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身后》谜底深藏

3、第 3 章 他

　　他们花半天时间，重新回到福利院，藏在对面山坡上，茂密的植被覆盖着荒芜的土地。

　　“我们等到天黑再过去。”陈烁蹲在树林里，和小宇做了决定。

　　小宇点点头，到福利院面前，倒有些畏惧，他还清晰记得血液温热粘稠的触感。

　　两人默默躲藏在阴暗中，注视着阳光下散发着暖意的福利院。

　　不一会儿，福利院的大门悄然打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陈烁眉头一皱，望向身边的人：“你确定昨天晚上杀了他？”

　　小宇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走出来的人就是院长，“我...我不知道，我明明...他倒在地上，都是血...”

　　陈烁扫视着那人，“他没死，应该只是受伤，你看他走路的样子，比平时慢很多。既然没死，我们也不需要那么谨慎，他肯定不会报警。”

　　“你怎么知道？”

　　“他干得事，见不得光，警察一查就露馅。”

　　院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站在门口，心中满是愤恨，那小兔崽子也太狠了，捅他一刀就跑，让他一个人在那里等死，好在他还剩些意识，强忍着痛包扎伤口。

　　该死的是那小鬼头跑掉，他还不能大张旗鼓抓回来，不然他干得事就会暴露。

　　很快，一辆车径直开来，直接驶入福利院，院长跟在后面关上铁门。

　　“那辆车像是孙絮絮她妈的。”小宇眯了眯眼，“那通电话估计就是死变态的。”

　　“这是个好消息，院长没死，福利院和外面勾结的，应该只有院长，没我们想的那么多人。”

　　小宇有些着急：“不对，照他俩电话里的对话，那个女人是来骗人抓走的。院里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一定会被骗的。我们要快一点，不能等天黑再行动。”

　　“他俩就在里面，我们不可能堂而皇之的进去，那个通道连着后院，后院没有遮挡，白天进去就是自投罗网。”陈烁拉住他，不同意如此冒险。

　　“谁说我们要进去，只要让他们知道那人是骗子就可以。”

　　“不进去怎么通知他们？”

　　“你还记得卖冰糖葫芦的老太太吗？”

　　陈烁思索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有卖糖葫芦的老太太从福利院门口经过，吆喝着，他们在楼上听见就想吃，又出不去，就折纸飞机，把纸币夹在里面，飞出去，老太太拿到钱就把糖葫芦放在固定的地方，等晚上他们偷溜出去拿走。

　　“扔出来简单，扔进去很难，现在天气冷，他们都在房间里关着窗户，而且我们不能出现在大门口，侧边和后院里大楼太远，更不可能。”

　　“不不不，我是说，让老太太替我们传，她吆喝肯定有人出来看，让她举一个牌子告诉他们。”

　　“...先不说老太太会不会帮我们，就算她愿意，他们会信吗？三言两语都讲不清，一张纸谁会信。我们一时半刻也找不到老太太。”陈烁摇摇头，否定这个提议。

　　“那怎么办...不然...报警？院长又没死，我们可以报警呀！”

　　“......”陈烁沉默不语，思来想去现在报警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好，我们报警。”

　　他们来到附近村子上的小卖部里，用公共电话打出去。

　　陈烁一五一十向警方描述他们所了解的情况，只掩盖刺伤院长的过程。

　　“好的，我们立刻去核实，你在哪里？”

　　“幸阖福利院。”陈烁说。

　　“你现在是在福利院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烁，他现在在福利院里面，麻烦你们尽快。”

　　“好的。”

　　听到回应，陈烁立刻放下电话，舒了口气，一切都将成埃落定。

　　小宇眼巴巴地望着他，他微微一笑，揉上眼前的秀发，“没事了，警察现在就过去。”

　　“我们再过去看看吗？我不放心，小婷、玥玥她们。”

　　“嗯，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我们继续躲在山上，等警察逮捕他们，我们再离开。”

　　刚回到躲藏的地方，就听见警笛声由远到近，两人心中既紧张又激动。

　　警车停在福利院门口，走下来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院长急急忙忙地赶来。

　　“你们这是...”院长抹了抹额角的汗，有些拿不准。

　　“进去说吧。”为首的警察示意道。

　　院长领着警察到办公室，那个女人一看警察来了，神色自若的喝了口茶。

　　院长毕恭毕敬地倒上两杯水：“两位警官快请坐，快请坐。”

　　“知道我们来干什么的吗？”警察不紧不慢的问。

　　“这...这是......”院长汗流浃背，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接话。

　　“有人举报，说你与别人合作，把福利院的孩子骗去乞讨、□□，从中牟利，有这回事吗？”

　　院长双目无神，张嘴说不出话来，肉眼可见的哆嗦。

　　一旁坐着的女人冷哼一声：“好了，你俩别吓他了。”又扭头向院长，“瞧你这副德行，这样的心理素质就别再跟我讨价还价了。”

