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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等不宿气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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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宿气呼呼地回客栈去了,回去发现阴不泊那厮还没有回去。 正气冲冲地出门准备去找阴不泊算账,却见稗禾抱着一篓子七彩饭,金灯在后面一脸严肃地跟着。
不宿连忙接过稗禾怀里的篓子,边走边往后瞥,说道:
“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这筐子里是啥,这么香。“
“是七彩饭,路边看到一个老人家,忍不住都买了。”稗禾的筐被不宿一把接过,手上空落落的,有些不自在,见不宿问话,就顺嘴接了过去。
“七彩饭?没听过欸,想吃!”不宿听到七彩饭这么名字,就觉得应该很好吃,忍不住咂咂嘴。
“嗯,我一会儿拿碗来给你盛。” 稗禾觉察从之前争辩过后,金灯就一眼不发,不知道为何,心头有些紧,心不在焉地回着不宿的话。
不宿觉察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眼神微眯,前后摆头,一脸狐疑问。
“金灯哥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你俩怎么了,怎么感觉吵架了。”
稗禾听到不宿的话,不自觉偏转头去看金灯,而此时金灯也恰巧抬起头看她 ,两人视线一撞,都不自觉回过头去,在原本只是怀疑的不宿眼里就是铁证无疑。
“不是,你们怎么啦?奇奇怪怪的。”
在感受到不宿赤裸裸的眼神质询后,金灯干咳一声,连忙岔开话题。
“怎么只有你回来了,不泊呢?”
“别提那个狗东西,气死我了,从小到大,一见到丑的拔腿就跑,这么老了还是改不了臭德行,今天扔下我就跑,留我一个人在哪儿降妖。”
果然,一提到不泊不宿的视线立马就转移了。但金灯却眉头紧锁,自言自语到。
“不对啊,以不泊的脚程不可能比你慢,你都回来了,他怎么没回来,不好,不泊怕是出事了。”
不宿一听到金灯的话,就把筐扔给了稗禾,拔腿就跑了出去。金灯嘱咐稗禾不要出去也转身追了出去,稗禾将筐放下后,又放心不下,接着追了出去。不宿是沿着回来时的路去追的,金灯跟着不宿,只是找了大半个圈还是没有发现不泊的身影,正当两人焦头烂额时,隐隐约约听到了稗禾的声音。
“不宿,金灯,你们在哪儿?”
“师姐,这儿!”金灯率先反应过来叫了稗禾。
“你们找到不泊了吗?”稗禾急着追人,此刻气喘吁吁的擦着汗。
“没有,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呜呜呜,阴不泊不会死了吧,呜呜呜呜……”不宿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他们兄妹虽不是亲兄妹,但从小一起长大,早就胜似亲人了。自己的母亲因为是二嫁,虽然阴叔叔待她们很好,但旁人却总是多闲言碎语,总是在碎嘴子面前维护她,如果阴不泊死在这里,自己该怎么办呐,她根本不敢想。
“不宿,你先别哭,我们再仔细捋一捋。你刚刚说你和不泊是在离家三十来里的地方分开的,凭你的功力,方圆十里,有何异响,你必知晓,离村五里,常有巡人,有异响,必起移动,
剩下几处,溪口地势平坦,无所荫蔽,若有异常,不泊当知,长谷幽深浩荡,回声震大,不泊若有不测,应有移动,唯有剩下的就是石原,地势险峻,适宜埋伏,我们先从哪儿找起。
到了石原,三人开始到处搜寻不泊的行迹。稗禾本来沿着一处似隙寻人,却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寻声而去,看见一个森幽的洞口,外面堆放了很多鸟兽的尸体。稗禾心下一惊,总觉得不泊在里面,但她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去找金灯和不宿。
“不行,我要去救不泊。”不宿心急如焚,只想赶紧进去看看不泊怎么样了。
“不泊功力不浅,这妖能带走不泊,怕是没那么简单,当务之急是救出不泊,这样,我先去洞口试探,看看能不能把妖引出来。我的瞬行术能撑一段时间。师姐,你手上有什么法宝先交给我。”金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与不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此刻内心的煎熬一点都不比不宿少。
