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也有月亮》南苔

22、分班预警 一定要往前

　　周日下午三点半，戚佳玥刚从小区快递站回来，是叶若萤前几天给她买的兔子绒毛发夹到了，她正找着剪刀准备拆快递。

　　“戚佳玥，你干嘛把我给删了！还不同意我的好友申请！”戚嘉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指着他的手机屏幕，一副理直气壮气哼哼的样子。

　　戚佳玥不说话，瞥都不瞥他一眼，安然拿剪刀剪开封快递盒的胶布带。

　　“你都快两天不跟我说话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生气都这样…”戚嘉璟见戚佳玥瞥都不瞥他一眼顿时有些语塞。

　　“……”

　　“我…我那天真的没说什么…就…提到了个早恋跟名字…你也知道老妈发起火来多吓人…我…”

　　“就早恋跟名字？你可真会在你妈雷区上蹦跶…你明知道…算了我不想跟你说话…清者自清…”戚佳玥把发夹的透明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多少带点脾气。接而手轻轻摩擦着发夹上的绒毛，嘴角微微上扬，对戚嘉璟摆出无视的态度。

　　“行行行，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行了吧…你真没谈啊？我当时就随口一说…谁让我只对他印象深一点，当时脱口而出了…”

　　随口一说？你可真会整挡箭牌!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林屿轩？？”

　　“之前抓药啊。而且他也是育才的，我之前在优秀毕业生榜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和名字。”

　　看着无奈耸肩的戚嘉璟，戚佳玥微皱起的眉角变回平整，哦了一声，反应过来戚嘉璟和林屿轩都是在育才中学读初中。

　　“别随便删人，快点通过我的好友申请！要不然……”

　　“要不然干嘛？”

　　“我在你旁边扭一天魔方…吵死你！”

　　“……你幼不幼稚啊？随便你。我待会就去学校了。”

　　“戚…佳…玥…”可能是戚岩峰教育了他一顿，戚嘉璟虽有些好面子拉不下脸道歉，但也知道自己诬赖了戚佳玥，心里多少还是愧疚的，觉得戚佳玥加回他才算是原谅他便在那不依不挠。

　　戚佳玥无奈地摇了摇头，点了几下手机屏幕，把手机伸到他眼前。

　　看见手机屏幕右上方的【已同意】，戚嘉璟便笑嘻嘻地跑去客厅吃香蕉了，还把香蕉拿进房间问戚佳玥吃不吃。

　　戚佳玥把试卷、课本和练习册依次放进书包。当她把荧光笔塞进笔袋的时候看到了对折起来的绿色的五十块钱，里面贴了张小纸条：这次是我不对，戚佳玥，请你喝糖水，你别生气了。

　　幼稚鬼的道歉……怪大方的……

　　实用！！！

　　收拾好东西，再去洗个澡，差不多五点了。

　　从厨房端出菜的蔡琴看到刚从浴室出来的戚佳玥，叫了一声“吃饭了”。

　　自从周五那一大吵，这两天母女俩也尴尬着没说几句话。

　　戚佳玥点了点头，走近饭桌拿起桌上的碗。

　　碗壁还带有余热，应该是刚烫过。

　　她打开电饭煲，拿起饭勺准备勺米饭。

　　“勺多点饭，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番茄炖牛肉。”
　　和平时一样，又不一样。不一样的可能是，她听出来一点小心翼翼，她知道，这是妈妈的主动示好。

　　“嗯嗯”，她点头回应。

　　本以为话题会就这样结束，然后屋内静悄悄的没有话语声。

　　“在学校钱够花吗？”蔡琴给她勺了碗红萝卜玉米排骨汤放在她面前。

　　“够的...”

　　“行，不够就跟爸妈说。”

　　戚佳玥点了点头，配着牛肉扒了两小口米饭。

　　回校路上，听父亲说，戚佳玥才知道，原来戚嘉璟买魔方的钱都是他平时不吃饭攒下来的。

　　晚自习，戚佳玥从书包里拿出学习资料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信封夹在里面。
　　带点疑惑和好奇，她快速拆开了这个黄棕色信封。

　　佳玥，妈妈想了很久，有些难说出口的话还是以写信的方式跟你说吧。前几天妈妈说话语气有点冲，要跟你说声对不起。爸妈老念叨不让你们早恋也是为了你们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住我们隔壁楼比你大几岁那个余爽，偶尔还会来我们家吃饭那个，你之前问她们家为什么突然搬走了，爸妈也没敢如实说，余爽小小年纪就早恋宫外孕学坏辍学了。妈妈今天跟你说这个事你也不要多想。感情是很美好的东西，以后你也有很多机会，但现阶段不适合。不管什么时候，妈妈都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弟弟现在还小，很不懂事，你有时候也不要太跟他较真，很多东西也需要你多教他。妈妈希望你们两姐弟能够和睦相处。高二功课多，也马上要高三了，学习上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行。
　　……

　　看完信，戚佳玥的思绪已经乱飞，暖心、惊讶、无奈、失落各种情绪起伏交杂。

　　别人家父母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对戚嘉璟也是寄予厚望……
　　她对我就真的没有一点期望吗？

