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溺梦 在陈凇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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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i want to call your name,
夜深人静时我仍想大声呼唤你的名字，
And the rhythm of the tide it makes me feel nonsense,
可当我听到浪潮涌动的潺潺韵律时，这却也令我感到毫无意义了，
I know it\'all the fiction,don\'t u,
虽然我知道这一切可能都是虚构的，不是吗，
I’ve been sinking through emotion，
我沉溺于情绪中，
Drinking everynight get in the moment,
饮酒辄醉仅为将自己代入于时光深处。
——《Mem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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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融又拉着陈凇去喝酒了。入乡随俗，在高原，他们喝了青稞酒。
青稞酒喝的时候没什么，但后劲还是挺大的，陈凇久违地又一次感受到醉意了。
他仅能支撑着身子回到酒店。
跟在邢融身后，轻轻抻着他的袖子。
邢融转身关上门的时候，陈凇将脸埋进了他的肩膀。
“醉了？”陈凇听见邢融在似乎离他很近的地方咯咯笑。
于是他从鼻子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侧了侧头，嘴唇蹭到了邢融带着一层薄汗的脖子。
邢融带着他来到床边，稍稍脱力，就被陈凇压在了身子底下。
“你压死我了…”邢融语气中带着些嗔怪，用力推开陈凇。
两人四仰朝天地瘫在床上，陈凇转头，看向邢融。邢融正出神地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感受到陈凇的视线，也转过头朝他笑了笑。
“洗澡去了。”邢融起身离开，留陈凇一个人对着黑洞洞的房间发呆。
等邢融洗完出来，陈凇正在脱外套，并且很快地将自己褪得只剩一条内裤。邢融裹着浴袍，看着陈凇穿着一条内裤手里还攥着一条的样子笑。
陈凇一出来，邢融就丢给他一件上衣，让他穿上。陈凇把衣服甩到身后拎着，随后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
房间里仍然没有开灯，靠着浴室的黄色灯光，邢融隐隐约约能看到陈凇发梢上的水滴，落在他的肩头，又顺着锁骨一路流下去，最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悄无声息地消失。
邢融从桌子上拿起打火机给陈凇点上烟，然后接过他手中的另外一根，也想用打火机点上。陈凇按住了他的手，往前凑近了一些。
两支烟小心翼翼地触碰，随即引燃对方。星星点点的火光映衬着两人的面庞，时不时的闪烁似是在隐晦地诉说那些眼神深处的欲望。
邢融向后撤一步，手里夹了烟吐息。他懒得偏过头，烟就那么朝着陈凇飘过去，好在屋里没有开灯，烟雾的行进轨迹并不清晰，只不过让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陈凇似乎也是这么做的，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逐渐被烟填满。
“你这样会让我想和你接吻。”陈凇躲在烟雾里开口，声音因为酒精变得沙哑，在黑暗中让人难以辨别究竟是兴奋还是疲惫。
“你说什么？”邢融故作笑谈，抬手挥散了不少烟。
“没什么。”陈凇垂下眼，沉默片刻，又缓缓抬起眼，去看邢融的脸。
邢融笑笑，别开脸，将烟吐到一边，“你以为我不想么？”
陈凇小心翼翼地朝着邢融的方向移动。他向前，邢融就后退，直到抵上桌子。
邢融停下来，用他那双具有攻击性的的漂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凇，像一条毒蛇对待自己猎物那样。
陈凇悄无声息地抚上他撑在桌子上的那只手，视线从没离开过邢融的脸。邢融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或许是在某一场梦里邂逅过这双深邃的蓝眼睛。
永远那么平静的海面终于掀起了波澜。
邢融这么想着，但其实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很快他感受到嘴唇被一片湿润柔软包裹，随后被轻轻吮吸。
这是在接吻吗？邢融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和陈凇接吻，他甚至以为刚刚陈凇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他来真的。
但其实，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受，很新奇，又很微妙，唇的交流，让他徒然生出一种安全的感觉——黑暗的房间，和近在咫尺的人，让邢融什么都看不到，他只感受得到自己和陈凇的呼吸，还有唇上的温软。
