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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女与傀儡  「长桌 ...

  •    「长桌前围着一个个失神之人,恶魔的佳肴,血红鸡尾酒,这是复活者的盛宴...犹如牵线木偶般被操纵,饭桌之上,皆为傀儡」

      01.
      千蔌坐着树枝倚在树干上,以前的他也会像这样独自一个人爬上树,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上去的。大抵是童心未散,他想起自己的哥哥,每每攀树之时,透过叶片层叠遮掩,地面上的斑驳树影,被堪堪掩着的人影。地上的人对着树上的孩儿敞开手臂微笑着
      “是哪只小猫咪又爬树上了呢?”
      那一刻,想象与现实相互碰撞...千蔌略感惊讶,往下,树底下那个人的身影竟有一瞬间与他的哥哥重合,再一看,不是哥哥,是丹维。
      “下来好吗?我会接着你。”
      “唉...”千蔌放下高翘的腿,轻身一跃就稳稳当当落在鹅卵石地面上,甚至连石子缝隙中的草都未曾惊动,落地后的他叉手仰视着来者,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来的真慢啊,干什么去了?”
      丹维尴尬一笑,两手前后摆动,“没有啦——是莱泊他们有点事...”
      关于先前的双倍报酬,安云竟神奇般的准了,千蔌也得以实现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愿望——攒到足够购买相机的钱。他们所在的数码店铺内的物品是在整座城乃至整片大陆都极其受欢迎的,毕竟它的科技是极为超前的,据说开发者是个只有十二三岁样貌的孩童,小小年纪就成了豪门当家,恐怕当时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洛帕迪,我来了”深棕色木门咔哒打开,连带着门顶上的铃铛当当作响。有着超前科技之名的店铺,内部装修却与平常的店铺无异,甚至还算偏古朴风格:排列顺序不一的暖色小吊灯,大型落地窗前的吊兰与风铃,柜台前发出悠扬乐声的唱片机,整点打铃的旧式挂钟...
      名为洛帕迪的孩子看到千蔌就像看到熟人一般,拉起他的手就往柜台前走,又从柜子中捧出千蔌先前看上的相机,“啊,这是你之前看中的那台,你眼光很好哦,它啊,可是有特别功能哒”
      他早些时候就有拜访过洛帕迪,这孩子也是很热心地向他推荐了这部相机,那时洛帕迪就说过了它有特殊功能,可偏偏又对此保密。
      举起相机对上丹维,和正对着从落地窗射进来的白光,立在吊兰与风铃之下,这是个极好的照相站位,然而丹维本人还没意识到。
      “丹维”丹维慢悠悠地转过来,而千蔌则是抓准时机按下快门键,深邃的蓝光收束回来,下一刻,丹维惊讶的神色连带着身后的景物都映在了屏幕上。丹维几乎是瞬移到千蔌身边,边蹭上他的肩,眼神还边往屏幕上瞟,果不其然,丹维不太满意。
      “喂喂,这是什么表情啊!我的好千蔌啊,重拍一张呗。”
      千蔌只是注视他,带着一种困惑的神情,抱着相机的手又紧了些,仿佛是怕对方会抢走似的,“不要”,他又把相机抬起来,看着那影像默默说道,“第一张照片应该拍下重要的人最真实的样子”
      看着他那么出神的样子,丹维也不舍得再说让他把照片删掉这种话,索性凑到一旁继续观摩,“欸?”,丹维指向屏幕上一颗蓝色的点,“嘿,店长,这是什么?”
      此时的洛帕迪正趴在柜子前翻找着什么,头也不回就答道,“可以点一下试试哦!”
      点下蓝色小点,闪光灯处发散出一束蓝光,很快便映照出一个立体模块,里面的场景简直就是照片的3D模式,像是身临其境一般。他们企图探手触碰,而面前这个事物是个虚像,他们便摸了个空。
      “好厉害...”丹维捏着下巴,发自内心地感慨着
      “厉害吧,它啊,可是历经138道工序,重生91次,拥有1095个精装零件,采用相机原始的外壳,能体现出个人品味的优秀典藏款哦?”
