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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情的光辉   「飞雪 ...

  •   「飞雪的歌谣以一位白发男孩为起始,记录了自小不受欢迎的他人生中的一段段炽热的友情...」
      01.
      仲夏夜,清爽而又温柔的时节——池塘内,大蓬叶下成群的鱼掠来掠去争抢面包渣;小院旁,卧于凉椅上的人享受夜晚的微风;大广场的舞台之上是喧闹的摇滚圣地;襄芸崖顶,各式各样的火花于高空迸发...今天的布萨尔斯也是一如既往的安宁和平,除了一处...
      一名女性身着一件单薄的无袖花裙,光着脚,一步一步踏上天台。原本温和的微风躁动起来,用力甩起她的长发,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头发磨蹭着自己的脸颊。她的面部出现了犹疑,动作却依旧没有停止,手脚并用,翻越了围栏。
      伴随一声巨响,立在电线上的一群鸟被惊得振翅而去。很快,血红扩散开来,浸湿她的长发,浸湿她的花裙,浸湿生于石砖缝隙间的青草...
      02.
      这是一家病院,同时也是一个秘密基地,那位位高权重的医生的办公室就是主要集中地。办公室内此时就有两人,一位身着白色长衫的女人便是医生,她的腿脚不便,轮椅就是她主要的交通工具。另一个头戴贝雷帽,肩上停有一只白鸟的少年,白色长发编成一根麻花辫,额前还有一小撮黑色的刘海,论其外表,这名少年绝对符合了绝色美少年的标准。
      白发的少年此刻正翘着二郎腿阅读一份秘密文件,时不时会推一下眼镜框。阅毕,将它折好平放于桌上,摘下来的眼镜就正摆在上方。
      女人率先开口,“千蔌小朋友,请问你有什么看法呢?”
      “啊...”名叫千蔌的少年双手环抱于胸前,漂亮的五官拧成一团,俨然一副不爽的神情,“我不是小朋友。”这种强调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不管是在哪种场合,都不乏有人把他当做女孩子或小孩子,这时候他就会一本正经的向别人强调;若是那种屡教不改的,他便会拿出自己的护身匕首用手帕小心擦拭,这时候强调就已经变成警告了,他倒不会真那么做,只是吓吓对方而已。
      “讨厌看完一篇文章还要讲看法...”他的眼睛往一旁瞟,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一口,“真要说看法的话...那名自杀的女性是莱泊很喜欢的歌星来着,他少说也得难受上几天,可算是安静了。”
      女人眯起眼睛,懒洋洋地撑着头,“欸~好狠心哦,天真可爱的小莱泊怎么能变得死气沉沉的呢...”
      千蔌两根手指抵上眉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有话快说。”
      “好——的!我如实跟她家人讲了呢,然后她母亲好几天都没出过门,所以...”
      “安云”千蔌的手摸上帽子上的那枚铜制队章,“我只是个调查员。”
      安云笑而不语,手却已经抚上了她胸前的金制队章,言外之意就是:请服从队长的安排。
      “啧...明明知道我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
      即使少年故意把声音放小,这句话也还是一字不漏的传进安云的耳朵里,她两根食指在胸前绕圈,故作一副委屈的姿态,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不行吗...”
      “唉...”千蔌实在受不了她了,拍桌起身,“知道了知道了,准备好报酬就行。”
      “一路顺风哦~千蔌小朋友”
      刚拧开把手准备离开的千蔌又把门往回一摔,顿时一阵巨响,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颤,这是他今日的第二次强调,“我.不.是.小.朋.友”
      03.
