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归途》向荣y

13、斯莱特林

　　黑暗。
　　身体好像在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在地上移动，血液流动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他只能感受到无边的黑暗。
　　听觉似乎变得异常灵敏，后面传来的每一下脚步声和呼吸声他都可以清楚听见。
　　又是一个拐角。
　　“那个东西不见了。”
　　即便是刻意压低的音量传到耳朵里也会如雷鸣般在鼓膜旁炸开，烦躁和愤怒的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多年习惯让他下意识张嘴想出声呵斥，可喉咙干涩肿痛，声带也发不出声音。
　　他好像在什么东西前停下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发出了怪异可怖的“嘶嘶”声响。
　　身体在下滑，直至最底，缓慢爬过凹凸不平的地面。
　　将自己包裹在内的冰冷外皮逐渐收紧，可占空间越来越小这使他不得不尽量把自己蜷缩到最小。有黏腻的液体从小腿开始往上攀升，甜腥的味道盖过所有感官，他像是还依恋在母亲子宫里随时准备降临世界的新生儿，不安惶恐地翻动身体。
　　他知道自己的比喻没有错，猛然睁开双眼的一瞬熟悉暖流灌入身体，原本束缚着的包裹物像是融化然后渐渐与皮肤融为一体。
　　他刚才在一条蛇的身体里。
　　巫师单手撑地起身，速度过快导致站立时下盘还有些摇晃不稳。他看上去很瘦却异常地高，站着的时候会习惯性微微躬身所以后背两块肩胛骨显得更加突出。嘴角似乎就天生向下，随意看过来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一眼都会给人种天然的压迫感。
　　鼻梁挺直而窄，眉眼深邃，五官过渡间的每一处骨骼肌肉都恰到好处。冷眼看人的时候眼神往往会微微下撇，就像现在。
　　萨拉查·斯莱特林侧头朝密室门口看去，嘴角勾出一个友好的弧度。
　　“晚好。”
　　一道黑影突然从耳边闪过，直直朝尾随者冲去。

　　而对他来说抬起魔杖的速度远远快于侧身闪躲。
　　“粉身碎骨！”
　　蟒蛇被击中的瞬间哈利在半空光芒闪耀后看见女巫脸上略带赞赏的表情。
　　“你比我们想象中的进步还要大。”女巫说着挥动魔杖，那副属于哈利波特的黑框眼镜在它主人面前停下。
　　哈利双手接过带上，嘴里嘀咕着小声抱怨。“我可以做得更好，如果你们允许我在决斗中戴着眼镜的话。”未脱稚气的脸庞上还有些许婴儿肥，文达·罗齐尔强忍着上手捏一把的冲动，墨绿色长裙被深夜冷风吹起一角。
　　“你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
　　“什么时候？”
　　文达微笑，岁月在她眼角留下的痕迹抚平了年轻时的心高气傲。：“今天。但或许你该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了先生生气。”
　　哈利想到了下午并不算友好结束的谈话。他喃喃着，“我觉得那并不算生气。”说实话那真的不算，除非格林德沃真被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
　　文达挑眉没做回答。
　　“邓布利多会为我求情的。”哈利坚定地说。“他肯定会。”
　　男孩只觉得女巫落在自己头上的视线越发深沉，而文达的声音也在自己头顶响起，她说：“你还有很多事情不懂。”当这种蕴含着太多复杂情绪的眼神从身上挪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如释重负松了口气。“但你可以讲给我听。”他顺着罗齐尔的视线看去，只看见满天月色中迎雪而来的白色猫头鹰脚上挂着一卷还未封口的信——是海德薇。哈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或许我们可以待会儿再聊。”
　　海德薇落在哈利肩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文达脸上淡淡的笑意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周身气氛的凝重。
　　哈利识时务地进了屋表示将花园让给她。
　　手中信件燃起火苗时罗齐尔微微侧身看向躲在门框后的黑发男孩，唇边勾起笑，语气听上去有些惋惜。“抱歉，今天可能没有睡前故事了。”

　　“我说了很多遍我是被吵醒的。”男巫朝罗齐尔投去一个礼貌的微笑，继而转头看向格林德沃的眼神冰冷且傲慢。“如果不是你们或许我还要再过几千年才能从那条蛇的身体里出来。”
　　“那你应该感谢我们。”
　　邓布利多及时打断两人对话。“所以你的‘孵化’还没有彻底完成？”
　　“显而易见。”斯莱特林向后往椅背上一靠。他目光在邓布利多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要更长，而且重点总是放在那双蓝眼睛上，这让格林德沃感到非常不爽。
　　“不用把苟延残喘四个字说得这么好听，阿尔。”他在末尾两个字上特地重了音。
　　斯莱特林挑眉看向他。
　　罗齐尔公事公办继续为三人斟茶，低眉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不必要说出来。”斯莱特林看准了邓布利多端茶的时机，“还有你们声音真的有点大了。”
　　端着茶杯的右手一抖，杯壁被身边人接住。
　　“小心点。”
　　吐息间热气仿佛擦过耳廓。
　　绿袍巫师对两人的互动视若无睹。“我觉得你应该是个格兰芬多，确实很勇敢也很......聪明。”根据语气邓布利多觉得对方更想说的可能是“狡猾”。
　　“谢谢夸奖。”他终于如愿喝上那口茶，在斯莱特林注视下再一次拨动时间转换器。
　　“你不能这样！”

　　三个小时前。
　　如信中所要求的，文达·罗齐尔早早收拾好书房，吩咐家养小精灵去厨房里准备好红茶和甜点，最后站在了纽蒙迦德门口等候两人归来。
　　暮色里她看见不远处空气扭曲，两个熟悉人影在雪地中越来越近。直至眼前，女巫看清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
　　三名巫师身上皆有打斗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