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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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同学，我看这事先放一放，等我们老师们再做进一步的调查好吗。”
池屿忍不住了。
在陪向殃告老师这段时间里，池屿终于知道之前她为什么不跟老师说。
“向同学，事情还不清楚，老师们怎么知道是她们霸凌你还是你诬陷她们呢。”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
倚在办公室墙边的池屿扯了扯眼皮，像刚才一样，牵起向殃的手离开了办公室。
高一刚开学一个多月，池屿没认真辨认班里的同学。
“那个谁……”池屿带着向殃来到班级后面的阳上。
上完音乐课下午放学时间就到了，现在教室大概率是没人的，但她还是不敢冒风险带着向殃回教室。
“于茜茜。”向殃刚刚当着池屿的面大哭了一场，现在觉得有些丢脸，声音软软诺诺的。
“于茜茜，她们这么对你多久了。”池屿背靠墙壁，一脚撑起身体，双手插兜。
“她们一开始……对我很好的。”向殃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眼见向殃眼底又泛起了红润，池屿把刚刚想骂蠢的话吞了回去。
“她们刚开学…经常带着我…一起玩的。”
池屿叹了叹气，心底暗暗骂了句笨蛋。但说出嘴的却是
“跟我走吧。”
之后的几月里，她们好像达成了一种心灵共识，放学之后，池屿在阳台墙边等，向殃则会慢些到来。
她们一起走在黄昏的路上，池屿会塞着耳机，向殃则会说这些什么，池屿听到些也会随便丢出几句“嗯。”
向殃是走读生，池屿每晚都会目送她离开校门，再戴上耳机沿校道走几圈，等快要迟到，才不紧不慢回到宿舍。
于茜茜她们似乎被班主任约谈了，见她们从办公室回来后还笑嘻着打打闹闹，池屿便知道班主任没说什么狠话。
只要于茜茜不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她也只当她们的议论为浮云。事实上也如此，那天过后，她们再也没找过向殃。
时间在指缝间悄然溜走，仿佛一只不可捉摸的飞鸟。
突然而来的寒假，假期结束，面临预分班，昭示着这段池屿认为宁静的时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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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屿。”电话那头是池屿的妈妈，江姿婷。“来昭城过年吗？”她问的很小心翼翼，似乎很怕池屿的拒绝。
“考虑。”池屿回的很简单，语调松散。
电话那头的人静默了许久，声音有些许哽咽“池屿。”
“嗯。”
“妈妈…对不起你。”江姿婷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抽泣的声音被对面的人听见。
电话传音效果挺好的，池屿只要没聋，就是听见了。
电话两头一片沉默。
“还有事吗？”池屿说。
江姿婷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这么问，一时半会没说出话。
“没事挂了。”
池屿心里有些烦躁，她站起身来，在房子门口的挂衣架上取下大衣，将白色的围巾随便裹了一下，出门了。
空荡的房子，都不及这雪夜温暖。
池屿来到了常去的馄饨店，因为天气冷的原因，店内坐着的人不多，只有零零星星一两个。
池屿坐在了角落的桌椅前。
老板一看是池屿，便热情地朝她一笑问道“老样子吗？”
池屿点点头。
老板又笑笑，大声要喝道“好嘞。”
混沌很快就上来了，个个饱满晶莹，还冒着雾气，池屿没什么表情的开始吃这一碗馄饨，馄饨有些烫，她吃的很慢。
突然脚步声响起，然后是玻璃门被打开的声音，池屿没怎么关注，只认为是来吃馄饨的顾客。
“老板，要馄饨，打包。”
池屿听到熟悉的声音，歪了歪视线。
是向殃。
她嫩白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睫毛上粘了几片雪花，楚楚动人。她扫视了一圈馄饨店内，目光落在侧脸看她的池屿身上。
她向老板点完单，走到了池屿身旁。
“池屿。”向殃拉开了池屿身旁的凳子。“好巧。”
池屿一脸冷酷地说“嗯。”
这是她们放假以来第一次见面，向殃知道池屿吃东西时不喜欢说话，就没再搭话。很快，向殃的馄饨打包好了，恰巧池屿也吃完了碗中的馄饨。
“池屿，一起走吗？”向殃提议道。
“家在哪？”池屿站起身来，将刚吃馄饨脱下来的围巾再次围起。她手插进大衣的口袋，短发在围巾上随意搭拢着。
向殃报了个地址，池屿点点头“走吧。”
两人走在大街路上，在雪上拖出两条脚印的痕迹。
“其实，在我的家乡，不叫馄饨。”向殃没带围巾，现在脖子透风，她把头缩了缩。“我们一般叫它云吞。”向殃说着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
“嗯。”
“我的家乡，是个不会下雪的地方。”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像在学校的路上那般。向殃听着池屿像往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嗯”