      千蔌是最近刚来到这个地方,认识的人也就队里那么几个,大部分还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否则异种队就不叫异种队了。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想要找什么地址,只能凭借地图,有时候不太确定还得多看几遍,不是一般的麻烦,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这么推辞。
      “真麻烦,回去得多要份报酬。”千蔌暗自抱怨,不知不觉已经到地方了,他又重新核对了几遍地址,确认无误才上前敲门。
      手还没触碰到门板,门就被一阵风轻轻吹开,“有人吗?”没人应他,但他能听见房内隐约传出的抽泣声。屋子内部暗得很,窗户紧闭,窗帘也被拉得死死的,地上乱七八糟,看起来是房子主人有意砸的。
      千蔌小心翼翼地进去,循着哭声摸上楼,却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女人正握着刀打算捅向她自己的脖子。千蔌来不及思考,狂奔上去一巴掌拍掉她的小刀,他的手也被锋利的刀刃划伤,带出一丝血沫。
      没自杀成功的女人彻底暴怒,揪着少年的领子,把他猛地摁在墙上,像是找到了绝望的发泄口,对着他就是一顿喷,“凭什么!凭什么阻止我!我的女儿无缘无故自杀,我只是想去陪她而已!你们这些人,处在幸福的环境当中,从没体验过绝望,只会一味的叫绝望的人活着!明明都没感受过亲人离去的滋味,凭什么来要求别人!”
      听了这番话的他眼睛略微湿润,声音也梗咽了一下,之后又恢复平静,“谁在乎你的死活,我只是想完成工作获取报酬,仅此而已。”
      那女人像是被惊到,慢慢松开手,上下打量着他:瘦削的身躯,一米五出头的身高...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出来工作的年纪。
      “你几岁?”
      “十六”
      “那...你父母呢?”
      “去世了”
      女人内心愧疚万分,她甚至不敢直视面前这个孩子,眼睛不禁往下看,又看见了为阻止她而划伤的手,虽然隔着黑色的手套,但也是能看见血在慢慢往下滴,“我帮你包...”
      “不用,我自己来”他随手从口袋掏出一卷绷带,背过身褪下手套进行简单处理。
      在安静的环境下,任何声音都显得尤为明显,一阵肚子的鼓声响彻在房间内,原来这个女人得知自己女儿的死讯后一直郁郁寡欢,已经很久没吃过饭了。
      “唉...真不会照顾自己,就像...”他一顿,收回了马上要说出的话,转而将话题变到另一处,“你同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顿,仅此一次”
      “谢谢...”
      “这只是我的工作罢了。”
      食材不多,但也足够发挥了。少年站在炉灶旁,娴熟地翻动锅铲,火候也控制得恰到好处。发辫安静地躺在肩膀一侧,额头出了不少汗,使得他的发丝都贴在皮肤上,难受得很。
      刚出炉的饭菜上悬着白气,以它为中心的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浓郁的饭香,即使是最简洁最普通的素菜,经过细细的加工后,它的香气也丝毫不逊色于肉食。
      女人端着一个刻有雕花的木盒子出来,里面装着几张光盘,数张演唱会现场的照片,以及十来张印有云朵纹样的淡蓝色信纸。她将置于最底部的信纸拿出来按照寄来的时间顺序摆在桌面上。
      “仲夏这孩子,从小时候起就非常热爱唱歌,现在当上歌星,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没事就喜欢用这种漂亮的纸给我写信,只可惜她妈妈我也不识字。能请你帮我念念吗?”
      千蔌犹豫半晌,还是答应了。那么多份信纸,就一小部分是她自己编写的歌词,但更多的还是女儿向母亲讲述生活中的趣事——夹娃娃夹到了大型毛茸茸,团队从Ⅲ级升到了Ⅱ级,购买的冰淇淋吃出了幸运彩球...几乎都是欢快的基调,直到他翻到最后一张,上面只写了短短几个字,且字体与前面的对比显得极其扭曲,就像是十分艰难的情况下写的:“妈妈,救救我...”
      千蔌没念出最后一张的内容,将它们整理好递给女人便离开了这里。
      04.
      千蔌一步一步都极其有力的踏在地上,把脚边的小石子一下下往前面踢,“啧,安云,绝对是故意的。”他愤愤不平道。小石子停留在一个长椅前,他也没再去给它踢开,只是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手臂盖到脸上,“烦人,真烦人。”
      “小姐?”不知谁人发出一声呼唤,千蔌只当他在叫别人,没有做出回应,谁知那人又补上一句,“这位白色头发的美丽小姐?”