      “啧...又开始了”千蔌无奈地叫停,“你这套数字用了多少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
      “啊!找到了找到了!”洛帕迪的声音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只见他举着一本封面极为复杂的书本,还特地拍了拍上头积的灰,“千蔌啊,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哟”
      “这么突然?”
      “嗯...”洛帕迪手指抵上嘴角,装作思考的样子,眼神不自觉瞟到千蔌肩上的白鸟,在朝上又对上他的脸,撑上脸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孩子哦,因为喜欢所以就送了呗——更何况...”两手摆出个相机框的样子对上他的脸,“我有个朋友很喜欢你这张脸呢”
      这张脸...千蔌在以前就有听父亲讲过他们家的故事——家族自古以来信仰一位名叫阿穆莉克多的女神,据说一开始是一位白头发的小子邂逅了这位女神,接下来就什么都不清楚了;他们一族是那白发少年兄弟的后代,至于那白发少年有没有留下后代也是不清楚的...后来在家族谱系中也总是会出现白发的男孩子,他们的长相总是给人一种性别模糊的美感,可惜的是他们没一个能活过十八岁成年,几乎是在十六七岁时夭折。
      只要成为大祭司就不会早夭,或许还能摆脱一切病痛,以前人都是这么说的,千蔌只觉无语,因为根本就没人真正成为过大祭司,也没人真正见过
      “嘿,你的思绪飘到哪里去了?”
      “不,没有...”千蔌猛地缓过神接过那本厚重的书,翻开目录,书页已是泛黄,但字迹却清晰可见,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以及十个被标上了着重号的明显标题...
      「傀儡」「百盛」「红枫」「浮游」「量子」
      「飞雪」「镜花」「破晓」「白星」「起源」
      “洛帕迪,这是本什么书?”
      “魔法书咯”
      “?”
      “十个大标题,九名异能者,不觉得很有趣吗?”
      千蔌尝试翻到后面,但,第一章以后的书页像是被死死粘住一般,奈何多大劲儿都掰不开,“这是怎么回事?”洛帕迪正要说什么,又突然间被千蔌打住,“不,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让它积灰了。”
      “我是不知道啦...”洛帕迪阖上眼,放低声音幽幽地说,“主要还是你,想知道吗?你记忆中的一大片空白...当被强行拖去注药时,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那是一个晚上,幼小的孩子被人牵着,走啊走啊——那是一扇镶嵌在墨色环境中的门,领路者将它推开——孩子惊叫着,捂上嘴,无助,绝望——那个人揪住孩子的手,将他拖入另一片黑暗...“妈妈...救救我...”
      ——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只是一场噩梦——
      “哼...虽然难以置信”千蔌嘴角略微扬起一丝弧度,眼睛被额前的黑毛遮着,看不清他的神情,“你不是正常人吧...洛帕迪”
      洛帕迪以笑面掩饰,伸出食指摆出“嘘”的手势,“我——可是无所不知的哟——”
      把人送走后,洛帕迪独自坐于悬浮板上,双腿一晃一晃的,手上也不停,直到电子游戏机屏幕上出现‘KO’的字样。男孩放下游戏机,手轻抚上那块悬浮板,“小洛啊,让他知道了呢”
      “小洛?为什么一直都不回复我呢?我明明很努力的在报仇了呀”
      “没事,我会等到你回复我的那一天哦”洛帕迪看向停留在他柜台上的小白鸟,微笑着抚着它的羽毛,“我很好奇啊,你究竟几岁了呢?伊芩尔·阿穆莉克多”
      那小鸟竟然发出了稚嫩的女声,“洛帕迪,请不要直呼我全名,更不要询问女士的年龄”
      “诶呀——抱歉抱歉,不过伊芩尔小姐刚刚也直呼了我的全名呢,就算扯平啦”
      “怎么说?你没姓氏?”
