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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京郊驿馆 金阳的九月 ...

  •   金阳的九月天还是很像夏天一样热。雁门关只要一过了立秋,立马就要换上夹衣;而金阳因与东海只有一州之隔,所以温差变化很缓慢,可以说是冬暖夏凉。
      百里雁从雁门关出发日夜兼程赶在九九重阳节前来到金阳城外十里的璜家集。这次进京与其说百里雁是为了认祖归宗,不如说是为了了却郎金虬的一桩心事。不然,他老觉得是自己把别人的天伦之乐偷了来。
      北皂国主战派的兵马大元帅已死,雁门关现在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因此百里雁带了两千兵马,除了李怀亮不愿回京见自己老爹——兵部侍郎李昌德之外,牛、马、刘、杨四大将官全都跟了来,一路上上蹿下跳好不兴奋。反观此次回京的主角百里雁倒好像是谁该她八百吊钱似的,满心的不自在。其实,从出了雁门关的管辖地百里雁就后悔了。耐着性子走到了璜家集,恨不得立刻进宫,拜三拜马上回雁门关,老死不回京。
      所以,当她们在璜家集的驿馆门前停下时,百里雁焦急的问:“怎么不走了?不是要进皇宫吗?”
      “启禀公主,戍边大将没有圣旨是不能随便进出皇城的。不然有逼宫的嫌疑。”向玉河赶紧回话。
      “不是你带着圣旨让我回来的吗?”百里雁大怒。
      “公……公主……”向玉河被百里雁忽然提高的嗓门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非……非是臣不让您进京,实在是我朝律法限令,驻边将官进京都要在京外驿馆停留一天。待通禀皇上,次日清晨奉旨进京。”
      “好!”百里雁决定忍下这口气。“起来!你现在就给我进去通报。”
      “看来少将军是真的很想快点见到您的父皇母后呀!”牛义不知死活,自以为煽情的说了一句废话。
      自己对雁门关的思念之情竟然被人解读成这样,百里雁深怕郎金虬难过,连忙飞起一脚把牛义踹到一边。回头看郎金虬,见他正在大骂朗西峡根本没注意自己这边,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个白痴!你跟来干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爹!你不能因为我不会骑马就贬低我的人格。我的字画书法在京城可是千金难求。”
      “那么你就在家多多画画,多多赚钱呀!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会骑马,已经严重的拖累了行军进程。本来我们前天就可以到了!”
      “爹,我听得到,你可以不用那么大声。人家已经很努力的适应马车的颠簸了。再说人家也想进京见见世面那。听说京城六皇子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大宗府申家更有‘百年帝师’的美誉……“朗西峡那张跟他娘八分肖似、俊朗不足秀气有余的脸上闪现梦幻的神采。
      “爹!哥哥怎么了?”拴好战马,百里雁走近朗西峡的身边。
      “唉!家门不幸!雁儿爹爹只有靠你养老了。”
      “靠我?女儿一年的俸禄可不能像哥哥那样让您每天都喝得到四十年陈酿‘八仙醉’。”
      “没关系!只要别让我再看见这个逆子,我吃糠咽菜也愿意。”
      “爹!你不要老是骂我,会给我脆弱的心灵造成永不磨灭的伤痕的。”从自己的幻想世界回归现实的朗西峡严重抗议。
      “我的心已经被你伤得千疮百孔了!”郎金虬大吼一声转身进到驿馆内。
      “好了!哥哥!你不要老是顶撞爹嘛。”百里雁上前搂住兄长细的实在不像男人的腰。
      “我就算是把自己隐形,他都会用照妖镜照出我的元神来骂。”朗西峡撒娇的把头枕在百里雁稚嫩的肩上。
      “去吃饭!好不好?”百里雁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反而比较像一个姐姐了。
      “不要!飞飞!”只要自己被爹骂了,百里雁就会带自己到大漠上使出绝顶轻功急速飞驰。
      “这里没有那么宽的地方呀!”百里雁环顾驿馆四周,除了山还是山。
      “那你就从驿馆门口飞到那个山头,再飞回来。”朗西峡两只眼睛闪闪发亮。手指着驿馆西边最高的山。
      百里雁把左手从朗西峡腰间圈过,紧紧的扣住他的腰带说:“准备好了?走!”