“要不还是我去吧,我的法力是这里最高的……”稗禾觉得身为师姐,在危险面前自己要义不容辞地先站出来。
“师姐,不必多言,救不泊要紧。”
稗禾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将身上的法器一股脑掏给金灯。金灯拿了东西,就开启瞬行诀到了洞门口,起了一个手雷扔了进去就开始跑。
唰的一声,一道亮白的光影就从洞口喷了出去,稗禾和不宿赶紧跑了进去。走了一条狭长的甬道,里面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见,脚下不知道是泥土还是什么,黏糊糊的,伴随着一股霉味。
稗禾本来想用引火术点个火照照,但又害怕引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是忍住了,就这样,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摸黑过去,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突然冒出一丝红色的幽光,两人顺着红光走过去,才发现红光来自洞壁上的一个小口。透过小口去看,一丝丝红光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向某处上空涌去,而那上面躺的,赫然是不泊。
不泊盘旋在红光上方,眉中心泛着幽蓝光泽。不宿忍不住轻唤了几声不泊,没想到不泊的眼皮竟然动了动。
稗禾和不宿将剑气合一,对准小洞,轰的声响,小洞变成了大洞。不宿飞身而起,结果还没有碰到不泊就被弹了回来。这时候,一个头发卷曲,簪着好几根骨头,头顶有几只硕大眼睛,穿着青紫衣服,眼圈青紫,瞳孔竖着,嘴角乌青的女人突然从房顶掉下来。
“子午那个蠢货,果然把人看丢了,要不是有老娘的千蛛网,我王煮熟的鸭子就飞了。瞧你们的面孔。异乡人?”
“这位女妖,把我们朋友放了,我们不会为难你的。”稗禾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对女妖提出请求。
“哈哈哈哈,小娃娃,你们这是刚打山上下来吧,好狂妄的口气,老娘可是千年蜘蛛精,你们这几个刚下山的毛孩子,就等着变成老娘的茧中餐吧。”女妖拔出头上的骨头簪子,头发瞬间变成千丝万缕的蛛丝。像飞箭一样朝她们射过来。两人小心躲避着,看蛛丝的样子,约莫着有毒。
稗禾一边闪躲,一边想着应对的手段,之前听掌院提及过,这世间的妖怪都有弱点,因此只要找准弱点就能降伏妖魔。
稗禾头脑中不断仔细回忆之前看的《明妖录》中的内容,终于想起来了。
“眦目,生之幽篁山,乃千年蛛目,修行千年才能化成人形,通身青紫,发如瀑,其上多目,千丝所结,着有眩目晕人之毒,蛛丝所及,七七不醒,唯眦目涎唾可解。眦目有目而生,其害皆藏于顶”
“不宿,刺她头顶。”稗禾立刻根据回忆内容对不宿提示到。
只是眦目有六只大眼,大如湖泊,不论不宿和稗禾怎样小心迅速,都会被它察觉,
“怎么办啊师姐,这妖怪好生敏捷,根本近不了它的身。”几场试探下来,不宿有些体力不支,大口喘着气。
“不宿,不要急于求成,保存好力气。”稗禾手心也微微冒汗,没想到才刚下山的第一天就碰上了这么难对付的妖怪。
稗禾记得《明妖录》里面说过,妖的长处有时也是它的短处,眦目的长处就是它硕大的眼睛,那,若是近身无法刺瞎,不如远攻,那眼如巨潭,倒是适合远攻。
稗禾乘风而起,唤扶风剑:“乘风而起,扶风而往,风行心随,出。”霎时,扶风剑犹如箭矢又似惊雷一样掠起,直击眦目的大眼,“欻——”的一声,扶风剑穿眼而过,有“欻——”的几声,眦目的几只大眼瞬间被切成几段,眦目眼一瞎,整具身体轰然倒地,稗禾见时机已到,持剑捅向眦目心窝处,眦目大呼哀嚎一声,便没了气息。
“快,不宿,带上不泊先走,我跟在后面以防万一。“眦目一死,周围那些红色的幽光也消失了,只是不泊的脸还是通红,而且应当损耗了好些精元,所以并未苏醒。
那边,金灯被一直被子午纠缠着,《明妖录》书:子午,生于不高山,乃是共工一族支脉,天生神力,牛头人身,手持大板斧,固执呆板,毅力惊人,一旦缠上,再难摆脱。
金灯已经被追了三个山头了,无论使用什么招数,这子午还是能准确找到金灯的位置一直追着他,金灯现在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若是被子午追上,自己肯定会被他剁碎了。
正当金灯觉得筋疲力尽之时,远处传来一道金光,砸到子午头顶,那金光与子午又纠缠了片刻后,子午轰然倒地,妖血成河,不见其头。金灯方才看清,那金光原来是稗禾。只见稗禾手握着一颗一阵一阵冒红光的珠子。
金灯:“师姐,这是什么。“金灯都没看清,子午就死了。
稗禾:“哦,子午的头,子午是共工一脉的,共工失了头后,其后人多用其他动物的头炼化成自己的头,头非天生,所以最弱,我方才用剑断了他的头,他便无力回天了。
金灯:“哦,那师姐,你捏着这珠子干嘛?”