她莞尔一笑“池屿。”
“嗯？”
“你跟别人聊天的时候。”向殃将自己被风吹到前面的头发摆了回去。
“特别可爱。”
看池屿呆呆的，向殃哑然失笑，突然慢跑跑进了左边的绿道，绿道被掩盖着都是雪，她朝不远处的池屿挥挥手，喊道。
“池屿，来堆雪人呀。”
池屿站在原地，看着路灯下的女孩，叹了叹气，走了过去。
向殃搓起一个小小的雪团，再一点一点将雪压在雪团的表面，很快雪团一点点变大，却因为雪压不紧老是掉落下来。
池屿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向殃把雪团给她。
池屿蹲下，用手推着雪团，在雪地上来回滚动，雪团大了不少，池屿动作停下，斜脸看向一旁的向殃“这样，懂吗？”
“懂了。”向殃乖乖点头，池屿从地上站起来，到了一旁，看到了在石墩上孤零零的馄饨，她思考片刻，将塑料袋上的雪小心翼翼的抹掉，抱在了手心里。
向殃将雪球越滚越大，直到比头还大时，用同样的方法滚了另一个更小的。
池屿没说什么，就静静的看着，她们的相处关系一贯如此。
两个都滚完后，向殃将小的雪球叠在大的上，随便在地上捡了两根长度适宜的小树杈，一左一右插在了雪人身上。
雪人只有两只手，看起来有点诡异。
向殃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就向马路边跑去。
池屿还没反应过来，向殃就站在了不远处的马路口，再次挥手。
“等我！”
说完向殃便转过身去，大步迈向前去。
突而其来的刺耳鸣笛声，让池屿感觉到了不对，她抬眼望去，一抹红在雪中时隐时现。
而鸣笛声越来越大，池屿也不管手中的馄饨了，粉腻的小球散落在空中，粘上了洁白的雪。池屿向向殃的方向跑去。
“向殃！”
向殃明显意识到左手边刺眼的转向灯，她没反应过来，明明自己走之前还张望了一下。
圆滚滚的馄饨滚成了圆滚滚的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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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人了，还闯红绿灯吗？”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声音有些粗犷。“刚刚要不是我反应快，就……算了算了，赶紧走吧。”
男人抬手打起火来，嘴边边嘟囔着“吓死老子了”边开着车子离开了。
向殃因为刚犯了事，低着头。待男人走后，才缓缓说了句对不起，也不知道是跟男人说的，还是跟池屿说的。
池屿没回应，带着向殃就向马路口走去，她在路口停顿了一下，待红绿灯一闪，左右观望了一下，才带着向殃走过。
向殃被人拉着，自己也被刚刚那幕吓着了，她带点哭腔说道。“对不起。”
池屿还是没说话，拉着向殃的衣袖到了马路的另一边。等站在路口，池屿才答。
“你要去哪？”
向殃指了指眼前的便利店。
池屿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向殃进去。
向殃走了进去，在货架上摸索了一番，拿了一样东西，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包装后面的文字，确认无误后，拿走东西到收银台排队结账。
池屿盯着她，向殃递出物品的手很好看，圆润的指尖因为长时间接触雪而泛着红润，似娇滴滴的玉。池屿低下眉，也走进了便利店。
向殃还在专注着买单，并未看到从后而来的池屿。
“一共6块钱，微信还是现金。”
向殃正打算打开付款码，口袋里突然被塞进了一个暖乎乎的东西，她低眸，正看到池屿的手往自己两边连通的口袋里更深地伸了进去。
“一起，多少钱。”池屿将手掏了出来。
“额…一共10块。”
她抬起自己的付款码付钱，和向殃一起离开了便利店。向殃将手伸进口袋，刚刚刺骨的冷意逐渐消失。“谢谢。”
池屿嗯了一声。“买的什么？”
向殃在池屿的带领下过了马路，缓声说“黑色的麦丽素。”
池屿当她是要吃，没多说什么，她们回到了有雪人的绿道上，池屿一瞥地上的圆团，冷声说“抱歉，刚刚把你的馄饨撒了。”
她蹲下身来，将塑料碗捡起来，将雪团一颗颗挑起来。“我帮你再去买一份。”
向殃连忙拒绝。“不用，是我自己的问题。”她拿出在口袋里的麦丽素，用力撕开后，将两颗麦丽素按在了雪人的脸上。
池屿看着眼前的雪人。“没有下次了。”
向殃知道池屿在说什么，池屿就是这样，表面刀刀见血，实则内心软如豆腐。池屿也没多说什么，她自己都被吓得不轻，何况在马路上的向殃呢。
骂人无意义。
“知道了，这次是个意外。”
池屿促眉，若今天那司机反应再迟钝些，可不知会发生什么“下次别闯红灯了。”
“今天雪太大了，看不清……”向殃像是想到什么话锋一转。“知道了。”
向殃看了看池屿手中捡起的馄饨，伸手向池屿索要。“你自己回去吧，我丢掉，再打包一份。”池屿点点头，将塑料袋递了过去，“拜拜。”向殃转身就要离开，池屿看向殃离去的背影，思忖片刻，叫住了她。
“加个微信吗？向殃。”
向殃愣了愣，随即打开微信好友码，站在雪地里的向殃很白，她偏着头，暖白的灯光打在她的发丝上，闪烁扑迷。
“好呀，池屿同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