼睛却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徐单。
　　“学长有想过让它夺舍我吗？”
　　沈一默默点头。
　　“……可以……吧？……如果学长喜欢他也无所谓，反正我肯定没有学长选定的人好。”徐单脆弱的笑了笑。
　　沈一立刻严肃地对他说：“你别想！那种……那种事情不会出现！我护得住你们两个！——就算真的要把你们分离，我也不会二选一！”
　　徐单笑着点了点头，“学长真好，真厉害。”
　　沈一突然间被他夸了，耳朵一下子就红了。“那个……你要不就住在我家吧？反正我家挺大的。”
　　徐单慢悠悠地试探，“可是我还要去上班。”
　　“要不……你别去上班了。你还是孩子，别急着上班，我给你钱。”
　　听到“孩子”两个字，徐单眼神复杂，“我还是孩子？我是孩子的话，学长也是孩子吗？”
　　沈一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不对，“不是，毕竟这不是我第一次，算下来我要比你大上七年零三个月。”
　　徐单失落的笑了笑，再抬眸时眼里还是带着闪光，“可是我不想当孩子，我喜欢学长，我现在可以自由地追求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