　　女人与院长在协商交易的价格，今天本与往常一样，她选个新人带过去，没想到他突然反悔，得寸进尺要加码，一直僵持不下，这两人到来倒是让她占了上风。

　　“你，你什么意思？”院长回过神。

　　“两位警官是我们的人。”女人默默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只有这个老东西愿意合作，她早整死他了。

　　“什么！你想威胁我？你这个蛇蝎女人，简直歹毒！不就是要加点钱吗，你居然把警察叫来！我是冒生命危险干这事！”院长一听，愤怒地拍桌子。

　　“你算什么东西，我需要威胁你？”女人更觉得与之合作，不是长久之计。

　　“我们不是她找来的，真的有人举报。”警察打断。

　　“是谁！你说是谁？”他才不信。

　　警察没有回答，打开手机，点开文件，一段报警的录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

　　“陈烁？”院长怀疑的望向警察，像是在思考真实性，“你们等等，我去找他。”

　　说完就大步离开，没几分钟又回到这里。

　　陈烁居然跑了！

　　“碰”一声，门被他摔上。

　　“居然真的是他。他怎么会知道？”院长绞尽脑汁，想不到这人是从哪里知晓的。

　　“呵，你做事不干净呗，蠢货。”女人不屑地撇了眼。

　　院长没功夫跟她较劲，对警察说：“那小子在哪里，千万不能让他跑了！不然咱们全完了！”

　　警官眉头一锁，“他不在福利院里？”

　　“他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什么！”警察这下也急了。

　　他们以为陈烁还在福利院里，所以不急不忙地来走走流程，顺道提醒他们注意一点，没想到这小子已经跑出去了，早就不在掌控范围内。

　　他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个被扒，牵扯出来就是所有人。

　　警察急忙站起身，把警帽一戴：“我们去找陈烁，你们以后做事干净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我们善后。”

　　林子里，两人目不转睛看着福利院，好半天没有动静。

　　“嘿，警察出来了。”

　　陈烁眨眨眼酸涩的眼睛：“就他们两个出来？怎么没有抓人回去？”

　　“没有那么快吧...”

　　警车渐渐远去，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疑惑。

　　不一会儿，那女人的车也出来了。

　　“你看得远，她车上有人吗？”

　　陈烁瞧着摇摇头：“没有，就她一个。”

　　“太好了，这下他们不敢这么嚣张了！”小宇扬起笑容，很是开心。

　　陈烁看着警察消失的尽头：“希望吧...”

　　“你怎么了？”小宇察觉他的沮丧。

　　“我觉得哪里不对，怪怪的。”陈烁握住他的手，不想把坏情绪传染给他，“或许是我想多了，我们不了解警察的办案流程，应该是正常的。走吧，太阳快下山了。”

　　“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问心无愧，剩下是警察叔叔的事情。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小宇揉了揉肚子，里面空空如也。

　　陈烁点点头：“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啊，饿了吃什么都好吃！我们这下真的自由啦！”

　　夕阳撒在他的脸庞，让笑容愈发灿烂，印在陈烁眼里，一扫纷乱的心绪。

　　趁着最后的阳光，两人赶到村子上，刚刚的小卖部附近都是一些小吃。

　　“这里没有什么饭店，先随便吃点垫一下吧。”

　　陈烁领着小宇，来到一家小馄饨摊位，一起坐下。

　　“老板，两碗小馄饨。”

　　“好嘞！”

　　正是饭点，又碰上学校放学，周围挤满了人，等到小馄饨上桌，天已经黑了。

　　陈烁吹了吹小馄饨，等温度下来推到小宇面前：“慢点吃，别烫着。”

　　“知道啦知道啦。”他迫不及待舀起一只，啊呜一口咬下。

　　陈烁笑着摇摇头，眼里满是宠溺，果然是个小孩子。

　　路口传来一些吵闹，在人群中并不明显，陈烁像是有感应似的，立刻望去，人群涌动中隐约透露出什么。

　　路口的小卖部...

　　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因为那个人穿着警服，格外显眼，拿着东西在询问店里的老板。

　　陈烁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抱起小宇离开，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着。

　　“哥？”小宇看出他的紧张，乖乖的跟着。

　　“有警察。”陈烁紧紧拉着他，身体贴着墙面，侧头向那边看去。

　　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他这里乌黑一片，警察在敞亮的街上，肯定找不到他们。

　　“嘿！那两个小子没吃完就走了！浪费粮食噢！”卖馄饨的大叔突然喊到。

　　警察正巧听见，敏锐的目光投向桌上的馄饨：“老伯，你说的两个小孩去哪里了？”

　　“啊？噢噢，好像是往那边。”大叔手一抬，刚好是陈烁躲着的地方。

　　陈烁时刻观察着，见状立马一闪，收回观察的视线。

　　警察顺着指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