      “啊――”朗西峡双眼一闭尖叫出声。
      “喂喂!还没走呢!”百里雁好笑的看着自己哥哥把脸皱成一个包子折。
      “咦?”朗西峡睁大双眼,就在这时,百里雁忽然提起一股真气,双足用力向前一蹬地,身体拔高数丈,如流星般向前疾飞。
      朗西峡觉得脚下一空,急忙伸出双手搂住百里雁。然后低头一看,下面郁郁葱葱的树还来不急看清就掠过去了。
      “啊——再快点!”朗西峡兴奋的大叫。有的时候百里雁就很奇怪,自己的哥哥坐在马背上,连马的小颠步都会吓得噩梦几天;坐在马车里,能吐得七荤八素的。为什么独独不怕自己的绝顶轻功“雁辉闪”。
      坐在驿馆里的人正等他们吃饭,结果马少空来到院子里一看俩人都没影了。就猜到他们干什么去了,不禁摇摇头。
      回到大厅坐下不禁说道:“如果少将军此次回京留了下来,我想西峡一定会很难过。”
      “他们又去飞去了?”杨铁鹰对这对兄妹的特殊嗜好实在是很难接受。
      “我们先吃吧。“郎金虬叹口气说。杨铁鹰牛义刘势彰早饿了,听到命令立马开动。
      “将军,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马少空抬头看向郎金虬。
      “这里又不是雁门关,什么将军末将的,只管说。”郎金虬一摆手让他说。
      “少将军毕竟是女儿身,老是和自己的哥哥这么搂搂抱抱的,恐怕……说了您别过心,毕竟还不是自己的亲生兄长呀!还是您有意……”
      “六年前西峡从马上落下来,当时是你救了他的命。”郎将军忽然说了一句题外话。
      “是,末将正是那时来到了军营。”
      “你精通天下百毒,一定也医术了得。你给他号过脉了吧?”
      “是!”马少空回忆起朗西峡的脉相:似阴非阴似阳非阳,虚若空谷,乃天阉之脉,“末将鲁莽。”
      马少空看着郎将军满是沧桑的脸,忽然从心里涌起了一股对父爱的钦佩。幼女早亡、中年丧妻、独子又有天疾,现在有可能要跟自己从小抚养长大的养女分离两地。或许,他并不若表现的那样憎恶朗西峡吧。如果不是怕儿子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孤单,他可能早就追随亡妻而去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门外传来一阵清脆好听的笑声,独属于朗西峡。
      大伙抬头一看,只见朗西峡青丝蓬乱,秀气的脸上挂着白痴一般的笑容,两眼发直如梦游般左右摇晃着走进大厅。百里雁在后边努力的试图扶着他没都被他甩开。
      马少空赶紧上前帮忙扶住他:“你们……”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郎金虬打断马少空的话,呵斥儿子。
      “爹爹!”朗西峡已经彻底飞晕了,听到了郎金虬的声音却不辨方向,抱住马少空就喊爹。
      “疯疯癫癫的……”
      “爹!是我带哥哥去飞的。你骂我好了。”百里雁赶紧替哥哥说情。
      “爹!太刺激了,我们从一棵树上飞过,树上有一条蛇。他也会飞,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呵呵!雁雁就带着我绕圈圈,然后蛇也绕圈圈。我先晕了,然后是那条蛇。雁雁好厉害,就是不晕。又绕了好几圈才回来……”马少空无奈的看着一脸白痴的朗西峡,再看看郎金虬。后者脸上除了黑线还是黑线……
      牛义端着饭碗凑到跟前好奇的问:“真的有飞蛇?长什么样子?”
      “去去去!填什么乱那?”马少空对付一个白痴就头大了,还来一个牛义。
      “我问问怎么了!又没问你!”牛义不高兴了。
      “他的脑子都飞了,说的话能信吗?”马少空很想用白眼白死他。
      “少将军那你说!”牛义发挥出刨根问底的精神,问百里雁。
      “杨副将正在吃最后一个南涧丸子。”百里雁看着牛义的后方答非所问。
      牛义立刻回头,正好看见杨铁鹰把丸子往嘴里放——牛义一走,饭桌之上就形成了一方毒霸的局面,杨铁鹰大展身手连吞带占的,刘势彰像小媳妇似的在一边扒拉白米饭。
      “呔——杨贼!交出丸子饶你不死。”牛义的脑子只剩下了丸子。
      马少空对百里雁伸出大拇指,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少将军果然雄韬伟略,勇若霸王还魂,谋如诸葛在世。兵法与生活已经合二为一。刚刚一招围魏救赵,高!”
