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tar of Bethlehem》有有有有夏

13、飞飞 13

　　13

　　返回霍格沃茨的时候，苏济不由自主地有些难过。

　　阿尔文先她一步结束假期，回纽约时忍不住长吁短叹。假期的结束总给人一种快乐时光走到头的感觉，苏济当然不是不喜欢霍格沃茨——半年时间，她无比认同霍格沃茨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之一（阿尔文、蒂娜和奎妮说伊法摩尼才是最好的）——但是对于孩子们来说，假期结束绝对是一件烦心事。

　　返校日当天，苏济在家人的催促下从床上爬起来，换上衣服，吃过早餐，然后提着昨天收拾好的行李箱钻进壁炉。夏洛克不肯进笼子里去，而是执意要站上谁的肩膀，于是纽特对笼子施了个缩小咒，把它放进苏济的口袋里，还让她带上了蒲绒绒飞飞。

　　那是一只阿帕卢萨蒲绒绒。纽特在她三岁那年送给她的。苏济上学的那段时间，它生病了，终日恹恹不乐，于是只能留在家里，让纽特照顾。到圣诞的时候，好像已经恢复了活力。

　　不过，它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老人了，此时安静地待在苏济的帽子里，打着瞌睡。她和家人们一一拥抱，又从纽特的手里接过鸟笼，踩着点登上了列车。

　　“记得写信！”蒂娜说。

　　纽特伸手轻轻搂了一下妻子的肩膀，用轻松的语气说：“她不会忘的，不过得小心被她的信淹没。”

　　“阿尔文总是不写信。”蒂娜叹了口气。

　　“他可是我们中最忙的那个……”他回答，转过了身：“——我答应邓布利多过几天去霍格沃茨一趟，看看新栽的树。”

　　“你可一个字都没和苏济说。”

　　忒修斯停顿一下，接话道：“又是邓布利多的‘秘密任务’？”

　　“…只是回去看看。”纽特眨眨眼，望向远方。他牵挂返校的苏济和霍格沃茨的打人柳，还有那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过几天，又是月圆之夜。

　　圣诞假期后，苏济·斯卡曼德的校园生活并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大概是她已经习惯了在霍格沃茨的生活，所以时间像施了魔法一样变快了。菲奥娜对她的蒲绒绒飞飞充满好奇，她的猫可塔佩好像把飞飞当成了一个会动的毛线球，总爱追着它跑。飞飞作为高龄蒲绒绒，前半辈子养尊处优，经不起折腾，精神不济，于是苏济拉上可塔佩的主人——菲奥娜·布罗沙小姐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召开了一场严肃的四方会谈，经过长达五分钟的谈论后，签订了一份友好互不侵犯条约。

　　菲奥娜对一切都有一种十分包容的心态，她看着和自己的猫严肃商谈的苏济，只觉得巫师不愧是巫师，斯卡曼德不愧是斯卡曼德。此次谈判颇有成效，可塔佩宽容地放过了飞飞，得到了苏济从厨房拿到的腌鱼若干。

　　同样，飞飞还得到了不少人的瞩目——因为它是一只特别的红色蒲绒绒，而大部分的蒲绒绒都是淡黄色的——其中包括天文课上的西里斯·布莱克和图书馆的莉莉·伊万斯和莱姆斯·卢平。

　　最初，飞飞趴在她耳后的围巾上，从西里斯的角度看，那就是一只夸张的红色毛绒耳环——单只，还会动。于是，在苏济使劲地在夜空里找星星时，西里斯无声无息地凑近她身后，伸出两只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飞飞。

　　飞飞还没来得及挣扎，苏济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扭过头来，看向西里斯，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耳廓，动了动嘴唇，声音几不可闻：“…你在做什么？”

　　西里斯手都还没放下来，被他捏住的飞飞在他手指间不安分地扭动着。他咳了一声：“噢…我以为你的围巾上有虫子。”

　　西德拉教授有意走过来，提示他们接着画星象图。红色的蒲绒绒在他手里扭动一阵，大概是没感到恶意，于是放心地在他掌心安营扎寨。苏济·斯卡曼德挂心她的宠物，星星一连标错好几颗，西德拉教授走后，她睁大了眼睛：“——嘿！”

　　西里斯摊开手心，让她看此时赖在他手掌上的蒲绒绒，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苏济伸出手指戳它两下，确认它是否自愿。他们好像靠得有些太近了，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到膝盖，现在连手掌都要叠在一块。

　　西里斯·布莱克闻到一点甜香味，像是黄油饼干，隐藏在女孩蓬松可爱的金棕色卷发下。他盯着苏济的发顶，有些分心，问题忘了一大半，隔了两秒才重新拾起记忆：“……为什么它是红色的？”

　　“噢，品种原因。”苏济说起这方面的事来头头是道，不过西里斯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他对“世界上只有一个纽约的巫师在饲养”的阿帕卢萨蒲绒绒兴致缺缺，对于说起神奇动物就眼睛发亮的苏济·斯卡曼德却兴趣浓厚，她像本神奇动物百科全书，每翻一页都滔滔不绝。蒲绒绒被他用手指戳倒，笨笨地向后躺去，他屈起手掌接住它，把它放到自己的腿上。

