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Beta帝国》水解

123、学做饭

　　季谈理所当然道：“答应啊。”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詹玫准备的轮番劝说顿时失去作用。

　　她紧盯着季谈的表情，却没从中看出半点被迫和不情愿。无奈之下，她掐了掐眉心，问：

　　“你知道一个Alpha去参加盛宴，这代表什么吗？”

　　季谈漫不经心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去干嘛也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去也不知道。你觉得我该考虑这些么，詹负责人？我只是一个小小Alpha，人微言轻，我的顾虑对结果有任何影响吗？”

　　这倒问到詹玫了。诚然，他说得有道理，但这幅坦然接受命运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了解的季谈性格并非如此。

　　起码，不会任由别人拿捏自己的命运。

　　“我挑好了。剩下这些麻烦你啦。”季谈拿走了几本书，其他的一概退货。

　　自从他从一堆礼物中精确‘抓阄’出一本文字入门基础，徐先生就开始接二连三在礼物中掺杂书本了。

　　季谈也是来者不拒。

　　詹玫见他要走，连忙喊道：“慢着！”

　　她打量着季谈不着一物的脸，非常疑惑此人为什么还能如此平静。

　　“你应该知道……有人在找你吧？”

　　“已经找到了吧。”季谈淡淡道，“找我又不难，一大堆人见过我。这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说出我的行踪，剩下的百分之十企图遮掩——于是，这部分人成为重点关照对象。”

　　詹玫不解：“既然找到了，那为什么还任由你大摇大摆走上街？”

　　“现在还不是时候。”季谈仰望显示屏，自己的名字在置顶闪闪发光。

　　太招摇了。

　　“可能在等人，可能在等时机，可能在等我自己送上门，谁知道呢？我又不是全知全能。”

　　季谈短促地笑了一声。

　　“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要紧事。”

　　詹玫只好让他离开，再远远缀在他身后。没办法，她接到的任务就是看着他，直到他被带走。

　　具体什么时间，什么人，她也不清楚。说到底，各大区的负责人都只是给领导打工的罢了。

　　季谈中途去买了仨小蛋糕，拎着再去菜市场。詹玫见他掏出了很多钱，但最终还是只买了寻常食材，比如豆腐，菌菇，肉类和一大堆绿叶蔬菜。他还买了很多水果，甚至手动开了个榴莲，就这样大包小包往家走。

　　提拎这些东西，他也没有丝毫疲惫，只是时不时闭目养神，似乎很困。

　　快到群租房外的大院时，季谈在芒果树下看到一个人正弯腰采集什么。

　　詹玫认出了那是乌不烨，显然季谈也发现了。

　　“烨哥~”季谈微笑着拖长声音，“哟，还除草呢？您真是社区文明之星啊。”

　　乌不烨很尴尬，他涨红了脸转过身，詹玫注意到他怀抱着一束零星的野花。

　　季谈显然也没想到他除的是花，当即改变说辞：“原来是辣手摧花的江洋大盗，采野花送心上人么？啧啧啧。”

　　他这阴阳怪气打得乌不烨措手不及，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原地无能狂怒。

　　詹玫看不下去，现身给他解围。

　　“小烨，晚上你有工作的吧？”

　　乌不烨这才看到詹玫，顿时把花藏在身后，闷声道：“有的……”

　　“捡垃圾干嘛？给我，我去丢掉。”詹玫上前道。

　　乌不烨垂着头，呐呐道：“……不是垃圾。”

　　季谈在一旁兴味盎然地看着他俩。他早发现詹玫了，因此一点儿也不意外，虽然她实际上跟踪技术很不错。

　　而那边，詹玫正被乌不烨搞得摸不着头脑。这死孩子倔强，此刻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他要做出些让大家都尴尬的事情。

　　果不其然，乌不烨沉默片刻，居然将攥在手里的花向季谈扔去，野花顿时散开来，而季谈也没躲，花落了他一身。

　　‘送给你。’

　　他嗫嚅着嘴唇，像是说出口了又像是没有，毕竟现场另外两个人都满脸空白，时间仿佛暂停了。

　　季谈被扔了一脸花，甚至还有草籽钻进他鼻腔内。

　　冬天开的野花零星、低矮还小巧，它们毫无美感，仅仅作为草坪可怜的点缀。

　　它们呛得季谈很想打喷嚏。

　　可他没有。

　　“我不要。”他面无表情道，“下次别送了。”

　　说罢，他自顾自经过乌不烨，拎着大包小包走上楼梯。詹玫只好跟上去，在楼梯转角处，她下意识看向乌不烨，只见他正蹲下来，小心翼翼捡起地上散落的小花。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她突然心疼起来，觉得心口酸酸地难过。这种感觉很久没有出现了，自从乌不烨的师傅不知所踪，她的心似乎就失去了感知。

　　而现在它再度出现。

　　为什么，只是想要生活变好，是那么难呢？

　　没有人给她答案。她闭了闭眼，跟着季谈回到了黎泛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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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谈去敲游川家里的门，没有回应。

