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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格兰芬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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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阳光刺破重重阴霾照射在纽蒙迦德塔顶。
今天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沉重，哈利·波特捏着手中的刀叉迟迟没有下口。翠绿色眼眸黯淡无神，眼下两片乌青在白皙皮肤上更显突出。
他深受噩梦困扰。
端坐在旁的绿袍男巫很轻易下了结论。
相比桌上诡谲的局势，那道来自陌生人的关注更让他坐立难安。哈利微不可查地向后挪了下屁股。视线厚重像要化为实质，如尖刀般刨开外层的皮囊审查内里。
“昨晚没休息好吗？”
异口同声的“没有”。
斯莱特林挑眉，哈利则是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哼哼声不敢与长桌对面的教授对视。
“如果你半夜三更被人吵醒莫名其妙打了一架最后还不知道被带来了个什么地方一直折腾到早上七点下楼吃一顿比食肉鼻涕虫还要恶心的早饭，我相信你一定会休息的很好，邓布利多校长。”最后几个字被刻意用力。
邓布利多用勺子轻轻敲碎了布丁上的焦糖。“你完全不用质疑家养小精灵的能力。”
“看来是时候修订一部家养小精灵保护法了不是吗？”斯莱特林讥讽笑道。
“我们无法改变他们的本能，但可以约束自身的行为。很好的建议，冈特先生。”
斯莱特林脸色变了又变。
“今天是开学日，我想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邓布利多朝哈利俏皮地眨了下眼，“但也许说不定床底下会有开学礼物。”
哈利兴致勃勃三步做两步上了楼，途中遇到文达装模作样行了个绅士礼，后者微提裙摆侧身下蹲配合着他。
“你好，美丽的女士。”
“早安，波特先生。”
斯莱特林目空一切，拿叉子挑去柠檬慕斯的表层却也迟迟没有开动。
“我还有一个条件。”他低头死死盯着上面装饰用的一片柠檬声音低沉且不容置喙。
这不是一个商量的语气。
邓布利多下意识抬手至鼻梁。
“我要进霍格沃兹。”
青年身体后靠，周身气质与这幅过于年轻的皮囊有些违和。“这对你来说并不难，只是一个幻身咒。”
灰色眼瞳浮现出一闪而过的猩红，不等邓布利多察觉更多斯莱特林已经恢复如常。“现在的霍格沃兹里有混血和泥巴种。”
“你那时候也没有说服其他三位创始人。”见面以来这是邓布利多第一次与他针锋相对。
绿袍巫师挑眉。
福克斯不安地从金色栖枝飞到邓布利多肩头，抖了抖羽毛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作为一只神奇动物直觉告诉他邓布利多现在心情很不好。平日总是上扬的眼角现在耷拉下来，更多了一丝不近人情。
“血统不是区分好坏的标准，我以为你们明白这个道理。”
斯莱特林故作惊讶。“你是在透过我看格林德沃吗？他很有野心而且有着很极端的占有欲，或许是个斯莱特林？”
见邓布利多不打算回答巫师更多了挑逗的兴味，视线扫过宽大衣袍下微微收紧的拳头。
斯莱特林唇角勾起恶劣的笑。
“记住那个牢不可破的誓言，我们现在无法伤害彼此。”
“无法杀死。”斯莱特林纠正了错误。“你跟格林德沃之间不只是一个誓言那么简单吧？”他目光落在邓布利多脖颈上的银链。“血盟？这倒是一个好方法，但代价实在太大。”
“你们无法相互抵抗。”
邓布利多低垂着眼睫神色不明，他没有因对方突然的冒犯而发怒这让黑发巫师感到有些无趣。
他记忆里的红发巫师可是会因为任何事情跟自己吵架拌嘴。
斯莱特林眸色一深。
突然的，在一片死寂中邓布利多突然开口。“你只是在等待。”他语气轻缓而又肯定，眼底不着掩饰的笑意更是让男巫莫名窝火。
“你是在等什么事，还是在等某个人？”
“我想他应该有双绿眼睛。”
楼上哈利背后莫名一凉。他打了个寒颤，很快重整旗鼓兴致勃勃地将手里柔顺光滑的长袍往身上一套。
镜子里他看见自己凭空消失。
斯莱特林舌尖磨过尖牙。“你跟他真是一点都不像。”
“我没打算把自己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做比较。”
客厅里再次沉寂。光影随时间悄声走过而暗自变化。
“我能相信你多少。”
“全部。”邓布利多咽下一口南瓜汁，他随即无奈挑眉道：“至少在清理门户和格兰芬多这两方面。”
“后生可畏，汤姆·里德尔能想到魂器确实是我没想到的。”黑发巫师嗤笑出声。
”我曾经在格兰芬多身上放了一片我的灵魂，虽然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斯莱特林拿叉子把柠檬片挑到桌上。这引起了邓布利多的不满，眉毛微蹙起来。
“他无意间成了我的魂器。不要多想，我没有要利用他得到永生的意思。”
邓布利多在此期间一直没有开口，他垂眼盯着餐桌上那片留有残余奶油的柠檬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运用了一个很小的魔咒在临死前把自己装进一条蛇的身体里，只需要在里面待个千百年等到灵魂自我修复就可以重新得到人形。
在这期间我没有自己的意识。”
毫无征兆地打断，敏锐捕捉到斯莱特林话里一闪而过的词语邓布利多蓦然抬头。“你是说你用灵魂塑造肉身？”
“一开始只是个设想，但现在你看到了面前的我那证明这个方法未尝不可。但这个过程出现了一点变量，比我预估的结果出现了一点差异，我提前醒来了。并且五年前我还在‘冬眠’的时候感受到了那片灵魂上的魔力波动。”
“也就是说，”
斯莱特林将银叉放下。
“格兰芬多也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