      千蔌拉下手臂,半阖着眼瞪向那个人,“不是小姐...”
      “额...那这位先生,我们再举办一个活动,就是给幸运路人送出一份免费的升级新款冰淇淋,恭喜您中奖了!”
      “哦”
      “好平淡的反应!”那人将新鲜的冰淇淋塞到他手上就迅速离开了,没过一会就跑得无影无踪。千蔌也迈开步子准备离开,却不想刚好踩在那颗他踢过来的小石子上,重重摔了一跤,冰淇淋也掉到地上。摸上摔红的额头,扶着墙颤颤巍巍地起来,“真够倒霉的。”
      不知从哪来的小狗狗貌似嗅到了美食的香味,迈动四条腿摇晃着尾巴就跑过来,伸出舌头一下下舔食着地上的冰淇淋。千蔌伸出手稍稍试探,见它没有排斥之意,便索性抚上它的头,它的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也出于本能向后仰。
      本来是好好的,但它突然间不知怎的,浑身一颤,摇着头四处乱跑,接着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千蔌上前查看,呼吸已经停止了。
      死...死了?为什么?
      他马上注意到了地上的冰淇淋,从腰包中掏出一根类似银针的东西粘上地上残留的冰淇淋残渣,戴上眼镜仔细观察银针的变化,“没毒?”
      越来越让人想不通了,他先是检查狗狗的毛发,再小心掀开毛发检查它的皮肤,看见了更为骇人的东西——狗的皮肤上分布着多条黑线,密密麻麻的,相互交叉,像极了血管的脉络,且已经布满全身
      白鸟飞到小狗尸体前,从它的口腔中抓出一片碎渣...
      05.
      另一边
      “莱泊,走了。”身着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少年对着门内的人喊道。
      阳光从窗户打进室内,房内的人不慌不忙地用夹子夹起碎发,金丝般的头发在光的照耀下很是好看。他回头,翡翠般的眸子中倒映着门外之人的身影。本是极好看的一张脸,出门在外或许还能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但很可惜,他的左脸缠满绷带,绷带下是一大片可怕的烧伤痕迹,左眼也彻底废掉了。他很无所谓地伸了下懒腰,边咧嘴笑着边朝门口的人招手。
      “来啦,亚奚叶。”
      “亚奚叶啊,对于这种永无止境的工作你会觉得无聊吗?”莱泊两手搭在脑后,一副悠闲的样子。
      “有莱泊,不无聊。”
      “哦呀,哦呀哦呀,这么会说话,哼哼,真不愧是我最——好的搭档!”他仰着头,手叉着腰,感觉鼻子都快顶到天上去了。
      “哎呀!”,突然间飞过来一个东西直直砸到莱泊头上,定睛一看,是一辆玩具小车,他捡起小车环视一圈,立即锁定了其主人——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胖子。他上前将小车递给小胖子,仍是一副微笑,当那小胖子是丝毫不领情,重重一掌将小车拍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怪物!我不要你碰过的东西!”望着小胖子离去的背影,莱泊还是摆着手跟他说再见。
      “莱泊!”亚奚叶匆忙举起莱泊刚刚被拍的那只手,“没受伤吧?”
      “亚奚叶...”莱泊默默收回手,又是猛的一个大幅度转身,两手握拳伸至脸颊两边,“怪物这个称号超帅的有没有!”
      “...”莱泊在被叫怪物的时候抖了一下,他根本就不想被叫做怪物。他从来都是把身边的人当做亲人,就算自己吃亏也绝不会让亲人担心。亚奚叶看向自己的手,极小声地喃喃道,“即使是像我这样不能被称作‘人’的物体”
      莱泊灵敏的鼻子抖了抖,嗅到了来自远方的冰淇淋的味道,比原来更为香醇的奶油味,完全就是不同的原料和制作方式,“亚奚叶,我闻到了新品冰淇淋的味道啊!我们尝尝那个吧!”