　　“出门了？”他想了想，没有把小蛋糕挂在门把手上，而是拿回了家。

　　将两个小蛋糕和水果放在冰箱后，他拎着剩下的一个小蛋糕放在茶几上。

　　詹玫站在门框旁不作声。

　　“你进来呀。”季谈笑了笑。

　　黎泛还没回家，他本想做顿好的晚饭，可他一时拿不准主意做什么。目前，唯一有经验的大菜就是鸡汤，可他严重怀疑上次黎泛是饿极了才吃得津津有味。

　　毕竟他自己尝过，只能说鸡是鸡，蘑菇是蘑菇，汤是汤。所有食材都很独立，像是从来没在一口锅里待过。

　　詹玫很无语：“你所说的要紧事，就是回家做饭？”

　　“不然呢？”季谈系好围裙，“我能有什么要紧事。”

　　你有很多要紧事啊！

　　詹玫无声呐喊，她真有点摸不清季谈了。这人似乎没把他自己放心上，主打一个怎样都好，随波逐流。

　　该死的，不知道徐熙到底是什么打算。

　　就盯着……？

　　季谈并不在意她因何而来，他很是热情地喊她进来，然后一副为难的表情。

　　“詹姐，你会做菜么？”

　　“会啊……你要干嘛？”詹玫满脸警惕。

　　季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请您做主厨。您看，这些食材能发挥一下么？”

　　天啊，你真是演都不演了，上来就拿主厨给我贴金，还一口一个您。我当主厨你当什么？啦啦队吗？

　　詹玫内心吐槽，很想拒绝。

　　看出她不乐意，季谈道：“拒绝就请滚出去。”

　　詹玫咬牙：“我去走廊站着，你奈我何？”

　　季谈摇摇头：“我会请您滚出我的世界。詹负责人，我不会让你再找到我。”

　　这威胁很离谱。季谈之前才说找到他很容易，现在又说不帮忙炒菜就让你永远也见不到我。

　　这特么怎么越听越诡异呢？

　　可詹玫莫名觉得自己有被威胁到。实在是季谈的状态太奇怪了，总不可能拒绝做菜，他就自杀吧？某种意义确实只能找到他的尸体。

　　季谈没理会她，正翻看之前做的食谱笔记。

　　食谱只有一个菜，那就是黎氏鸡汤。上次不算成功，这次有詹玫的帮助，或许能有所改进？

　　他没有想过詹玫会拒绝。她一定不会拒绝。

　　果然，詹玫头脑风暴一会儿，终究是答应下来了。于是季谈也给她系好围裙，从电饭煲里取出提前蒸好的一锅白米饭。

　　詹玫疑惑：“你要做炒饭？”

　　季谈抄起一个大饭勺，舀起一勺就往嘴里塞。他面无表情地含糊道：“这素……唔的饭。”

　　“你现在就吃！”詹玫大惊，“你都在吃了还做什么菜？”

　　“给溺哥……坐。”

　　你有病吧！詹玫很想骂人，但季谈吃得很快，几分钟就干完了一锅饭，期间没有任何配菜。

　　他吃完，面色没什么变化，又舀了一杯米，加好水重新蒸上了。

　　“这才是给他俩的饭。”季谈满足地眯起眼睛，“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做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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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玫没见过这样的厨房白痴。

　　季谈会做着做着忘掉步骤，凭感觉加调料。他把握不住食物是生是熟，自己也尝不出咸淡，就算完全按照步骤，他做出来的菜也和詹玫做的两模两样，无法归为一类东西。

　　其实很多Alpha都会做饭，毕竟大多独居，自己做饭也更便宜。

　　乌不烨是个例外，他常去客户家蹭饭。现在，季谈就是另外一个例子。

　　好在季谈极好养活。

　　可他做着做着，居然感叹：“黎哥养我真不容易啊。”

　　不、不容易……吗？

　　你不就白米饭吃得多么？

　　詹玫不置可否，教了季谈几个家常菜后，看他炒出一个卖相不错实则齁咸的麻婆豆腐，竟然感到欣慰。

　　这豆腐本来极淡，季谈补了盐，于是变成齁咸了。

　　大门一直没关，厨房里的油烟味将一个人吸引了过来。看到詹玫和季谈抄起锅铲与食材战斗，门外的人愣住了。

　　“小烨。”詹玫点他，“你吃过饭没？”

　　乌不烨在门口咽口水，不敢踏进来。

　　“我还有半小时才去工作。”他一脸郁闷地垂着脑袋，在门口徘徊一阵，回房去了。

　　见他这样可怜，詹玫心中那股酸涩感再次袭来。

　　或许，她该帮他一把……

　　“小季啊。”她斟酌着开口，“虽然我不懂同/性恋，帝国现在也有禁令，说什么违背性别……但是，你知道小烨，他好像对你有那个意思。就是，他似乎，挺喜欢你的。”

　　季谈刚完成一个完美的颠勺，唇角扬起笑意。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