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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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言茨卧室里窗帘拉着，透不进阳光，但明晃晃的能看到窗帘上染上的黄色光晕。
夏天，一般昼长夜短，五点就可以看到太阳了。
言茨是被闹铃吵醒的。
虽然很不想起床吧，但毕竟生活压力所迫，这个床他今天必须得起。
言茨翻了个身子，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床头柜，艰难地摸到了手机，把界面上那颗叮铃铃响的闹钟，点了关闭。
他揉了揉眼，起了身。
打了个哈欠，眼角冒出一点泪。
为了让自己的精神振作起来，他决定坐着睡一会儿。
言茨定了两个闹钟，一个是六点整的，一个是六点五分的，一般那个六点整的一响，他就会坐起来，六点五分的一响，他就会睁开眼。
他一直觉得这样定闹钟很精明。
直到那声六点五分，叮铃铃响，震耳欲聋，响破天际的闹铃一响，他从天堂里逃脱了出来。
阿不，从天堂里被人拽了出来。
言茨睁开眼，眼前有点恍惚，大概是被刚才打哈欠那一下挤出来的泪，罩的眼睛雾蒙蒙的。
他吸了吸鼻子，准备下床去洗漱。
简单收拾了一顿，又往这几个房间晃悠了一圈，确定言妈比自己起的还早，早就走了。
昨天那身衣服被言妈泡到洗衣机里了，言去走到阳台，让洗衣机转了几分钟，稍微洗了洗投了投，就拿去晾了。
衣服本身不脏，就是消消味。
烈日汗多，每天换一身清爽的衣服是常态。
不过他衣服不多，能夏天穿的更少，只能一天一洗一换了。
他走到洗手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捻了捻后面长(zhang)长的头发，“啧”了一声。
该剪了，太长了，容易被学校老师揪出来当众批评。
他今天穿了一身蔚蓝色的卫衣，不带帽子，下面搭配了一条单薄的黑色长裤。
之前他也这么穿，没完没了这几件衣服互相搭配。
纵使这衣服是多不显，但单凭一张脸，就可以把普通款飞升为高级款。
这条裤有口袋，言茨把昨晚充好电的手机放在里面。
开门。
不回头。
再见。
孟椿店，爱幼幼儿园。
言茨所谓的兼职，就是在幼儿园里照看小朋友。
这挺豪的，也很远，赶过来已经八点了。
因为他生的好看，能招的好多小朋友来看这位帅气大哥哥，和一群小蜜蜂似的围在他身边“嗡嗡”转。
正巧今天刚过来，就有一个小女孩儿拿着小风车朝他跑了过来。
小女孩扎着双马尾，小辫上别着两颗红珠子，跑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那只五彩斑斓的风车也被吹得呜呜转起来。
“言老师，你来啦！”小女孩迫不及待地抱住言去的腿。
言茨能比他高出去两倍以上，只好弯着腰去面对小女孩。
他蹲下摸了摸她的脸说：“嗯，老师来了，淇淇，其他小朋友呢？你的小伙伴儿们呢？”
淇淇瞅瞅后面，又瞅瞅左右：“言老师，他们在玩滑梯啦！”
言茨眉眼弯弯，对她笑了笑，抚了抚她的头：“嗯嗯，那带着老师去和其他小朋友打个招呼吧。”
“好！”淇淇牵着言去的手就跑。
小女孩虽然人长的小，力气却大的很。
淇淇的表现，就好像是在介绍新朋友，挨个把她的朋友念了一遍名字。
念的都是小名，没有几个带姓的，连言茨也不知道淇淇姓什么。
言茨陪着这群小朋友们坐在滑梯的台阶上。
言茨心中有惑：“淇淇，你姓什么啊？”
淇淇：“我性……哥哥说我性女！”
言茨耐心和她沟通：“那个是性别的性，我问得是你的姓名，那个姓。”
这群小朋友才上小班，字都认不全，这句话很可能听不懂。
淇淇很聪明：“我和我哥哥姓！”
言茨：“你哥哥姓什么呀？”
言茨觉得自己嗓子都快夹冒烟了。
淇淇点了点太阳穴：“我哥哥姓正！”
姓正。
有点熟悉。
正威。
牛批啊。
他脑子里忽然又想到一个名字：正沐。
算了，想到也不奇怪，只要跟自己要过钱，那肯定能记住。
他还是想试探一下，便问淇淇：“你哥哥叫什么呀？”
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去问这句话。
淇淇：“我哥哥叫……正沐！”
“…………”
歪打正着，虽然不烦那个人，但总觉得如果淇淇说的是“正威”他会开心点，至少可以和她说“啊，我认识你哥哥，我是你哥哥好同学”。
“老师你认识吗？”淇淇歪着脑袋问：“我哥哥特别厉害！”
“他……见过一次面吧。”言茨“嗯”了一会儿：“不熟，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淇淇：“正淇淇，妈妈给我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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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茨一天就是跟在这群有钱小孩屁股后面照顾，说话，午觉的时候唱童谣，加餐的时候整个花样，最令人痛心的，当属每天的值日了。
扫这里的屋子，院子，可以加钱，加的还很多。
