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是最大的小事》波塞冬的小饼干

3、是他 第一次对话

　　学校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又如期而至。
　　理科班本就男多女少，稀有的几个女生，几乎都被班主任半哄半劝地“自愿”报了项目。

　　身高一百六十九厘米的万澜，身形显眼，自然不负众望地被“自愿”报了跳高和跳远。
　　没人问过她擅不擅长，只觉得——
　　个子高，就该去。

　　她看着报名表上自己的名字，安静地站在人群。 里，没反驳，也没多话。
　　只是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两项，好像都不是她的强项。

　　傍晚的夕阳铺满了整片天空，橘色晚霞漫过教学楼顶，天边晕开一片橘红，操场、树影、在跑道上散步的穿着校服的男孩女孩都被裹进温柔的暮色里。

　　“万万，你说这晚霞又橘又粉的，到底是橙子味的还是桃子味的”

　　可万澜这时候可没心情欣赏这天是橘色的还是粉色的。

　　她被杜若拉着来到跳高台前面，杜若大手一甩

　　“冲啊万万，快跳吧”
　　“？”
　　“你不是说你不怕任何困难吗”
　　“我现在收回这句话”

　　万澜仰起头，盯着那根横在半空的跳高杆。
　　银白色的杆子静静架在支架上，不算特别高，可落在她眼里，却像一道跨不过去的关卡。

　　光是看着，一股莫名的紧张就从后颈爬上来，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窜，头皮一阵发麻，连指尖都微微发紧。

　　她不是怕疼，也不是怕摔。
　　是那种明知道自己做不到、站在起点就已经提前认输的无力感，沉甸甸压在心上。

　　杜若赶紧一把拉住她：“不行不行，我们大女人，不能在这点小困难前认输。”

　　顿了顿，她又换了副可怜巴巴的语气：
　　“而且最关键的是——你不跳，就得我上。你舍得看我受苦吗？”

　　万澜看着杜若眨巴眨巴的大眼睛，一时哭笑不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拉扯间，几道身影从跑道旁慢悠悠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生顶着一头蓬松卷发，大大咧咧开口就问：
　　“能不能给我们大男人先用一下？急。”

　　万澜下意识抬头，目光却越过卷发男生，直直落在他身旁那个人身上。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是他。

　　少年刚打完篮球，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濡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清爽野气。白色T恤被汗水微微浸得半透，松松垮垮贴在肩背，勾勒出利落又不夸张的线条。袖口随意卷到小臂，手臂线条流畅紧实，不粗壮，却充满干净利落的力量感，在橘粉色晚霞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好看的暖光。

　　“行。”
　　万澜没多想，拉着杜若就往旁边让了让，语气难得乖巧识趣。

　　杜若却是半点不怯场，眼睛一亮，立刻自来熟搭话：
　　“楼禹廷，你们也报了跳高吗？”

　　｛原来他叫楼禹廷｝万澜心里暗暗想到。

　　被问的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卷毛同学已经抢先接上话，语气里满是得意。

　　“那还用说？他去年可是跳高跳远双冠王，比正经体育生还厉害。等下你朋友要是不敢跳、不会跳，喊我们楼同学过去指点两句，保证她进步飞快，直接冲女子组第一。”

　　说完，他还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身旁人的胸脯，一副打包票的模样。

　　杜若立刻不甘示弱地接话：

　　“那是自然，我这位朋友脑子灵光得很。当初就因为不服高一班主任那句‘女生最好选文科，不然在理科班要被男生吊打’，一口气报了全理。第一次考就直接拿了全班第一。就是这运动细胞实在不太行，跑个八百米都要四分半。”

　　两个性格外放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毫不客气地互捧起身边的人。

　　那架势，活像两边家长在相亲局上，卖力介绍自家小孩似的，热闹又好笑。

　　“你要比赛吗，我可以教你”

　　对话里的男主角终于开口说道

　　“不用了，谢谢。你们用吧”

　　干脆利落的拒绝

　　万澜悻悻说到便拉着杜若离开。

　　要强如她可不想自己一头撞倒或者一屁股坐断跳高棒的狼狈模样被几个陌生人看到。

　　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他

　　说不清是他太动人，还是那一刻的心动太突然，只知道从的那一秒起，她就开始期待，下一次重逢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