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绿茶撩错人后》来沅

46、生日（3）

　　奚纸捂脸，心跳砰砰作响。她从指缝中偷看了眼楚鸢和南一，她们反应如常，并不觉得戴然说的是多令人羞耻的话。她放下手，小声说：“这不好吧。”

　　戴然似笑非笑，没有接话。奚纸借机故意问南一：“然然是不是很过分？”
　　南一顶着“不能点头”的便签纸，刚想点头，但考虑这是戴然给她写的，以戴然对她的了解程度，必然有诈。于是她硬生生忍住了附和的习惯说：“还好。”

　　她歪头靠上戴然嘟囔：“就是很过分。我好热啊，开暖气了吗？”

　　南一：“有没有可能是你穿太多了。”

　　“多吗？”她瞅着身上的紧身针织衫，解开了一颗纽扣，准备解第二颗时突然想起来里边是一条特意准备用来勾引戴然的低胸长裙。她捂住领口说，“我穿很少的。”

　　她碰了下发烫的脸：“我脸也好热，你摸摸是不是？”
　　她仰头给戴然摸，戴然点了点头：“看着很红。”

　　“你摸呀。”

　　戴然如她所愿上手，冰凉的指背擦过她的脸颊，带来阵阵清凉。她握住戴然的手，蹭了蹭脸，很快蹭热了戴然的手指。

　　她实在热得不行要喝水，让楚鸢去给她倒水。楚鸢起身去了，拿了一瓶水回来，拧开瓶盖递给她。她抿了一口，清凉甘甜的冰水入喉，冲淡了些许眩晕感。

　　楚鸢出局，她拿下便签纸一看，上边赫然写着“不能听奚纸的话”。

　　这是南一写的。

　　奚纸果断调转枪口对准南一：“一一你好歹毒！”

　　南一纳闷：“不是你让楚鸢触发的吗？”

　　“我是为了赢呀，你，你是故意的。”奚纸理亏词穷了。

　　南一一本正经道：“可是只有你能让她输，你要是不想让她输，她不会输。”

　　奚纸被说得有些愧疚，确实如此，南一属实是拿捏准了她和楚鸢的关系。楚鸢懒得参与她们的勾心斗角，在一旁默默喝罚酒，不似以往那样无条件维护她。

　　她担心楚鸢会因此不开心，撒娇说她不是故意的，让楚鸢不要放在心上。她刚说完，楚鸢还没表态就被南一逮了个正着。
　　奚纸哑巴了片刻，幽怨地认栽喝酒。

　　她的酒量本就不行，先前被罚喝了不少，此刻又接连灌下两杯鸡尾酒，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坐不稳。她身不由己地躺下，侧身将头枕在戴然的腿上，口中呢喃：“我不行了，好晕……”

　　戴然轻抚上她的脸，指腹贴着她脸摩挲片刻，掌心渐渐挪到她脸上，捂住了她的口鼻，让她很快没了声。

　　楚鸢与戴然对视了一眼，语气缓和，像在劝说：“你，带她去睡吧。”

　　南一问戴然要不要帮忙扶奚纸起来，被戴然拒绝了。戴然托住奚纸的后背，将人扶起，让奚纸挨靠在她身上，再托住奚纸的双腿，打横抱起。

　　她们的房间在楼下，要坐电梯下一层楼，南一便提议两两一间房，住一块，省得跑来跑去麻烦。

　　戴然倒是无所谓睡哪，只是：“她更喜欢那里。”

　　酒店是奚纸钟爱的品牌，房型也是奚纸偏爱的样式，奚纸办理入住时就在期待睡在法式公主床上的情景了。

　　南一跟着她们，帮忙刷梯控开门，送她们到房间后原路返回。

　　戴然弯腰将奚纸放到床上，起身时，奚纸双手仍环抱住戴然的脖子，让戴然无法完全直起腰。戴然不得不保持弯腰低头的姿势看着被红晕染红了脸的奚纸。

　　“然然……”奚纸动了下嘴。

　　她的声音太含糊，戴然听不清便靠近了问：“什么？”

　　她看着戴然送上前的脸，勾住戴然脖颈抬头，在戴然脸上亲了一口。戴然低垂着眼，看不出特别的反应。

　　“睡吧。”戴然掰开她的手塞进被子里，让她睡觉，她不肯，使出一身蛮力缠着戴然不放。戴然被她向下拽，被迫坐下问，“你不睡觉想干什么？”

　　她借力起身跪坐，捧住戴然的脸，盯着自然闭合的唇瓣，想亲又不敢亲。

　　亲脸可以说是表达亲近之意，亲嘴无异于昭示她对戴然的非分之想了。

　　她并未做好表白的准备，她害怕失败，害怕丢脸，更害怕戴然是直女装姬，只是贪图新鲜，享受和她暧昧的感觉，本质接受不了同□□，一旦她挑破暧昧的泡泡，戴然就会远离她。

　　她不敢赌。她错开戴然的脸，紧紧抱住戴然的脖子，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说：“然然，我不想和你分开。”

　　戴然拍了拍她，安慰说不会分开。她埋头在戴然颈侧深深吸了口气，头一下重一下轻，她来不及细想，闻到香味就说：“然然，你好香呢。”

　　她听不见戴然声音了，挪了挪屁股蹲，刚有动作，就被戴然掐腰按住。
　　戴然的呼吸声在她耳边轻微起伏：“别动。”