稗禾:“哦哦,我师父说了,如果降妖留下了什么凭证,要带回去给她,她给我做成法器。”
妖既已除,眼下最要紧就是不泊了,稗禾和金灯赶紧赶了回去。
回到客栈,不泊整个脸都变红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搞清楚涌向不泊的红光究竟是什么。
稗禾:“金师弟,我给你的符纸还有剩的吗,烦劳都给我,”
金灯:“我没用都在呢,只是用了些法器。”
稗禾将符纸拿过来挑挑选选,终于拿出了其中一张,上面画着一些云纹和水波纹,用小篆写着“见兽”二字。
稗禾:“这是见兽符,是用来识别妖物的,不知道能不能识得这红光。”
稗禾拈起符纸,口中念到,“符纸灭,百兽现”,那符纸被蓝色火焰瞬间吞噬尽,片刻后,蓝色火焰上显露了两个字——幽篁。
稗禾:“幽篁,这下难办了。”
不宿:“师姐,怎么了,为何会难办。”不宿还是头一次见稗禾这么犯难的表情,心中不由自主有些慌乱。
金灯:“幽篁?莫非是幽篁山之主幽篁?”
稗禾语气惆怅:“正是。幽篁生于南极静水之境、极寒之地,经六十六霜雪天,七十七暗黑夜,九九极昼日,无目无足,后含寒冰魂修成人形,重换容颜,肤如雪,发如夜,身似柳,眉若青黛,眼含清河,男身女相,声染寒霜,蹿于西北幽篁山境内,数年后,占山为王,改名青衫圣人,字无忧,外称无忧君。这无忧君能做到幽篁之主,我们目前肯定是无法敌过的,只是这幽篁山素来与千松山井水不犯河水。人界既然受千松山庇护,幽篁山也不应当会涉足才是。”
几人正商讨着,愁眉苦脸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屋外忽然狂风大作,霜雪胜过昨夜十倍,风萧萧,雪簌簌,一人却踏着风雪,自月下而来,所过之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只见茫茫雪色中横穿出一条绿丝绦。
那是一副怎样的容貌,稗禾觉得书中说的,与之相比,差了十倍千倍不止。
春桃一样的面庞,一双盈盈秋水眸,长长的睫毛上沾着雪,眼尾处有兰花一样的图案,头发被一支桃花簪着,两鬓散落的几缕碎发迎风欢舞,身上茶白的锦袍上用金线勾勒出牡丹与彩蝶样式,在月光映衬下流光溢彩,朱樱红唇轻启,却是寒冽的溪水一样清冷素净。
无忧:“各位小友,在下管教不严,让山中小妖出来作了乱,现那小妖已被严惩,只是那小妖盗了我的赤炎伤了小友,实乃罪过,此一物唤作千霜,可解小友之困,下属过错,无忧代为道歉,只希望各位小友莫向千松山多言,两界平和事大。”
说完,那人将一个玉瓶送到稗禾手中,又对他们作了作揖,稗禾谢了两句,那人就离去了。
不宿:“师姐,那人是仙人吗?”
稗禾:“不是,世上只出过两位仙人,都是咱们千松山的,那人,是妖,先别说了,就不泊。”
稗禾将玉瓶里的水给不泊喂下,不泊才幽幽转醒。
稗禾伸手晃了晃,问到:“不泊师弟,可好些了?”
不泊:“师姐,嘶,我这头有些痛,”
不宿听到不泊的声音,立刻抱着他大哭起来,边哭边捶他的背。
不宿:“阴不泊,你要死啊,你要死啊。”
不泊:“哎哟,轻点,我饿了,能不能吃饱了再死。”
众人闻言相视一笑,此事便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