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沽城：沽海新世界》罗伯特王大力

28、第二十七回

　　“博士，您跟我讲讲这个记忆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操作原理是什么？”尹天义一边开车，一边问马平。
　　坐在副驾驶上的马平讲道：“我们要利用微型机器人对你们三个人的大脑神经进行信息提取，并且将你们的相关记忆相互串流，利用智能计算机构建出1993年9月1日当晚案件的完整经过。”
　　“我们三个人的记忆能还原当时案件的全貌吗？我们见到的东西可是有限的，记忆更是有限的。从我们的视角出发，不会遗漏什么信息吗？”尹天义担忧道。
　　马平摇摇头：“尹队长，你太小看人类大脑的潜力了。你现在能记起来的，只是占据了你实际记忆很小的一部分。三个人的脑神经，构建起来的虚拟时空能大到远超你的想象。只要是你们三个人共同经历且拥有记忆的时间与空间，复原出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天呐，这是科幻片吗，这么厉害…”尹天义赞叹不已，“如果这种东西能广泛应用于审讯，那我们破案的效率要提高多少？”
　　“但我丑话要说在前头。”马平说，“这项技术才刚刚投入使用，而你们三个是第一批使用者。我不确定它在实际应用中会对你们产生什么副作用。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会出人命吗？”尹天义问。
　　“不会，但如果受试者出现意外，比如突发疾病或者在记忆空间中出危险，轻则造成失忆，重则可能脑死亡。”马平警告道。
　　“放心吧，马博士，我能保全自己。”尹天义说完，就加快速度，向海恩生物技术研究院行驶。马平担心地看了看正认真开车的尹天义：“尹队长，我先前不知道，现在我想问一句：那个叫夏天的女孩，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很重要。”尹天义头也不回地答道。
　　“重要到可以让你冒着失去现有一切的风险？”马平好奇地问，“可以抛下警察的身份，抛下朋友，抛下身边重要的人？”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在1993年已经死了。”尹天义阴沉着脸说道。
　　2003年3月31日的夜里，林初的警车在空旷的大道上飞速开向高新工业园区。而此时，尹天义自己的警车，还停在金桥区警局的院子里。局长办公室，林初疲惫地趴在桌上睡着觉。就在早些时候，当尹天义向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并表示王栋国已经点头答应后，她愣了一会儿，却并没有表示反对。为了安全起见，在她的允许下，尹天义和她在基因库中的信息也被海恩研究院的人秘密进行了置换。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按照尹天义的习惯，等到后半夜再开车回家。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间差不多了，尹天义应该已经到了。她想。
　　来到院子里，想到尹天义当时对自己说的话，林初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要给夏天和师父一个交代。”
　　他的神情是如此坚定，就像他这些年，对待所有的案件那样。仿佛这两个人同他办案的那股精神一样，深深刻在了骨子里，永远也忘不掉。
　　林初拉开了尹天义警车的车门，打着了汽车。
　　随后，在一声震天响的爆炸声中，警车被火焰吞噬。
　　它就像黑暗无边的宇宙中一颗闪耀的星星，将这漫漫长夜，照得璀璨明亮。