      “先把我哥哥送到房间躺一下吧!”百里雁提醒马少空这里还有一个大麻烦。
      两个人好不容易把每次“飞飞”完都异常兴奋的朗西峡搬到床上,悄悄退了出来马少空跟在百里雁的身后说:“少将军!其实在下一直有一事不明……”
      “没有飞蛇。”百里雁停住步子,转身看着马少空。
      “啊?嘿嘿!你怎么知道我要……”马少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性好收敛毒物——敛毒君子。”百里雁转过身继续走,“不过我们确实碰到了蛇。它们都住在树上,每一只都长得差不多。我要躲避对面的飞鸟所有左右摇晃。哥哥以为我在带他跟同一条蛇绕圈子。”
      “原来如此,同一种蛇却都在树上住?那蛇什么样子?”
      百里雁伸手从自己腰间的百宝囊内拉出一条拇指粗圈成一个圆圈的蛇,遍体葱绿只看颜色就知道有剧毒。
      “少将军!”马少空大吃一惊。他阅蛇无数,从没见过这么阴森奇怪的蛇。
      百里雁把蛇递给他,他竟然往后退了一步,才伸手接住。可是接到手里一细看,马少空差点笑岔气。这蛇虽是稀罕之物他却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是一种只在西南方磨山旗国红树林里生活的“宝翠蚺”,剧毒无比。可笑的是,百里雁怕被它咬到,竟然把它的尾巴的一部分塞到了它的嘴里,(贪吃蛇?)在蛇的喉部用一枚金针做成圈套住。所以刚才自己才被它奇怪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条蛇已经被自己的尾巴噎得半死不活了。
      “少将军,你刚才说在树林里有很多这种蛇?”
      “是。”
      “树林里有古怪。”
      “怎么讲?”
      “这叫‘宝翠蚺’只生活在磨山旗的红树林里,属水陆两地存活的蛇类。虽然剧毒无比,却与其它毒蛇不同,极易驯化。磨山旗的人几乎家家都养几条这样的蛇看家护院,比狗好用多了还会自己找食。因体型较小很少攻击大的猎物,可是驯化后可能成为极可怕的活体杀人工具。它们自己不可能会跋山涉水大批迁徙到我武朝京都……”
      “除非有人大批运送,或者说有很多人一人带几条。此蛇体形不大,极易隐藏。”
      “磨山旗可能要造反了,就在这几天了。”
      “不,就在今晚。”
      “这么快?”
      “是我们逼得。这些蛇都盘在树上很可能是有人指挥——天下最好的哨兵。我刚才在它们头顶上飞来飞去,是名副其实的打草惊蛇了。”
      “会有多少人?”
      “不会很多。这里是京郊驿馆,平时也会有很多官员信差打此过,如果有很多人的话,难保不被发现。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可能也是刚到。最早不过前天。”
      “报告守城的官兵。”
      “谁听你的?”
      “我去报告将军!”马少空立刻要去找郎金虬。
      “不!我们自己行动。今夜四更一刻动身。将军一路车马劳乏,已经很虚弱了。”
      “怎么瞒过将军?”,马少空问。
      “撒谎是你的专长,不是我的。”百里雁摆摆手回自己的房间换夜行衣去了。
      “怎么这样?!”马少空再一次懊悔自己平时老是欺骗别人帮自己试毒。
      四更一刻,驿馆里除了郎将军和朗西峡睡得不省人事以外,大伙都换好了夜行衣在驿馆门外碰头。
      “你怎么骗过我爹的?”百里雁压低声音问,她想事先套好词,别以后穿帮。
      马少空拍拍自己的“百毒囊”说:“不用那么小声,我给他和西峡下了强身健体的迷药,不到五更鸡叫是不会起来的。”其实马少爷最大的专长是下毒。
      “少将军!人到齐了,我从各个营房里挑选的身手最敏捷的。一共八十人。”牛义上前报到。
      “好!你解药够了么?”百里雁问马少空。
      “够!刘偏将,把药发下去,一人一颗。含在嘴里,不要吃下去。‘宝翠蚺’咬人时,被咬者会剧痛无比,却会不由自主咬紧牙关。他的毒素能将痛感夸大。等到被咬了,就把蜡丸咬开,里面的解药就会出来。如果没有被咬而吃了解药,反而会中了解药的毒。”
      “那不就是说如果不小心吃了解药,还要自己送上门让蛇咬一口吗?”牛义大为不满。
      “用不着。”马少空笑得很诡异。“被宝翠蚺咬到你可以四肢麻痹有口难言的活一刻钟,等待别人送解药,中了我马少空解药的毒——当、场、毙、命。”
      “庸医!”杨铁鹰狠狠地骂道。
      “我不是大夫。没办法啊!我只会做毒药,顶多做个以毒攻毒的毒解药。”马少空两手一摊,我也很无奈好不好。
      “行了。快出发。”百里雁打了个手势率先把药丸放进嘴里。出了驿馆门往南走。
      杨铁鹰忙问:“不去树林?
