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无垠》吴言以对

7、打架 向洋一声“

　　高三（3）班跟（5）班的男生打起架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中午在食堂，周伯通看到正在另一条长龙排队打饭的宋毓，于是走过去，本意是叫她一会儿坐到自己那一桌，突然看见旁边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冲着宋毓吹了两声口哨。
　　周伯通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把宋毓挡在身后，对着吹口哨的男生说：“吹什么吹，小流氓！”
　　大高个是五班的一个男生，他上下打量着周伯通，恶狠狠地说：“关你屁事！”
　　周伯通说：“当然关我事，我是她男朋友！”
　　“噢，是吗？“大高个并不买账，他指着宋毓问：“这真是你男朋友？”
　　宋毓被两个男生剑拔弩张的阵仗吓住了，而且，她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周伯通是自己的男朋友，于是愣愣地原地站着。
　　大高个见状，突然有了底气，他推了周伯通肩胛一下说：“臭不要要脸的，人家女孩子都没承认，你害不害臊！你才是流氓！”
　　周伯通骂了有一句“我操！”便一拳打了出去，于是二人扭打起来。
　　所谓的团体精神，就是有一个人出事了，同班同学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挺身而出，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班长被人打了！”，闻讯的三班男生都冲了过来，五班的男生看到自己班的同学被围攻，也不问缘由就马上加入了战队。
　　杨骏本意只想拉架，但混乱中无故被人踢了一脚，一下子火了，抡起拳头就冲对方打去。
　　场面混乱，很快就有人通知了老师。
　　不管是参与打架还是申辩自己只是上前劝架的，午休的时候，三十多个男生被叫到了操场上。
　　两个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地痛斥了一顿，罚他们跑四圈，另加连续一个星期晚自习延长半个小时下课。
　　当他们跑完步心有不甘地走回教室时，在一楼的走廊上，黎尚双手交叠在胸前逐一看着他们，也不说话，好像看热闹似的，面部表情不愠不火。
　　杨骏经过黎尚身边的时候，黎尚用调侃的语气说：“杨骏，出息啊，还参与群打斗殴呢。”
　　杨骏望了黎尚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晚上，杨骏回宿舍时看见正在楼梯口等他的向洋。
　　向洋的脸上写着不忍和关心，他递给杨骏一瓶药油，说：“我今天看见你被人踢了两脚、抡了四五拳，很疼是吧？还好冬天衣服厚。”
　　杨骏为自己的出丑感到窘迫，又为向洋的调侃羞愧。他一时语塞，半晌才指着向洋说：“你！你！袖手旁观也就算了，还记着我怎样被打，是不是朋友啊你！”
　　向洋皱着眉，撅了一下嘴，小声解释道：“我不会打架，也没跟人打过架，小时候我总是被欺负的那个。我当时是很想把你拉出来的，不过……”
　　杨骏一听这话心一下子就软了，而且心头被轻轻地扎了一下，仿佛看到小向洋被同学欺负的样子，一定可怜兮兮的，不由自主地也皱起了眉。
　　他接过药油，扬了一下下巴说：“以后谁敢欺负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向洋露出一个微笑，说：“现在不会有人欺负我啦。”他用手比了一下身高，示意自己已经长大了。
　　杨骏走近了一点，他目测向洋的身高有一米八，高是高，但白净的脸蛋和偏瘦的身材还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他说：“叫一声骏哥，以后……我罩着你。”
　　向洋噗嗤地笑出声，却不遂杨骏的心愿，继续挖苦地说：“今天看你的样子，也不擅长打架呀，否则……”
　　杨骏被气得不轻，他确实不擅长打架，但要真正打起架来，自己一米八三的身高和结实的身体，绝对不会吃亏，只不过同学之间的小争执，他不敢真的动真格。
　　向洋不忍心看到杨骏这副有口难辩的样子，终于不再调侃他，卖乖地说：“骏哥哥，以后就拜托你罩着我了！”
　　杨骏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跳动，咚咚地擂动着胸腔，这一声“骏哥哥”仿佛一根羽毛拂过他的心，酥痒全身。
　　他扬了一下手中的药油瓶子，说了声“谢啦！”，然后带着无法抑制的喜悦，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了六楼，他感觉这一句“骏哥哥”真是赚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