　　她听话不动，但耐不住躁动的心思，注意力再度被戴然那红润饱满的唇瓣吸引。她想摸，于是伸手去摸。

　　戴然躲了下，没成功，任由她揉捏抚摸。

　　她蹂躏尽兴了，小声道：“你好好看，我想亲你。你想不想和我试试？”
　　她说完这话之后，整座城市安静了下来。

　　戴然的脸上蒙了层雾气，模糊不清，让她无法分辨戴然此刻的心情。

　　她呆呆地看着戴然，渐渐停止了躁动。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戴然握住她的手腕，拿开。

　　她摇摇头，无心思考后果，现在她只想和漂亮女人亲亲，想享受。亲不到她就难受，酒精分子像是一个个放大器，融进她的血液里，撑大了她的欲望。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喧嚣着渴望被满足，渴望抵死纠缠的亲密接触。
　　这种渴望像烈火一样灼烧着她，越来越热的体温让她一刻也无法冷静。她猛地冲上去偷亲了一下戴然的嘴唇，戴然没声，这让她备受鼓舞。

　　她继续亲了一下又一下，叭啪的声响有强有弱。亲到嘴皮发麻了她才感觉哪里不对，那股无名的邪火非但没有得到满足消失，反而越烧越旺。

　　戴然太冷静了，根本无法满足她的欲望。

　　她脑子一热去扒戴然的衣领，嘴唇贴上戴然的喉部，用力吸住啃咬。
　　戴然低嗯了一声，依旧没阻止她。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咬了几口，抬头，哭唧唧道：“好难受。”

　　戴然缓了口气问哪里难受，她想了半天说：“衣服，好热，好难受。”

　　戴然便给她脱了针织外套，露出里边的白色蕾丝抹胸长裙。

　　她们几乎脸贴脸，戴然只要低头，就能怼到奚纸会呼吸的胸脯上。她不自在地挪开眼，走神的功夫，奚纸双手背到了身后，摸索到后背的隐藏拉链，下拉，极轻的滑动声闪过，抹胸宛如被爆破的建筑大楼轰然坍塌。

　　巨大的响声吓得戴然心惊，戴然反应迅速拉起下坠的衣服，挡住奚纸胸前的风光。

　　戴然皱眉：“你……”

　　奚纸眼神迷茫，显然已经不清醒了。戴然自知已无法与她沟通，干脆按住她的肩膀，压着她躺下。她毫无反抗地躺平，戴然气势强硬，声音却低柔温和：“忍忍，别脱衣服。”

　　她眨了眨眼没回应，戴然也不强求，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去浴室洗澡。等戴然洗好回来，床幔全被放下了，裙子孤零零地躺在床边的绒毛地毯上。

　　戴然捡起裙子，打住上床睡觉的念头，转身去了客厅。

　　奚纸睡醒的时候四周床幔垂落，世界白茫茫的，安静无声。

　　她叫了声戴然，坐起身，被子滑落，轻微的摩擦吓得她一激灵，迅速捡起被子捂住胸口。她惊了下，浑身光溜溜的，不知道是不是戴然把她衣服扒了。

　　她隔着柔纱叫戴然，戴然应声，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纱幔后。

　　“我衣服呢？”她有些害羞又有些疑惑，“你怎么把我衣服脱了？”

　　“……衣服拿去干洗了，等会送来。”
　　奚纸噢了一声，原来如此。她背靠在枕头上，太阳穴那留有些微隐痛。她刚放松下来，就听见戴然说：

　　“衣服是你自己脱的。”

　　啊？奚纸完全对此没印象。

　　戴然撩起一面纱帽固定，奚纸面色白净，杏眼水亮，一脸单纯无辜的表情。戴然嘴角微动：“忘记昨天你做的事了？”

　　“昨天？什么事呀？”奚纸假装头疼捂头，实则偷偷捂住了耳朵，“我好像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

　　实际上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撒泼打滚耍流氓，虽然没得手但着实丢脸，打死她，她也不可能承认自己色心大发还一无所获的羞耻事实。

　　耳边安静了一会，她悄摸抬眼观察戴然，不慎与戴然对视。

　　戴然目光幽深，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她真的头疼。她放弃掩耳盗铃的行为，对着手指，嗯声：“我应该，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你猜。”

　　“我猜，我猜没有！”

　　奚纸脑海里隐约有个她和戴然亲吻的画面，和她以前的幻想场景极为类似，让她分不清是昨天发生过的事还是曾经的幻觉。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们从南一那回来之后，她确实缠着戴然要亲嘴。

　　她滑进被子里重新躺下，被子拉高盖住鼻子说：“好困啊，我再睡一会会，衣服回来了再叫我吧。”

　　她闭上眼，呼吸间充斥着隐隐浮动的幽香，很像戴然躺在她身边时她闻到的独特气味。

　　不知不觉之中，她又睡着了。戴然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解开纱幔，室内再度恢复清净。

　　上午九点，太阳出来了一会，天色透亮，奚纸穿戴整齐，不好意思亲近戴然，一路和戴然保持着半米左右的距离去酒店自助餐厅。她们与楚文蕙以及南一碰上面，楚鸢不在，奚纸问南一把楚鸢弄去哪了，南一尴尬地笑了下：“她，有事走了。”

　　奚纸不疑有他，楚鸢向来忙得紧，她猜是学校那边有事，所以楚鸢先一步回去处理。戴然瞧了眼突然文静的南一，楚文蕙起疑心道：“她昨天不是还说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奚纸想起这回事，点了点头：“是哦，等下我打电话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