      “树林里地形不熟,他们今夜若是行动必定攻城,去京城城墙外守株待兔。”
      一行人身着夜行衣悄悄的潜伏到城门根下,百里雁不由得皱眉头:京城守备警惕性太差。兴好是自己人,如果是敌军后果不堪设想。
      马少空刚要撒硫磺,百里雁悄声制止住他:“不要!撒了硫磺毒蚺极有可能返回到主人那里,那么诱敌计划就失败了。告诉兄弟们小心点。”
      忽然身后凉嗖嗖的,百里雁知道不好,伸手抓过那东西,真气涌到手上,硬生生将一条“宝翠蚺”给爆掉。一股血腥之气弥漫开:“小心!来了!”
      说话间,杨铁鹰十只飞镖已经出手,镖镖命中。都钉在七寸之处。身边不停利刃插入肉里的声音和毒蚺的嘶嘶声。
      百里雁也从靴子里拿出匕首斩杀数条。“不撒硫磺不行了,比预计的要多,”马少空从自己脖子上拉下一条小指粗的小蛇,“解药也不多了。”
      “撒硫磺。”百里雁将脖子上的蒙面布拉起。马少空立刻下了撒硫磺的命令,一时间身边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不多一会,身边的宝翠蚺全部退走。百里雁下令:“清点伤亡人数,打扫蛇尸。”
      此时牛义作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从腰上解下腰带一抖竟然是半人多高的黑口袋:“来来来,把大块的蛇肉都放到这里。”
      “牛义!你在干什么?”百里雁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做出如此荒唐莫名其妙的事。
      牛义根本就不搭理她,自顾自的到处收罗,等到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把口袋一系,在城墙边上刨个坑埋了进去。
      “你可真好心,还给敌蛇造坟。”杨铁鹰抱胸讥讽他。
      “你懂什么,我这都是有用的,用泥土吸走蛇毒。我……”
      “嘘!闭嘴!”百里雁和杨铁鹰一人向城墙上的士兵射出几只银针,针上有马少空的独门迷药,划破点皮就晕倒。城门楼上的几个士兵无声无息地倒了下来。
      果然对面树丛里的人中计,几片叶子闪动后,从树林里贴地爬行出十个人。他们爬的很奇怪,好像是一条扁平的蛇在爬行似的。到了护城河边竟然也像蛇一样,贴着河岸滑下水。
      “少将军,小心!是磨山旗蛇窝泊的人,”马少空靠了过来,“他们身上一定还有别的蛇,不要让他们近身,他们的蛇一般都是从袖口的机关向外放的。千万不要让他把手搭到身上。最好能一剑斩杀。饲主一死,他们身上的蛇就会相互攻击,甚至攻击饲主的尸体。”
      “嘿嘿!你们不觉得现在正是使用我新发明的武器的最佳时机吗?”难得温和谦逊的刘势彰偏将也会发出如此老谋深算的声音。
      “势彰,给你记一等功。”百里雁还是用她四平八稳的声音说话。
      “还有我呢。是我发明这里面的药。”马少空不甘落后,积极邀功。
      这时,刘势彰从他身上左掏一下右挠一下,一会功夫,地上就出现了十几个拳头大小的小球。而马少空则是从身上掏出数十个瓶瓶罐罐。武朝版《十万个为什么》牛义立刻发问:“你们身上怎么能装这么多东西?”
      这两个人一个忙着把小球打开,另一个就往里面倒药。根本就没空理他。要不说百里雁不愧为少帅,一边接过马少空倒完药的小球,把球合上,拧紧开关,就看到扣拢两半小球的扣子往反方向转动,等到他转到头儿,小球就打开,里面腐蚀人皮肤的毒药也就全出来了。百里雁伸手就往护城河里扔。还不忘回答牛义的问题:“因为他俩比较瘦衣服的节余空间多。”
      过了一会儿百里雁往对面看看,护城河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死了吗?”刘势彰轻声问马少空。
      “应该是吧。下水憋了半个时辰了,不毒死也憋死了。”马少空也不确定,毕竟这种玩票性的武器以前还只是试验阶段,从没用到实战中来。
      “你去看看。”刘势彰推他。
      “我不去,你怎么不去?球是你发明的。”马少空推得一干二净。
      “你刚才不是还争功说你发明了药吗?”刘势彰小声嘀咕了一句,被马少空一瞪立刻没胆的躲到一边去。
      “天快亮了。不管死没死,都要过护城河。”百里雁冷静的站起来,“撤——”
      一行人来到护城河的岸边,众人都没胆往下看,只有百里雁一个人冷冷的站在岸边凝视河里。
      见百里雁没什么反应,杨铁鹰奇怪的走上前只看了一眼,就这么一眼。洁癖男杨铁鹰就吐了半个月。众人一见他这反映,心中暗道:幸好我没看。
      “游不过去了。把腰带解下来。”百里雁转身命令大伙。
      结果众将官的反应竟然是集体抱胸问道:“少将军!你要干什么?”