      洛帕迪荡着盛有血红色酒水的高脚杯,杯壁上衬映出他的脸,带点温怒的神色,“都说姓氏代表了家族,而有些家族就是那么令人作呕...”他又将杯子举到小鸟面前,“那么,百盛大人要来点么?可以洗去你的痛苦哦”
      “酒怎么可能摆脱痛苦?最好的方法就只有遗忘它。”
      “嗯——确实呢”洛帕迪手一松,酒水洒了一地,也不知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如此,他一脚踏上地上那滩酒水,语气越发发狠,“‘血红鸡尾酒’怎么可能洗去痛苦,它只会创造更多痛苦”
      02.
      一株如白纸般纯洁的玫瑰
      是谁将你染指?
      化作那炽烈的红色
      一名如盛夏般美好的孩子
      是谁将你杀死?
      制成那冰冷的人偶
      在和平的城镇
      在热闹的剧场
      在神秘的建筑
      在红花的簇拥
      在幽暗的地下
      纯白的玫瑰早已凋零
      纯真的孩子血已流干
      唯有坟场中的乌鸦
      愿为其哀鸣……
      ————————————
      这是那本书籍第一篇「傀儡」中的内容摘要
      一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她是个孤儿,唯一的亲人只剩下比她小三岁的弟弟,两人每日饥渴度日,吃了上顿没下顿,同流浪猫抢窝睡,同过街鼠被驱赶。在那处处唯利是图的时代,他们这帮没有利用价值的崽子连呼吸空气都是错的,甚至死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在意,过路人只会当死了一只毫不起眼的阿猫阿狗。
      处在十七岁花样年华的少女已是满脸憔悴,面无血色。这么痛苦又为什么要活着呢,是啊,她也时常想,她又明白,弟弟就是她生命的支柱。一个人走不动了有另一个人扶,天热了互相扇风,天冷了依偎着取暖,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会好起来。少女这般想着。
      弟弟失踪了。他们去过的巷子,他们睡过的街头,她都一一找过,甚至还挨家挨户敲门问,漠不关心甚至开口呵斥,她近乎绝望。一切根本就没有好起来,反而更糟糕了,怎么办...
      “听说了吗?进去森林中的高塔竟然有实现愿望的功效!”
      “开玩笑的吧?我之前可听说那是个吃人的高塔...”
      “那高塔下面长出了许多白玫瑰,只要在任意一朵白玫瑰上滴上血,它就会引导你实现愿望呢”
      “真的假的?”
      ......
      这番话传到少女耳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一丝希望。她用了三天时间总算到达了那传说中的高塔,跟他们说的一样,果然长满了白玫瑰,一有风吹来它们就一支连一支沙沙起舞,少女小心穿进去,生怕自己身上的泥渍玷污了它们。按照流程做完后,一枝花的花瓣散开来飘向远方,奇怪的是即使风停了它们也没有落下的趋势,而是引领着少女向她想找的人的方向去...
      花瓣什么都不知道,它们只是领着少女来到最热闹的市中心,趁着夜色去到大剧场内部,打开了通往地下的机关,接着它们便落到地上,再也没了生机...
      一个星期后,少女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只是现在这个少女似乎已经不再是一个星期前的那个少女了...她的眼神完全暗淡,衣装华丽了不少,与先前那个满身污渍的她形成鲜明对比,在她身后还有着一辆装饰极为华贵的马车,与其说那是马车,倒不如说...那是个棺材。
      少女提着一把长刀,刀锋上还沾有不少已凝固的血液,一步一步行至玫瑰丛前,将自己的手臂划出一个巨大的口子,鲜红的液体像瀑布一般顺着少女惨白的手臂两侧流下,一把把浇淋在纯白玫瑰上...
      03.