　　–

　　“那个不是周兴哲吗？”叶若萤指着平台上的广告问道。

　　戚佳玥点头表示肯定，周兴哲准备去马来西亚开演唱会了。

　　“是巡回演唱会吗？”叶若萤投来好奇的目光。

　　“嗯嗯。”戚佳玥骄傲的眼神藏不住一点。

　　“那应该会开过来吧！你可以去啊！”叶若萤羡慕地拍了拍戚佳玥的肩膀。

　　“开过来…我也去不了啊”，戚佳玥哭唧唧式摊摊手。见他不是出境就是出国，我个穷逼高中仔根本见不了……

　　“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来内地开演唱会的，实在不行我就…努力努力再努力!丰盈我的小钱包！去他巡演的地方！只要他还愿意唱下去。”心态一转，世界明媚！

　　“好好好支持！！Alan Walker什么时候世巡巡到我家门口啊…”叶若萤双手一托脸，眼睛闪着光。

　　“巡到景江都够排的了还巡到你家门口。”拿着练习册过来的陆政帆弹了弹叶若萤痴心妄想的脑门。

　　“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好吧，巡到景江不就是巡到家门口了嘛！”叶若萤哼唧一声别过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陆政帆陆政帆陆政帆”，何智豪一个飞奔从门口进来。

　　“说说说”，陆政帆把练习册放桌上，丢了个静待八卦的眼神。

　　“我刚刚去办公室帮颖姐整理文件…听到两个老师在讨论期末考…还有高三开学换班…”何智豪的声音并没有被小幅喘气影响。

　　开学换班？？

　　戚佳玥和叶若萤疑惑相视。

　　陆政帆：“什么换班？不是说选科分班后就不分了吗？”

　　何智豪：“不清楚，我听到的是这次期末考很重要，但还没决定占比多少什么的。颖姐到时候应该会跟我们说。”

　　“高三还得分班啊，救命那岂不是又要重新适应新老师。要是按成绩分我都不知道掉哪个山卡拉里去…”叶若萤鬼哭狼嚎式抱头。

　　“对啊，我们班的老师真的都很好，不想换呜呜呜…”戚佳玥也垮着脸。

　　–

　　果然，没两天陈颖就在班里详细说了高三开学分班的事情。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其实就是学校打算分出一两个精英班冲刺国内最高学府，学校会将学生中考成绩和选科分班后的月考及大考成绩记录对比，筛选出各种选科的尖子生。

　　周五放学，戚佳玥拉滑着书包带，走在校外的小吃街，还在想着高三开学分班的事情，一脸愁绪。

　　“戚佳玥！”小吃街的嘈杂声里，熟悉声音入耳。他好像不止叫了一声，但她只听到了这一声。

　　感受到有人拍了拍她的书包，戚佳玥转头看到林屿轩从后面绕到她身旁。

　　“你怎么一脸心不在焉的”，他头上的呆毛因为刚刚的奔跑还在俏动着。

　　“在想颖姐说的高三开学分班的事情，不是说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占比挺大的嘛…”好像分不进精英班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她清楚自己的学习成绩几斤几两，她也清楚林屿轩是有很大机率会被选进精英班的。

　　“怎么还没考就泄气了，不是七月份才考期末呢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分不进又怎样，分个班而已，并不能决定什么。”林屿轩的安慰有效抚平戚佳玥皱起的眉头。

　　如他所言，确实只是按学校所规定的标准分个班而已，这并不能证明不在精英班的人就没有能力冲刺名校。
　　可她的愁绪里抚不平的一大部分是：如果能和他一直同班就好了…

　　“你很想进精英班吗？”

　　“倒也不是…”

　　“那尽力去做就好了。戚佳玥，你的未来永远只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如果一直想这个会徒增你的压力和烦恼，不如先把它放一边，虽然我们不能完全忽视，但至少没那么难受。”林屿轩的眼神里满是柔情和鼓励。

　　“嗯，我知道。先努力吸收近期老师教的，再好好复习备考期末考！” 说着戚佳玥摆了个加油的手势。

　　“再说了…区区一个期末考，有我在你怕什么。”目视前方的戚佳玥都没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
　　他又补充了一句：“名师出高徒。懂？”

　　他这语气听起来三分安慰七分自恋，是的，不是自信而是自恋！戚佳玥瞥了他一眼，靠近他的那边手正扯着书包带，用弯曲的手肘碰了碰他的手臂。“好好好林大师。”

　　“林屿轩…”你想去精英班吗？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被那样好的学习氛围和教师团队包围，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梦想的垫脚石吧…怎么会不想去呢？

　　“怎么了？”

　　“没什么…”戚佳玥故作轻松，回避他的视线，抬眸望了一下天空，想着说点别的来掩饰她刚刚的欲言又止。

　　“话说，你今天…怎么没有骑车回家？”灵光一现。她才注意到他今天没骑车回家。

　　“我今天下午没骑车来学校。我爸待会来接我，我们今晚去看我叔。”

　　“这样啊。叔叔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还在治疗。已经不住院了。我爸想明天带他看看中医。”

　　“挺好的，中西结合！”比赞！“会好的，不管是期末考还是你叔叔的病情，一切都会好的。”

　　林屿轩点点头。他指着天上那一弯月牙，“月亮出来了。”

　　“嗯…其实它一直在，只是你现在看到啦。”

　　她的脑海突然闪过一句话，她想当下就告诉他，“林屿轩，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往前走。”也许说的精英班，或者是他叔叔的病，更或者是一些别的阻难。

　　他点头表示知道，眼里装着充满希望的月牙。

　　“你不应该是在校门口等你爸吗？”

　　“没有…我在公交站等我爸。”

　　“公交站？”戚佳玥指着两个不同方向的公交站问他是走哪边。

　　“跟你同一个公交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