      “好”
      亚奚叶走得不慌不忙,他前面那个欢快的孩子原本径直向那家店冲去,却又突然刹下脚步。莱泊的眼神糊作一团,亚奚叶顺着他看的方向——一辆运送原料的拉货车。
      “亚奚叶,冰淇淋明明是又香又甜的,为什么它的原料闻起来就像烂掉的药剂一样”
      莱泊的嗅觉天生就比其他人要强得多,面对不知名的药物也比其他人要敏感。每靠近一步,他就会嗅到车上那股糜烂刺鼻的气味,进而深深刺激到他的肺部,喘不过气来。
      “我去看看。”亚奚叶握住腰上的武器向着拉货车前进,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波澜不惊的神情,看上去游刃有余。
      “别过去了啊,危险的。”一只小手搭在他的肩上,顺着手臂往下看,是个头戴鸭舌帽的红眼女孩,肩上背着个白背包,背带上还佩戴着一枚铜制队章。
      “你是?”
      “你...你你你不会是路路吧!!”莱泊率先反应过来。女孩黑中带粉的发色,赤色眼瞳,以及那安云为她专门定制的印有白蛇的双肩包,除了那个路路再也联想不到谁。
      路路平日里只会坐着发呆,要么就是跟脖子上的蛇讲话,从来不会扎头发,也不会戴帽子,更不可能将眼睛露出来,都是被那厚重的刘海遮挡住的,最重要的是她身上还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场;而面前的这个路路,不仅服装简便化了不少,还将那刘海打理得干练简洁,那种难以让人靠近的气场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路路甩给亚奚叶一个纸袋子,“我来解决,你们帮我把这个交给安云姐姐。”
      两人本来还不太打算离开,直到他们亲眼看见路路运用独特的体术把那里的人一个个撂倒。
      想来也是,既然已经是异种队的人了,就必须时刻明确一点:正常人在异种队中是非常稀有的。
      06.
      办公室内,千蔌叉手倚靠于墙上,斜着眼睛看向桌前那个认真阅读着漫画,还时不时伸个懒腰的女人,“你是挺悠闲,我可差点就死在那了”
      女人闻言啪的一下合上漫画,“你有所不知啊,这种工作可危险了呢,平时稍不留意就会...”她的一只手掌在脖子前比划两下,这让千蔌看了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安云的眼神秽暗不明,两只手摆成一个相框的形状对向千蔌,阴邪的笑浮现在脸上,“哦,你害怕了呢。没事的啦,那家冰淇淋店我已经让人去解决了哦。”
      “谁怕了...”一点说服力也没有的反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成什么地步,像随时都能挤出血来一样。
      他的这种反应让女人很是满足,对她来说,逗可爱的男孩子可比看漫画有意思得多,钢笔在她手中转了几圈又被抵在唇上,“真可爱,难怪丹维小子那么在乎你...”
      “什么?”
      熟悉的名字又出现在耳畔,他又有些不敢相信,丹维是他小时候的密友,像第二个哥哥一样的存在。想到这里脑中就冒出难以遗忘的痛苦,那次灾难...12岁时的那场变故,母亲本来可以平安生下妹妹,父亲和哥哥则会和他们一起庆祝妹妹的诞生,而妹妹可以在亲人的拥抱下成长。
      “呆在这里,哪也不要去”这是他哥哥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他想留下哥哥,但他发觉哥哥是如此耀眼,明明是触手可及的,此时却显得尤为遥远,哥哥手中只握着小小的弩,却好似承载了这个避难所中所有人的性命。小小的孩子最终还是没有阻拦,只是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含着泪叫住他,“我会好好待着,哥哥一定要回来,和爸爸一起,拉勾...”