      千蔌细细品味了这个故事,故事中没呈现出来的才是最值得思考的。比方说少女进入剧场发现了什么东西才变成那样,华丽的衣装从何而来,长刀上凝固的血液来自何人,最后想要献出全身鲜血的举动又是为了什么...总之,那时的她已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个完全的「傀儡」,这或许就是标题的含义。
      “喂——喂——你也忒沉浸其中了吧?我叫了你好几下,你应了我几次?”
      “哦”
      丹维欲哭无泪,他从以前就是这样,一旦认真做起什么事就不答理人了,一点都没变。丹维又晃晃脑袋,耳朵一动,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有两个小家伙在后面哦”
      一回头,金发碧眼的少年和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孩都整个僵住,余光互相对视好一会,又异口同声地大喊,“啊,被发现啦!”
      千蔌将书收进腰包,那女孩当场就抱上他的大腿,“哥哥,抱”千蔌也是照做了,只不过动作略微僵硬,女孩被他抱起后仍是不听话,一溜烟就坐到他的肩上,用手比划起自己与莱泊之间高度的差距,“哈,这下小伦比莱泊哥高啦!”
      千蔌没管肩上的妹妹乱揪自己的辫子,转而对莱泊道,“你们是来找我们的吗”
      “哈!答对啦!奖励一根冰淇淋!”
      没过一会儿,就见亚奚叶两只手各抓了两根冰淇淋走来
      “亚奚叶,话说你自己不要的嘛?”
      “吃不下,这些东西。”
      “对豁,你说过自己不吃零食来着,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亲自...”
      “厨房会炸”
      “亚奚叶...你”
      “这气派的建筑莫非就是莱泊哥哥说的剧场!”
      顺着千伦所指的方向,果然有一个巨大的建筑,门口围集了一大团的人,看起来挺热闹。这便是他们的目的地——玛蒂娅歌剧院,莱泊为了这次请大家看剧可是花了大手笔。
      “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吗!”人群的中间,一名高大的男人抡起手臂对着女子吼道。
      “低贱之人永远品味不了我们的艺术,这就是我的回答”发尾稍卷的双马尾的女子毫不客气地回击
      很快调解者就出现了,是一名戴有哭泣表情面具的女人,那女人一拍手,深鞠一躬,“对于我们员工的行为,我娜贝达尔深表歉意”掀开身后小车上的红布,满满当当的摆着色泽亮丽的酒,“对此,为各位免费奉上上好的鸡尾酒与果汁,还请见谅”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看热闹的人该散也散了。他们都没发现一点——那名双马尾的女子早已不知所踪。
      他们排成一条长队一个接一个进入剧院,刚刚那个和女孩挑起事端的男人就站在千蔌前面。没过一会儿那男人转过头,打量着他们几个,“你们几个还没成年吧?”
      千蔌没回答他的问题,而丹维则是傻傻的举起手争辩,“我可是个名副其实的成年人啊!”
      那男人听完这话竟也不恼,而是笑着对其他人叮嘱道,“没成年可不能喝酒啊”
      千蔌缓缓抬头,男人长的极其凶神恶煞,他那尖锐的目光此刻就停留在千蔌身上,千蔌心里咯噔一下,又迅速把头低下,“好...好的”
      若是千蔌知道了接下来的一切,那么他一定会后悔进入这座歌剧院...
      第一个表演是由一名歌星带来的歌曲,那名歌星不是别人,就是近期跳楼自杀的那位——仲夏。
      仲夏穿着紧身连体衣,勾勒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站在台上为大家献唱那首生机勃勃的曲子。千蔌顿时感到不寒而栗,她明明已经死了才对,甚至不久前他还亲自拜访过这名歌星的家人,最怪的一点是,在场的竟无一人感到奇怪,纵使安云把消息隐藏了也绝不可能藏得这么彻底...
      虽然很奇怪,但他还是强行使自己镇静下来,“丹维,你知道现在在唱歌的那个是谁吗?”