　　马奎面对着最靠前的两个人，向左一闪躲过了第一名黑衣人劈下来的大砍刀，再向后一跳躲过第二人反手抡过来的大锤。第一人举刀再劈，马奎一边后退一边向右一撤，躲过砍刀同时左直拳猛击其面部！砰！那蒙面人被打得连连后退的同时马奎一右正蹬踹开第二人。此时第三、四人从后面跟上。如果同时面对多人的攻击，自己肯定是凶多吉少，于是马奎再次向右闪，猫腰躲开向自己脑袋抡过来的铁棍一拳击中第三人肝部，在第四人的大锤劈头打过来时一把抓住其握锤的右手，将他拽过来挡在自己身前；双手一拧控制住对方，左手一拳将其右臂骨头打弯成了90度。
　　忽然，第五人一棍子劈头打来，马奎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
　　他立刻一脚把第四人踹出去。此时第一、二人已经缓过神来，而第五个人也紧跟着一同冲上。同时面对三人的马奎双手护头硬抗一锤一棍，往左后撤步并在第二人举锤之时左直拳啪地轰在其双眼之间。那人晕晕乎乎地向后退，马奎在大砍刀落下的一瞬间突然上步一肩膀撞开两人，一右正蹬踹飞第六人后迅速一记右摆拳砸在第一人左脸上把他打得大头朝下硬生生栽在地上！
　　这时第五人再次手持铁棍快步冲向马奎，马奎向右迅速逃进楼道里，双臂硬挡住铁棍后先左直拳打得他将在原地，然后一右勾拳把他打得飞出去撞在墙上后倒地。第六、七人跟上，拿大砍刀对着马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砍。马奎一边向后躲一边用余光寻找楼梯，终于在一个安全出口停下，在靠右边的第七人朝自己头顶劈刀时向右错开，抡圆胳膊砰的一记右摆拳把他当场KO。然后，没等第七人攻击，他用力朝着安全出口的大门撞去，随着咔嚓一声巨响，马奎连人带门摔进楼梯间，这时他才意识到那个破门其实应该拉开的。
　　他一骨碌爬起来，结果躲闪不及被一刀砍在后背上！
　　鲜血染红了马奎的衣服。不仅是身上，刚刚挨了一棍让他的头顶也流了点血。可马奎非但没有失去战斗力，反而如同一头猛兽狂性大发，冲上前掐住那人的脖子用力一推，眼前之人及身后的三人竟被他恐怖的力气全部推出楼梯间去。
　　马奎没有恋战，而是按照王渤涛说的往五楼冲去。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他跟这群蒙面人开打时，王渤涛还想要去帮他，结果被何道胜一把按在车上。王渤涛取出警棍想要反击，可何道胜一膝盖把他顶在车门上，然后左手一重肘猛砸其脖颈。王渤涛吐出了一大口血，但他没有放弃抵抗，而是抱住何道胜的腰把他拦腰抱起，任由何道胜对他的脑袋如何肘击也死不松手。
　　最后王渤涛用力往地上摔，把何道胜重重摔在大理石地上！何道胜大叫一声，闪过王渤涛砸下来的拳头后对着王渤涛的肋骨邦邦又是两肘，把他肘倒在地，随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直接弹起来，起身后瞄准还是单膝跪地姿势的王渤涛的脖子，抬起左腿一记鞭腿就抽了下去。
　　咔的一声响，王渤涛被这铁棍般的重鞭腿当场踢断了脖子，倒地身死。
　　三楼的楼梯口，第七人终于撵上了马奎。他对准马奎的腿就是一刀，可因为马奎一直在跑，这一刀仅仅划破了他腿上的皮。马奎转身一脚就把他踹得翻滚下楼，还差点砸到紧随其后的几个人。那人轱辘着摔到地上，动弹不得。
　　又有两人冲上来，马奎向右横跳，躲开前面一人照自己肚子捅来的大尖刀，可身后的人紧接着上来对准马奎的躯干就一刀捅去。
　　生死关头，马奎突然往左突进，躲开刀尖的同时在第八人也要攻击自己的那一刹那对他迎面就是一重拳！咚！这一拳把对方的面骨都打得碎裂。那人痛苦地嚎叫着倒向一旁，马奎这才腾出手对付紧随其后的第九人。刚才一刀不中，蒙面人转换策略向马奎反手劈刀，这一次马奎没能躲过，胸口被一刀划破。他忍着疼一脚踹开蒙面人，在后面的人赶到的一瞬间随手将一人推开，然后继续向楼上跑。身后还有人要拽他，他也顾不上转过去，向后一蹬并用力摆脱，结果自己差点没摔倒。