　　“你可以叫它飞飞。”苏济看他们玩得很开心，没忍住露出笑容，重新拿起望远镜和羽毛笔。红色的飞飞和格兰芬多倒是挺相配的，等天文课结束，它已经坐在西里斯的肩膀上了，几乎要和他围巾融为一体。

　　她有点纳闷了，可能是刚刚错了好几个的星象图在作祟。西里斯捏住飞飞，把它完整地交还到苏济手心，看上去十分愉快。

　　事情没完。周六下午，她带着飞飞去图书馆写论文时，碰到了莉莉·伊万斯和她的斯莱特林好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苏济专心致志地写着变形课的论文时，没发现自己的蒲绒绒已经慢吞吞地离开了口袋，爬到斜对面女孩的肩上去了。

　　直到莉莉叫她，她才发觉。飞飞锁在她红色的长发边，她身边的斯内普露出嫌恶的表情。苏济连忙将它揣回自己的兜里，小声地和莉莉道了歉。

　　她并不在意，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还帮忙在平斯夫人面前打掩护。等到晚餐时间时，他们一齐收拾东西去礼堂，莉莉对她的蒲绒绒有点好奇，斯内普则看上去毫无兴趣，只在莉莉说话时抬眼看过来——偶尔还会穿插几句不太客气的评价。

　　西弗勒斯·斯内普好像看不起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当然，除了莉莉·伊万斯。不过，他也确实有些看不起的资本，在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同上的几节课里，斯内普都展现出了不容小觑的绝佳天赋，无论是魔药、黑魔法防御术还是别的什么。

　　他像一个普通的斯莱特林一样，看上去完全没有分给苏济注意力。苏济把他偶尔难听的话全当耳旁风，因为莉莉会在她开口之前皱起眉，一脸不赞同地看过去，所以气氛倒还算和谐。

　　——噢，前提是没在二楼碰到詹姆·波特他们的话。

　　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莱克，还有那个小个子的彼得·佩迪鲁。苏济下意识地抬手打招呼，到一半又迟疑落下——她意识到气氛有些凝滞，莉莉皱着眉，撇了撇嘴角，好像突然在面包里吃到了一只苍蝇。

　　其实他们三个一起走在路上还挺瞩目的，一个格兰芬多、一个斯莱特林，还有一个赫奇帕奇。西里斯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轻描淡写地移开，看不出情绪。詹姆快活的神情很快消失了，他眉一挑，脸上浮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讥讽、厌恶，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她感到有些陌生。斯内普的表情也变了，他一整个下午平淡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魔杖尖从长袍宽大的袖口滑出，蓄势待发。

　　莉莉扯了扯苏济的袍子，抱着课本往前一步，毫不畏惧地和詹姆对视。他们倒不会对女生怎么样，所以矛头全部对准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大概是时不时有人经过的缘故，双方都是在打嘴仗，没有人掏出魔杖——这倒是好事。

　　苏济一句话都插不上。她看向莉莉，又看向西里斯，如此往来几次，发现没有打架的苗头后，就忍不住一点一点安静地向后挪。她步子小又轻，谨慎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如此后撤几步，就得以顺利地溜之大吉，实在轻松。

　　她把厚厚的课本塞进口袋里，活动了一下手臂，脚步轻快地下了楼梯。此时正是美好的晚餐时间，她的朋友们早早地到了长桌边，给她留了个位置，随时预备着大快朵颐。苏济一瞬间就有了家的感觉，她挤进自己的位置，想，果然还是赫奇帕奇好，处处都是爱、美食与和平。

　　过了一会，莉莉·伊万斯出现在隔壁的格兰芬多长桌，她走过来，俯身和苏济交谈了几句。又过了不久，詹姆·波特他们也走进来，毫发无伤地在长桌边坐下了——西里斯·布莱克却不见踪影。

　　“你在找谁？”

　　雪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我猜是我。”

　　苏济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有什么晃晃悠悠的东西蹭了一下她的耳朵。她愣了一下，仰头往上看，径直撞进西里斯那双深灰色的眼睛。

　　他不知是何时出现的，一只手撑在长桌边沿，探身看她的表情。红金色的围巾松松垮垮地系着，落了一截长的贴近她的脑袋，蹭得耳朵痒。苏济捏了捏自己的耳廓：后知后觉地“噢”了一声。

　　“找我有事吗，斯卡曼德？”

　　西里斯·布莱克只字不提自己出现在赫奇帕奇长桌的缘故，而是将问题抛给苏济。周围人好奇的视线聚集过来，落到他们身上。苏济拨开他的围巾，有些无所适从地“嘿！”了一声，带着一些不赞同。

　　西里斯的手指点点桌面，接着把话说了下去：“…我想请教你一些关于神奇动物的问题——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假装正经的语气和假装正经的理由。苏济对这个邀请充满怀疑，但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说好。西里斯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和她约定了时间地点，施施然从赫奇帕奇长桌离开——

　　离开前，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下方，坏笑着好心提醒道：“顺便一提，你脸上沾了点蛋黄酱……”

　　苏济愣了下，飞快地捂住了嘴唇。

作者有话说

　　诈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