      “她吗,是非常火的歌星小夏啦,也是莱泊最喜欢的歌星呢,怎么了嘛?”
      “没什么...”
      他的目光停留到刚买的相机上,它的特殊之处大概就是呈现出来的不只是照片这一平面,而是一个立体的空间结构。揪着最后那点可能性,他举起了相机。
      以上厕所的借口瞒着同伴溜出来,躲在无人之处再次释放蓝光。他拍照的时间是那么刚好,幕布背后,其中一堵墙上装有隐形门,而娜贝达尔那时刚好推门进入那神秘的房间...
      “隐形门都装上了,这剧院问题很大啊...”
      他走回剧院,随便编了个稍微可信的理由,“丹维,食品店出新品了,可以跟我去买吗?”
      “好啊,看完就去”
      “不要,现在就去,会被抢光的”
      丹维还想再说些什么,千蔌直接不容拒绝地把他拽出去。抬手紧握丹维两肩,表情丝毫不像开玩笑,“丹维,接下来,配合我演出戏好吗?”
      丹维对于千蔌的异常举动并未过问,只是按照他的剧本,以安云紧急寻人为幌子将其他同伴引出来。几人表面上走在同条路,实则内心压根不在同一频道:千伦更多的是沮丧,千蔌想着如何与这件事摆脱关系,亚奚叶与往常一样沉默,一向作为气氛组的莱泊此时也沉寂了...丹维走在最后,与前面四人拉开了一段距离,他盯着千蔌,一直没移开视线,眼神中不是往日的温柔,而是更复杂,更混乱...
      04.
      要想摆脱这种事,最首要的就是将它忘掉,那么最好用的方法就莫过于睡觉。兴许是真的累了,少年人瘫在床上没一会儿便深沉睡去
      少年做了个梦,梦到白玫瑰的园林,而他自己则是身处一座放大的白色鸟笼中,一个声音在他耳边重复...
      「摆脱痛苦最好的方法就是遗忘。面对事物如此,面对人也亦如此,将他们都作为可利用的资源,摒弃掉无用的情,那么你就是奇迹」
      矮小的影子出现在眼前,还没看清她的长相,梦境就碎成了千万片...
      再睁眼,模糊的柱形吊灯与熟悉的天花板。懵懂起身,赤脚接触到毛绒地毯,两三步走到阳台前将窗帘拉开,刺眼的光芒立刻充斥整个房间。阳台栏杆上,一只白鸟停留在那儿,千蔌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它就一直跟着自己了,这鸟极具灵性,也为他提供了不少帮助...想到这些,他便打开了隔断室内与阳台的玻璃门,果然,那小鸟马上就扑愣着翅膀飞到他的肩上。
      刚从楼梯上下来,一团影子迎面扑来,那短发的少女晃着他的肩,眼角渗出泪水,一副担忧至极的表情,“小蔌!没事吧没事吧?丹维说听到你睡觉一直在说奇怪的话!你生病了?还是...”
      “给我停下...”弥箬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千蔌感觉她要是继续晃下去自己魂都要给晃飞了,“弥箬姐姐啊——你再手无分寸,没事也得给你整出事...”
      “啊...哈哈...”弥箬避开少年的注视,尴尬一笑,手指头挠挠下巴,“也没...这么夸张吧...”
      “玩笑等会儿再开吧,弥箬”往声音源头处望去,只见丹维端着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五官几近拧在一团,严肃极了。
      千蔌心头咯噔一下,他能清楚感觉到,那家伙的目光分明是停留在自己身上,担忧...抑或是愤怒,那种像是审问犯人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在千蔌印象中,丹维一向是很随性散漫,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肩不自觉发颤,眼见他一步步靠近,身子不住后倾,脚也有了向后退的趋势。
      “你干嘛吓他啊?”弥箬一句疑问打破了僵局
      “有吗?”仅是一瞬间,丹维的表情又变成平常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他径直走到千蔌面前,将热牛奶塞到还在发愣的少年手中,还不忘调笑两句,“露出那副表情?你难道还怕我不成?”