他和陈凇那些过往，终于全部封缄，刻印在这个吻里。他从未想到过这个吻，不是因为他无法接受陈凇于他身份的改变，而是他从来不敢去想。
感情对他来说从来都是奢望。
陈凇吻得很细腻，只是轻柔地试探着，而邢融对于送上嘴唇以外的其他动作，都有些不知所措。
陈凇离开他的唇时，甚至让他有些窘迫，因为他还意犹未尽地等待着。
他听见陈凇轻轻笑了，“你不会接吻吗？”陈凇问道。
“我为什么要会这东西？难道你很会吗？”邢融嗤笑着装作很诧异地反问他，但其实脑子乱成一团，毕竟陈凇看起来确实好像很会接吻的样子。
“倒是你，从哪会的这东西？”邢融的样子有些不悦。
他这个反应让陈凇尝到了甜头，他上前摘下了邢融的眼镜，捧起他的脸，稍加用力地亲了上去，这次他没再留情，借着酒劲近乎疯狂的吮吸、撕咬邢融。邢融被他搞得乱了阵脚，想往后躲却发现是桌子，想低头却被陈凇捧着脸，根本没有机会。
陈凇将舌头顶进邢融的口腔，一点点撬开他的上颚，邢融被迫仰起头接受这个入侵者，他想喘息，但呼吸的空间似乎都已经被这个狂野的吻堵死。
邢融开始挣扎，从喉咙里发出抗议的声音。陈凇见状放开了他，欣赏他别开脸大口喘息的样子。随即用手拨开他的刘海，去寻找他那双起了雾的、不再清亮的眼睛。
“你应该试着回应我的…”陈凇凑近邢融沉声道。
邢融皱起眉瞪他，却只是对上一双平静如深潭的眼，那双眼似乎在期待着什么。邢融很想开口反驳，但意识到自己声音可能不稳，以至于很难说出完整流畅的句子。
陈凇似乎是看懂了他的意思，又一次上前轻柔地吻住了他。这一次邢融小心翼翼地去主动回吻他，将舌头探向他，被陈凇吸着玩，像是在安抚，亦或是向他表达歉意。
手中的烟纷纷燃尽，灰落了一地。
至于那一晚两人如何度过，或许只有高原上的月亮知道。
陈凇上一次喝醉，大概还是他把邢融弄丢的那些天。
——
陈凇洗完漱出来的时候，邢融正盘腿坐在床上抽烟，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是下半身搭了块被子。
邢融一转头就看到陈凇朝他走过来，接着，手里的烟被陈凇拿走抽了两口。
他抬头望着陈凇的脸：“我们去一趟寺庙吧。”
陈凇眉梢微动，似乎有些意外。他把烟递回去，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令邢融发笑。
“去拜拜嘛，祈祈福什么的。”邢融笑眯眯地从陈凇手里接过烟，拿在手里摩挲着。
陈凇希望邢融的愿望能与自己有关，但又担心自作多情，仍在原地踯躅。
“我们昨天接吻了。”陈凇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一个陈述句亦或是一个疑问句。
“嗯。”邢融吐了口烟。
“嗯…”陈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抱歉。”
“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陈凇补充道。
“你怎么突然这么见外了，我还挺不习惯。”邢融笑起来，发梢微微晃动，刚好扫过锁骨的位置——他的头发又长了。
“就是因为接吻了。”邢融笑着叹口气，“去拜拜吧。”
“嗯。”陈凇有些说不出话了，事情发展到现在，每一个瞬间都让他觉得失真，“我们…”
“我不知道。”邢融垂下眼，笑得有些苦涩的“我想…我要慢慢去接受这一切——但我能肯定的是，我非常需要你，所以，我们再去一趟庙里吧。”
陈凇已经无力再接受离别了，邢融不想再伤害他，他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留在陈凇身边，他任性地相信，像他们那样经历过苦楚之人，神佛不能不佑。
邢融很快又仰起脸，表情变得狡黠，“对不起啊陈凇先生，让你等了这么久。”邢融凑近陈凇的唇，狡猾又恶劣地索要，“再吻我一次吧？”
在陈凇的吻中，邢融就是邢融，他只需要享受这个吻，窒息而死也不足为惧。他放肆着贪婪，他想要陈凇更无休止地爱他，他想要溺死在这场清醒梦里。
邢融唤着陈凇的名字：“我想听你说爱我，在神的面前，说永远爱我。”
——
“你头发是不是长了？”邢融换衣服的时候，陈凇问他。
“有吗？”邢融捋了捋，“好像还真是。”
“你要不要帮我扎起来？”邢融扭头朝陈凇甩了甩发尾。
陈凇笑笑，起身去帮邢融梳头发，然后随手扎了个揪揪，却用不好皮筋。
“你笨死了。”邢融嘲笑他，接过他手里的皮筋把小揪揪紧了紧。
陈凇默默垂下眼：“我以后学学。”
“哎，你说我是把头发留长还是剪短？”邢融弯腰去看陈凇的眼睛。
陈凇猝不及防，往后踉跄几步：“都，都好看的…”
“行吧。”邢融故作没趣地退开，“那我回去剪剪好了。”
陈凇以为邢融不高兴了，赶紧跟上去。
“这是干什么啊？”邢融眯起眼睛，笑得很坏，“这么喜欢跟着我？”
陈凇瘪了瘪嘴，心里有些难为情，他趁邢融不注意，伸出手拉住了他，往自己身前拽。
邢融被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了：“你干什么？”
陈凇默默把脸埋进邢融颈窝：“不许、笑话我…”
“什么啊？”邢融被陈凇的头发蹭得痒，笑得更大声了，结果被陈凇转头咬了一口。
“你怎么玩不起呢！”邢融吃痛，捂着脖子推开陈凇。
陈凇一言不发地盯着邢融脖子的另一边。
“我知道了还不行吗…”邢融缩了缩脖子，嘟囔道，“你这样…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嗯…”陈凇轻轻吹开邢融的额前的刘海，用唇贴了贴邢融的额头，“那我道歉。”
轻柔一吻落在额头，邢融不由得惊大了双眼，他僵在原地，脑子逐渐化成一团浆糊。
这算哪门子道歉…他看着陈凇上扬的嘴角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