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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煞孤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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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棠回来时已是傍晚时分,斜阳倾颓,正值晚膳时间,浣溪阁的客人多了起来。
才踏进门,就有丫鬟迎上来:“小姐里面请,小姐需要点什么?”
坐在高台的姜慕凝看见他,开口和丫鬟道:“这位是东家公子,你不必招呼。”
丫鬟愣了一下,赶忙退开:“是。”
姜玉棠走过去:“可还使唤得满意?”
姜慕凝:“倒是挺勤奋的,有两个丫头没名儿,待会你给赐一个。”
“好,我先回房一趟,待会出来。”
姜慕凝留他:“该用晚膳了,吃了再回去。”
姜玉棠心里惦记着东西,怕等会忘了:“我先回去一趟再来。”
“行罢,等你出来再摆膳。”
姜玉棠看她:“你们先吃,不用等我的。”
姜慕凝笑了笑:“哪有这个理儿,你且先去罢,就这么会等等也无碍。”
姜玉棠不再多说,穿过大堂,出了一道门,连着个院子,院中有个池子,池子中间有一座小亭子,两旁花圃开得正艳,走过池子上的拱桥,绕过左边的回廊,有一名为为“軫鈺閣”的小阁楼,牌匾字迹与“浣溪阁”一模一样。
姜玉棠推门进去,一个巨大的八卦圆盘刻印在墙上,八卦之上有一副字画,上写“杀破狼,嗔痴贪,六道轮回在眼前”,左边两排书架,右边靠窗一木塌,踏上一方矮书案,之上有笔墨纸砚。
姜玉棠走到塌上,盘腿坐下,自己研了磨,抽了张纸,提笔写:千金子,鹿茸,白术,紫苏,辛夷,荆芥,香薷,蕲蛇,川乌,雪上一枝蒿,薤白,桂枝,细辛,白芷,独活,藁本,葱白,石胡荽,苍耳子,龙骨,凤凰精血。
赫然是方才所看二小姐的药方,其他的药材虽然难得,但是也可寻求,最后这两味龙骨与凤凰精血却是传说中才有的,且鲜为人知,独活更是闻所未闻。
姜玉棠看了一会,仔仔细细的将药方叠了放到怀里收起,起身到浣溪阁准备用晚膳。
五人用了膳,叫来几个丫鬟小厮,坐在花圃前的石凳上,姜玉棠喝着姜凌翠新研究出来的桃香奶茶:“既然来了浣溪阁,就是我的人,我且给你们都重新赐个名儿,如何?”
六个丫鬟小厮垂眸不敢看他,齐齐道:“任凭东家吩咐。”
看样子是训练得极好,极懂规矩的,姜玉棠满意了,这花婆子训的人就是不一样:“既如此,从这边来,小梅,小兰,小竹,小菊,小亭,小台,可记住自己的名字了?”
“记住了,谢东家赐名儿。”
姜寻雪问:“为何她们的名字与我们不一样?”
姜凌翠笑她:“傻丫头,他们是买来的下人,当然和我们不一样。”
姜寻雪哦了一声,不再多问,她和姐姐是姜玉棠捡回来的,不是买回来的。
姜慕凝喃喃细语:“梅兰竹菊,亭台……楼阁?”
姜玉棠喝完奶茶,将玉盏放到石桌上:“正是,原想将楼阁也凑个齐数的,又想着人多不好管理,便算了。”
姜凌翠:“公子够啦,这些人够使唤的啦。”
姜慕凝站起身:“你们几个跟我来偏院看看住处。”
“是”
姜玉棠起身,舒展了个懒腰道:“时辰不早了,都回去歇息罢。”
姜秋寒拉着姜寻雪回房:“公子晚安。
“晚安”
遥远的圣都皇宫内,年轻的帝王阚澜仍俯首案前,奋笔疾书,左手边还堆了厚厚的一叠奏折。
在一旁掌灯研墨作陪的大总管文芳悄悄的打了个哈欠,阚澜放下手中的毛笔:“陪朕出去走走。”
文芳心里苦不堪言,劝道:“陛下,时辰不早了,您睡不上几个时辰便又要上早朝了。”
阚澜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上弦月:“朕睡不着,你可听到传闻了?皇叔常年沙场征战,保家卫国,他们怎能如此诅咒皇叔?”
文芳悄悄的甩了甩因一下午都在研墨而发酸的手腕:“陛下,臣觉得此事蹊跷,不若请位道士替侯爷卜上一卦,也好解了这局。”
当一件事实在毫无头绪之时,不管任何能解决的办法有多荒唐,都会抱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理念。
阚澜心底一动,将调令羽林卫的玉牌递给他:“你说的不无道理,即刻传卫统领快马加鞭到昆山请无为子道长入宫。”
“是”
文芳到巡守处找人,作为羽林卫统领,卫双翮必须随叫随到,远远见着文芳,卫双翮先迎上前:“这么晚了,文芳公公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文芳:“陛下命你快马加鞭到昆山将无为子道长请入宫。”
“是”
文芳回去后,卫双翮将一切安排妥当,当即就快马加鞭赶往昆山。
次日阚琛屿听闻了此事,只是淡淡道:“随他去吧。”
“是”
“啪嗒!”
从墙上掉下去的七月迅速站起身,拍了拍灰尘,咻的一下消失了。
阚琛屿:……
阚琛屿是先帝去世前的老来子,只比皇兄的孩子阚澜大三岁,而阚澜的父皇乃先帝嫡长子,德才兼备,品貌非凡,顺位继承,却不想年纪轻轻的,只生下阚澜一子便驾崩了。
年幼的阚澜被迫于十五岁登基,阚琛屿身为阚澜的皇叔,辅佐其左右,花了三年时间,替阚澜整治收拾好朝中内乱,又亲征八年,扫平周边虎视眈眈的诸侯国。
去年才班师回朝,阚澜念着要弥补阚琛屿为了他耽误的这些年,便想方设法的给他介绍姑娘,阚琛屿对于此事并没有多大的感想,便挑了个还算顺眼的娶进门。
没想到那姑娘娶进门不过三天就突然暴毙而亡,查不出任何死因,阚澜对外宣称是那姑娘跳舞时不小心落了水,没及时救起来。
随后又给他安排了一个姑娘,这姑娘也是一样,不过三日便莫名其妙暴毙而亡,阚琛屿本不想再娶,耐不住阚澜的安排。
第三个不出意外的不过三日也莫名其妙暴毙而亡,接二连三的发生这种事,是个人都能从中嗅出一丝不同寻常。
也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说阚琛屿常年征战沙场,身上背负的人命太多,杀气太重,乃是天煞孤星之命,命中合该无妻无子,也没有人能压得住他身上的煞气,所以那三个姑娘才会嫁过去不出三日就死了。
此谣言一出,也没有哪家敢把姑娘嫁给阚琛屿了,阚琛屿都做好了一个人孤独终老的打算,阚澜却不肯放弃,近段时间来一直在想办法给他破除天煞孤星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