      丹维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忽悠别人,千蔌也是嘴上一点不饶人,“啧...谁会怕你这...”
      不经意间,丹维已经凑到他耳边,“有事瞒着不说,要我逼你说吗?嗯?”
      丹维瞪圆着眼,嘴角仍是上扬的状态,这副笑容很是诡异,甚至连肌肉都是僵硬的...
      尽管压迫感十足,千蔌依然不愿在气场上也矮别人一截,叉着手仰头与他对视,极小声回答道:“等弥箬不在的时候再说”
      “好啊——”
      ————————————
      《角色信息库》
      千蔌男 16岁,154cm,生日3.3
      白发黑刘海,家族遗传的灰眼和略尖耳,左眼下方有泪痣,是公认的清秀漂亮;学习能力强,精通炼药,厨艺好,不过对特殊方面的记忆力有些差;是个口是心非的孩子,刻意表现出脾气不好的样子(对别人),实际上温柔得不行(对妹妹)
      丹维男 18岁,183cm,生日10.26
      自称是千蔌的挚友,对挚友的爱甚至延伸到其家人,自愿承担起抚养千伦的责任;完美的身高使得他走在路上都备受瞩目,再加上做饭家务带孩子样样精通,让他整个人又上升一个档次;不过他的爆炸(物理意义)艺术可是造成了不少困扰
      千伦 女 4岁,身高不过一米,生日7.2
      与千蔌一样拥有遗传下来的眼睛和耳朵;总是胡思乱想的小女孩,因而喜欢在脑中构思一系列小故事并写下来,这么小便识得如此多字词,故事内容也挺新奇,教她的识字老师评价说她可以成为一名大作家,实际上女孩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弥箬女 17岁,161cm,生日4.18
      以前是“优雅温柔大小姐”,现在是“我行我素大力士”,究竟是什么让两个时期的她拥有截然不同的评价;据丹维的回忆,她以前可是长发飘飘,花里胡哨的长裙每日不重样,自那天后,她剪去长发,褪下长裙,开始频繁展露拳脚...
      莱泊·克洛宁 男 11岁,144cm,生日6.1
      谈起一头灿灿金丝,如一汪潭水的翡翠色眼眸,以及灵敏的嗅觉,大家就肯定能想到那个孩子,被一次无妄之灾夺去半张脸,之后只能覆盖于绷带下;这孩子很是善良,别人骂他,装作不小心来伤害他,他都是一笑带过,或许是他的本性,又或许是小孩未泯灭的纯洁,谁知道呢...
      乔路路女 10岁,142cm,生日5.21
      都说异种队向来以异种出名,她便是最极端的那个——总是遮着红眼,总是在窗边自言自语,总是捧着那条蛇,对安云绝对忠诚的她几乎没有自己的主见,这是其中一个她;发型简单,露出眼睛,头戴鸭舌帽,衣装简洁,擅长体术,时常与人聊天,且有足够的主见,这又是另一个她
      安云女 28岁,169cm,生日8.28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是指引者,又像是局外人,又或者...
      亚奚叶·埃德男年龄不详,173cm,生日1.1(据他本人说是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才将生日定为一年的开始)
      处在人与物之间者,据说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这副十七岁模样,他不吃零食,不喝饮料,尤其不爱说话,与莱泊这个话唠刚好相反,语句是能简则简;有人认为他只是个工具,而他的导师则认为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尽管他熟记于心,但还是因为心中那份愧疚,总觉得自己不配称作人
      洛帕迪男年龄不详,150cm,生日1.23
      这孩子无疑是强大的,只需知道:在他眼中只有敌人和朋友,所以能和他做朋友就不要试图与他为敌...
      伊芩尔·阿穆莉克多女年龄不祥,身高不祥
      除了名字与性别,没有任何关于她的信息,或许是过于古老,又或许是她本就属于世界范畴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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