      「我食言了...但食言的代价太过残酷,我觉得自己几乎要疯掉了...」
      当少年费尽心思溜出来时,呈现在他眼前的...烧焦的树木,遍地的尸骸,流着‘泪’的花朵。烂泥地上,一个男人被自己的佩刀刺中心口,失去了声息;在不远处,一把断裂的弩被随意扔在地上,极为突兀...少年跪坐于父亲遗体前,久久发不出声音。父亲的口袋中掉出一块小小的怀表,少年漫不经心地捡起,当他看到表盖上贴着的东西时,发酸的眼睛又含满泪水,间断的哀啼从早已干疼的喉咙中泄出。
      他被抓了,成了敌人的俘虏。不是没反抗过,也不是没尝试逃跑,每次被抓回来就是吊上一整天,对于他这种小身板而言简直就是摧残。折磨无法磨灭他的意志,反而还将其点燃,使得他和另一名少女策划了精妙的逃跑计划。计划失败了,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得知了另一个残忍的消息:那个避难所早就被炸得一干二净,里面的人都死光了。
      千蔌有好一段时间都没打起过精神。如果说自己想找的人早就死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他无数次这么想,却迟迟也不敢做出极端的行为。
      他获救了,具体情况已经不记得了,但能大概想起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救了他,那个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带到了这个地方,这家医院...
      “你不知道嘛?丹维他一直在找你哦,你的妹妹,还有那个巨力少女,他们三个一直都很想见到你哦~”
      “在哪里,告诉我...”
      「明明想死极了却又下不去手;获得了自由后,即使以前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却还想活下去。自相矛盾,又或者我自己才是矛盾的本身...为什么活下来的会是我这种人,这样一定会被所有人讨厌...丹维呢?那个连样貌都被我遗忘的人,他也会讨厌我吗?」
      07.
      少年奔跑在人行道上,不擅长运动的他头一次连续跑了这么久。腿上的汗顺着光滑的小腿渗入短袜;手中也分泌出不少汗液,连那张写有地址的纸都被浸湿了。
      天色暗下,路灯闪起暖黄色灯光,路边的小商铺也都纷纷将灯开起。另一边,一名女人正提着一袋子刚买的菜往家中走,刚好与少年打了个照面。
      “少年,希望你好好活着。”
      千蔌猛然间回头,他帮助过的那个女人将一张光盘和字条塞到他手上——
      「以此曲——
      致每一个拥有和渴望情感的人」
      少年嘴角一弯,笑了,一个纯洁的笑。
      站在那栋房子下,依旧是暖黄色的灯光,周围仿佛弥漫着还未散去的香气:热牛奶,烤面包...是怀念的气味。
      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来啦!”是一个女童的声音,没过多久门就开了,那个女童有着和千蔌一样的灰色瞳孔,头戴生日帽,那笑容就像小太阳。
      是啊,今天是小伦的生日,在她出生的那一天发生了很多,但她现在很开心,千蔌觉得这就够了。
      “小伦,门外是谁呀?”
      接着走出来的是一名短发的女性,她显然被吓到了,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又揉上千蔌的脸。
      “小蔌回来了?不是做梦吧...”
      “你那么希望这是梦?”
      “我...没什么。我们给你准备了位置哦,快进来吧!”
      “给我准备?”
      “嗯,每次开生日会都会给你准备,就好像你从没离开一样...”
      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忘了自己,就像...亲人一样,但他自己却忘了他们的长相。
      弥箬敲响丹维的房门,“要切蛋糕了哦,丹维!”
      “对不起啊,又忘了时间”丹维从一片黑暗中踏出,顺便把房门锁了,笑着挠头道。
      “好啦,闭上眼睛跟我来,也不要问为什么。”
      丹维照做,弥箬领着他到桌前,“好!睁眼!”
      “不...不会吧...”丹维一顿一顿地走到千蔌跟前,先是抚上他的头,多么真实的触感,就好像千蔌真的活生生的站在这,不,这就是他,真正的真实的...小心地搂进怀里,比从前更瘦了,身体也不是一般的薄,除了脸部再也找不到软乎乎的地方。
      再次见到丹维他们,那些成为千万碎片的幼年欢乐的记忆又重新愈合,就好像寻回了丢失已久的宝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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