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常安》细雨如丝

2、什么是仙魔 这一年，十

　　这一年，十二岁的夜雨，八岁的小乞儿，两个被命运冷透了的孩子，心头，都有一丝的温暖。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这只是命运的开始，就在他们手牵手的那一瞬间。
　　“噗、咳咳。”少年接过粥，喝的急了些，有些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慢点、慢点，你太虚弱了，需要慢慢调养。”夜雨看着剧烈咳嗽的少年，将手里的鱼汤递了过去。
　　“咕噜。”
　　少年喝了一口鲜美的鱼汤，平顺了一下。“谢谢。”
　　看着眼前的粥，少年眼角有些湿润，娘亲至死也没能喝到一口热粥，没有喝到一口鲜汤，但是少年有着自己的倔强，硬是忍住没有哭出来。
　　夜雨看着低头喝粥的少年，夜雨尝试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咽下嘴中的热粥，微微摇头，神情有些落寞。“我没有名字，我娘亲说我在竹林出生，就叫我小竹子。”
　　夜雨随手接过小竹子喝完的粥碗，微笑着看着他。“我呢，因为雨夜出生，叫夜雨，我比你大，那我以后就是你哥哥好么？”
　　小竹子一怔，勉强抬头一笑，什么话也没有说，扭过头去微微哽咽。心中呢喃。“娘亲，我有一个哥哥了，你放心，我会过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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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竹子过上了他和娘亲做梦也想不到的日子，有白馒头，有香喷喷的肉，还有，自己见都没见过的糕点，只是，没有了娘亲。
　　小竹子换上了一袭青衣，青衣之上，几株翠竹点缀，算是映衬他的名字，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灵动的大眼睛，除了依旧枯瘦，半个月的调养，已经让他恢复了几分精神，看起来多了几分儒气。
　　“哎，你，你在做什么？”虽然内心早就将夜雨当成了自己的哥哥，但是小竹子却一直没有叫出口，几天来，虽然与夜雨越来越亲近，但是，总是开不了口。
　　正在调息的夜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青衣少年的瞬间便露出微笑。“小竹子，你起来了。”
　　“我这个呀，这叫养气，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简老教过我一些。”
　　小竹子有些懵懂的看着夜雨，从记事的时候开始，就在为果腹奔波，这些东西，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看着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小竹子，夜雨微笑着解释道：“就是传说中的仙人修炼，养气入体，使自身变强，变得拥有守护自己爱的人的力量。”
　　“那，那我可以养气么？”小竹子想着，如果自己能够变强，就可以保护自己最后的这一丝温暖，不用再像失去娘亲的时候那样子的无助。
　　“你呀，当然可以，等简老回来，我就让他教你调息之法。”
　　小竹子表情有些严肃，“哥，谢谢。”
　　“嗨，客气什么？”听到小竹子叫的第一声哥哥，夜雨挠挠头，嘿嘿一笑。
　　“走，我们去练剑，咱们家家传的剑法，我都教给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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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家演武场上，一白一青两道身影不断的交错，金铁的交击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演武场，一个耐心的讲，一个细心的听，小竹子第一次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声，这短暂的愉悦让得小竹子略略放下了失去娘亲的悲痛。
　　一套剑法，小竹子学了三天就已经有了几分神似，简老也已经回来，教了小竹子养气的入门法诀，原本空荡荡的夜家，多了几声欢笑。
　　一个月的时间，两个少年形影不离，两个少年都有了一分真心的慰藉。
　　“小竹子，若是有一天，哥消失了，你要相信，我会回来。”
　　“嗯。我相信，我们都会一直陪着彼此。”
　　夜雨笑笑，从怀中取出两块玉珏。“这是九窍玲珑珏，你我各一块，有一天，无论生死，这玲珑珏都是凭证。”
　　小竹子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块九窍玲珑珏，略微打量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挂在身上，心中无声的说：“我们，都会好好的。”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溜走，尤其是美好的时间。
　　这一天，天气很好，用过了早饭，夜雨在演武场与简老对练着剑法，小竹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时地有所领悟，便会拿着一柄长剑挥舞一下。
　　“呵呵，老夫还真是没有白来，阴魔之体，阳神之体。”
　　突然间，虚空之上一个白衣老者御剑而立，鹤发童颜，腰间一个大大的酒葫芦，看起来邋里邋遢，没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滋味，正是修真界辈分最大的太白剑宗太上长老灵虚子。
　　“少爷！”
　　简老长剑斜挂，紧张的注视着天空之上御剑而立的邋遢老头，轻轻将夜雨和小竹子护在身后。
　　看着区区灵境的简老，灵虚子不屑的一笑，“呵呵，原来是那几位的血亲，躲得还挺深，不过今天不是来为难你的，把那个孩子交给我我就走。”
　　夜雨能够在老者身上感受到一股厌恶的气息，目光转冷，语气变得不善起来。“凭什么？”
　　夜雨紧了紧手中的剑，拉开护在身前的简老，剑指灵虚子。
　　“哦？哈哈哈。”灵虚子惊奇一笑。“魔头血脉就是魔头血脉，都是那一副德行。”灵虚子看了一眼夜雨，竟有杀意涌动，只不过碍于身份，不肯对孩子动手，几次扬手又都收了回去。
　　夜雨冷笑：“什么是仙？什么是魔？”
　　“你们自忖是仙，可是九国乱战饿殍千里你们看的见？整个小小的古月镇每天有多少人饿死，怎么没有仙人救命？呵呵，所谓的仁义道德，都是骗人的狗屁。”
　　小竹子看着情绪激动的夜雨，仗剑站在夜雨身边，轻声道：“哥。”
　　“小竹子不怕，哥没事的。”夜雨轻轻拍拍小竹子的头，嘴角艰难的勾起一抹微笑，语气轻柔，从他被简老带到这里的时候就知道，终有一天会被寻到，他不怕，只怕小竹子刚刚安稳几天，又要受到伤害。
　　突然，灵虚子仰起头看了看远方滚滚而来的魔气，语气骤然转冷：“小子，我可不是来和你商量的。”
　　灵虚子双手下压，十指好像金铁一般抓向夜雨，简老和夜雨同时一剑探出，想要抵挡，但是好像泥入大海，动弹不得。
　　“啵”
　　一声轻响，一道诡异的黑影双掌迎上灵虚子。
　　“伤害一个小孩子？这就是所谓的正道？哈哈哈。”
　　“魔君！”
　　“桀桀，没空和你打架，走了。”魔君拉住夜雨，诡异的消失不见。
　　“哼。”灵虚子一声冷哼，负手而立，但是并没有追赶。
　　“哥。”小竹子看着夜雨被带走，抢出两步，但是魔君的速度太快了，早已经消失不见，只能怒视着灵虚子。
　　灵虚子面对小竹子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心虚。“不是我，那是魔君。”
　　“哼哼。”小竹子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一声冷哼，不再说话。
　　“那个，你，随我走吧？”看着镇定的吓人的小竹子，威震天下的灵虚子竟然有些言语不畅。
　　“我要等我哥。”小竹子轻抚手中古剑，那是夜雨给的。
　　“魔君带走的人，不会回来。”灵虚子觉得今天他用完了毕生的好态度，但还是耐心的解释。
　　“怎么才能救他。”
　　“能够打得赢魔君。”
　　“你，是来找我的，收我做徒弟吧？”
　　“是。”
　　“你打得过魔君？”
　　“五五之数。”
　　“好，我随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