　　来到四楼的时候，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声音，马奎快速转身，右闪躲开捅向自己的刀，右直拳正中对方面部，紧接着左右两勾拳如铁锤揍在对方脸上，把蒙面人打得原地拧成麻花倒地不起。这时，第十、十一人来到马奎面前。马奎双臂护头往后退，结果右臂被砸下来的锤子擦中。他两手酸痛无比，可野兽一样的嗜血本能让他顾不上疼往前用力一撞，把二人撞得摔作一团差点滚下楼去。
　　来到第五层，马平博士准备实验的楼层。刚冲出楼梯间，身后一人抱住他的腰，但马奎一股劲儿向前猛冲的力气把蒙面人直接带倒在地上。转过身后，马奎低头向左躲开一人抡劈后快速起身左正蹬把他踹到一边，在右边的人杀过来时一猫腰将他直接顶起来扛在肩上扔向了左侧的墙壁！砰！混凝土墙被砸出了一条裂缝。紧接着又有两个人赶来。马奎一边后退一边躲避着暴风骤雨般打下来的钢棍和大锤子。终于他抓住机会，再往左撤抓住机会一拳击中一人肋骨，没等其他人反应调整身形左摆拳再打倒一个。
　　他现在打人甚至都不需要第二下，每一拳都是奔着让对手丧失战斗力去的。
　　解决掉第十二、十三人后，第十一人才对他展开攻势，可他想要右闪时，由于连续不断的搏斗，他没能完全躲过去这记重锤。双臂护头被石头锤擦中左臂后他抬手先出右直拳，对方赶忙举起双手防御。结果这正中他的下怀，调整姿势抡起左臂打出一记刚猛无比的左摆拳。就听一声巨响，那人被这重拳轰飞摔在墙上，倒在地上，翻起白眼。
　　眼前，只剩下了最后两个蒙面人，以及那个长头发、马奎一直想见的家伙。何道胜摘下了口罩。在他漫长的杀手生涯里，他第一次在徒手解决目标的时候露出真容。这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双臂颤抖的大块头，让他感到一阵兴奋。
　　马奎直接脱掉了囚服，露出了一身没什么线条却形如大石块的横肉。
　　他的额头上是一片血污，两条手臂已经又青又紫，肩膀上也被砸得发青，前胸和后背上两条长却不深的伤口还在渗血。
　　“来，过来！”他举起双手，目露凶光，如狂兽一样大吼道。
　　两人一前一后对他发起进攻。马奎低头躲开第十四人对自己面门捅来的尖刀后起身一左勾拳把对方打到一旁，再低头躲开第十五人刀子横劈一拳中其侧腰。但是等他再要向后躲时，他却没完全躲开，肚子被第十四人一刀划破。好在伤口不深，马奎向后继续撤，在第十五人对自己脑袋一刀扎来时以左臂扣住其胳膊并一把将他拽到自己的身前挡住身后的人。他先低头躲开从第十五人肩膀上方空当扎来的刀，起身腾出右手砰砰两右直拳把第十五人打得失去知觉。
　　随后马奎用力一推将失去知觉的蒙面人推向他身后的同伴。
　　第十四人躲开，随后再次上前向马奎劈去一刀。马奎向左跳步躲开同时一拳击中其右腰。那人捂着身子退到墙边，好不容易喘过来气后，他先是向马奎做出反手劈的姿势，可马奎猜到了他的假动作只是微微向后退了半步。于是，蒙面人再向马奎一刀捅去。马奎往右闪身躲过刀锋，来到他的左手边后一左直拳他把怼在墙上，紧接着上到他面前，右勾拳、左上勾打得他狂喷鲜血，最后一右勾拳把他狠狠轰在地上！
　　小杂碎终于解决干净了。
　　他刚要回头，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把他击飞出去。何道胜凌空飞起给他来了个大飞踹。他在地上滑出去好远，为了拉开距离随后又后滚一圈，然后迅速起身。
　　马奎看到何道胜正站在距离自己大概三米远的地方。
　　“就剩你了。”马奎冷笑道。
　　“挨了这么多下都不死，你有两下子。”何道胜一边说一边脱下了皮手套。
　　“老子小时候在雍北，练拿头撞树，拿胳膊捣墙，就凭你们，还想弄死我？”
　　何道胜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对马奎发出最后的宣言：“今天，你还真得死这儿。”
　　“你可以试试。”
　　两人同时向对方扑过去，犹如两头嗜血的野兽，为生死存亡展开最后的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