      百里雁一挑她春山墨玉眉:“做绳子……”
      很快三条绳子做好,一头在河这边,另一头由会轻功的人带过河去。不会轻功的人就顺着绳子攀过河。很快,很多士兵都过了河,只剩下牛义和刘势彰,当他们两个爬到河中间时,世界上最缺德的嘴说话了,马少空高声大喊:“兄弟!不要往河里看那!”
      “呕!”他这一喊不要紧,刚刚过河的杨铁鹰立刻浮想联翩。又开始吐了。
      正吊在河中间的二位更是进退两难,越不让看反而越想看。
      最糟糕的是对面城墙上的官兵也听见了,立刻大喊:“什么人?报上名来不然放箭了。”
      “白痴!”百里雁让马少空气的恨不能一掌拍死他,“快撤!”同时飞身接住牛义身子在空中一转,顺利过河。而对面的马少空也双足点地,抱起刘势彰快落进护城河里的身体飞到对岸。
      身体下落的一刹那,刘势彰下意识的往河里看了一眼。结果,马少空刚把他放到地上,刘势彰就抑制不住吐了他一身。(马将军没看过《肖申克的救赎》吗?里面有一句话:上帝的惩罚比想象的来得早呀)

      众人回到驿馆已经是鸡叫三遍了,他们刚一进门就看到郎金虬满脸寒冰的坐在正中间。
      “你们去哪儿了?”几十年的兵不是带假的。可惜他的对手是他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儿。
      “做了一件,你曾经做过的。也正是你做了,我今天才站在这里做这件事。”百里雁毫不惊慌,四两拨千斤。
      “你去刺杀我的心腹大患?”郎金虬大惊失色。
      “原来您还记得自己曾经做了一件让我很不高兴的事呀?”百里雁继续转移话题。
      “你……你……”郎金虬忽然老泪纵横,“大哥呀……皇上呀……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等事呀!我辜负了你的大恩大德呀。我……我……我随你去吧!”说着,掏出自己的防身匕首就往脖子上横。
      “你发什么神经?”百里雁吓了一跳,劈手夺下匕首扔在一边。
      “你……你杀了你父皇,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郎金虬甩开百里雁抓着他的手。
      “我什么时候去刺杀他了?”
      “昨晚!”
      “我什么时候说我昨晚去刺杀他了?”
      “刚才!”
      “我们刚才的话题里有他么?”
      “我说:‘你们去哪儿了?’你说:‘做了一件,你曾经做过的。也正是你做了,我今天才站在这里做这件事。’我说:‘你去刺杀我的心腹大患?’你说:‘原来您还记得自己曾经做了一件让我很不高兴的事呀?’这不就是承认你去杀了你父皇吗?”郎金虬很无辜。
      “所以,那个心腹大患就是……”
      “对!你父皇!他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是我脆弱的心灵上永远消除不去的一道疤。”
      “我以为那道疤是我耶!”朗西峡在旁边软软的说。
      “不要紧,你的地位是别人永远无法替代的。你是一把插在我心上的钝刀子,每天都在不停的来回锯。”郎金虬皮笑肉不笑的“安慰”在旁边“担心失宠”的儿子。
      “吃早饭吧!”百里雁对自己父亲的无厘头行为已经彻底无言,转身吩咐驿馆的官员做饭。
      “公主想吃什么?”驿馆官员恭敬的问道。
      “吃蛇羹!”一声炸雷在百里雁耳边响起,牛义兴冲冲的提着他收集蛇尸的袋子。
      “呕!”
      “呕!”两声呕吐声同时响起。刘势彰和杨铁鹰已经吐得实在没有东西吐了,快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你给我拿出去,连你一起给我扔掉!”百里雁复发飙ing……
      吃饭时,百里雁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郎金虬立刻让人去护城河边上把人尸、蛇尸捞出来,准备进宫禀报百里明辰。收尸的人回来后全吐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京郊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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