等这些孩子放了学以后，时间才到下午五点，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闲着。
他就揽下了多半值日的活，一天可以多赚一百块钱。
这要是个老谋深算的阿姨在这干活，估计得给个两百往上，就仗着他是学生了。
放课后，院子里除了老师和一些孩子没被接走，就没有其他人了。
平常淇淇走的都是最早的，今天意外没人来接。
直到言茨打扫完卫生，所有人都走光了，淇淇也没被接走。
“言老师，我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淇淇委屈的要哭。
言茨看看坐在凳子上乖乖的小朋友，拿出手机，打开拨号界面：“淇淇，要不给你爸爸妈妈打个电话？”
“不知道……”
“不知道……你爸爸妈妈手机号？”
“嗯……”
“那你平常给谁打？”言茨没料到这种情况，他还想早点回家休息了，又不忍看淇淇在幼儿园孤零零的。
下意识有个想法：把她带回家？
不不不不，家里太破，要是她爸爸妈妈知道，又是个势利眼怎么办？
“哥哥……”
“谁？”言茨没听清。
“我哥哥。”淇淇重复了一遍。
言茨顿时哑口无言。
因为他有正沐微信，不用问号码也行。
“嗯。”言茨：“有你哥哥联系方式。我给他发微信。”
言茨把界面转移到微信，点开了那个“黑色夜空”头像的正沐。
xx：［1］
xx：［来爱幼幼儿园接你妹妹］
夜空头像一时间没说话，言茨看了下点，直接给他语音打过去了。
已接通。
言茨突然有点后悔，这个人他又不熟，该怎么……用什么语气说第一句话？
对话那边，正沐的声音很好听，沉沉的，和他这种清朗的嗓音完全不同。
“喂？什么事？”
“呃……你妹妹，正淇淇，没人接她。”
“嗯，我接。别挂电话。”
“？”
“别误会，我不知道我妹妹幼儿园在哪，你发个位置。”
“行……吧。”
这哥哥好不称职，还不如对他表弟称职。
不过……他对于陌生人打来的电话就不上心吗？就跟他们很熟似的。
他给正沐发过去定位。
孟椿店在城东，正好处于b市的两端，算然不知道正沐家到底在哪，离的远不远，既然能来接，应该是不远。
……
管这个干嘛。
管自己嘛事。
好多事。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翻白眼.jpg］的表情包。
“谢谢照顾我妹妹。”
“嗯？”言茨：“什么？”
忘了，还没挂语音。
“谢谢。”
语音挂了。
半个小时后，正沐才到，和昨天穿的一模一样，就是多戴了顶帽子。
还真别说，长得真的很像。
正淇淇见到了自己的哥哥，忍不住的介绍起来：“老师！老师！他是我哥哥！是不是很漂亮！”
言茨顺着她说话：“嗯是是是，你哥哥非常漂亮。”
后悔了。
“嗯，你旁边的哥哥也很漂亮，比我还漂亮。”正沐保持着一脸微笑。
言茨微笑继续看着淇淇：“……”
正沐：“你家离这很远吧，我送你回去？”
言茨笑笑：“不用，我家离这不远。”个屁。
“是吗？你家不是在学校附近吗？”正沐：“这儿是城东。”
“……”
不是，你怎么知道。
“那你家不是这儿的吗？”言茨说。
“不是。”
“！”言茨“啊”了声：“那你怎么在半个小时内来的？”
“开车。”
“你成年了啊？”
“嗯。”
言茨内心很惊讶，表情微动，不过为什么刚上高二就成年，也不太好过问人家。
“想知道吗？”正沐问他。
想，腼腆，不敢说。
“跟我走，车上说。”
“……”
言茨在走路的这段路程给正威发微信。
xx：［你表哥这么热情的吗？］
正威：［不是］
正威：［你在哪看出来他很热情的？］
xx：［送我回家］
正威：［wc？他一般不开车的啊？］
xx：［？］
正威：［也绝不可能是为了跟你装逼，他不是那种人］
xx：［6］
xx：［那是什么样的人］
正威：［反正很有爱心，学习很好，不仅帅还好看，但对陌生人挺冷漠无情的，一般不喜欢和人说话，还有，他只爱学习］
xx：［我也很爱学习］
正威：［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他的爱人，是学习］
xx：［往死里学？］
正威：［对］
天色还很亮，有人给他打开了车门。
淇淇已经从副驾驶钻了进去。
“进去吧。”正沐见他还在玩手机，拍了拍他肩。
“！”言茨吓一跳把手机乱塞进裤口袋：“啊，好。”
车内。
没有坐公交车那种让人晕眩的味道，反倒很好闻，也不是那种香水味，更恰于奶糖味。
言茨打趣道：“你经常在车里吃糖啊？”
正沐不知道在哪里搞什么，车就开了：“没，不过有糖，你吃吗？”
这叫不热情？
“不吃。”
“淇淇，给哥哥拿糖。”正沐对淇淇说。
“好！”
淇淇也在翻东西，翻来翻去就撇过头把糖递给言去：“哥哥吃。”
言茨不好拒绝，接下了糖。
淇淇扭过头去，言茨说：“我没要糖。”
“就是想……”就是想给你糖。
“就是想对老师热情点。”正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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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不，你表哥真的很热情，你看错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