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糖果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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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城堡的五楼多的是废弃教室和密道。
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波特在开学的第一个月就发现了五楼有一条通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捷径，这条捷径曾三次帮助他们逃脱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追捕。但今晚似乎没有这么顺利，他们碰上了皮皮鬼，他用汽笛般的声音在走廊里大喊大叫，以吸引费尔奇的注意：“揪住你的鼻子咯！有格兰芬多半夜不睡觉在走廊乱逛——来人啊！”
走廊里的盔甲被他推倒在地，一阵叮叮当当，詹姆都要怀疑他本意是要在走廊里捣乱以嫁祸给他们。于是，他们只能先远离皮皮鬼，可惜他似乎阴魂不散，讨厌的声音仍然漂浮在他们周围，还往他们身边丢粉笔头。费尔奇闻声赶来，不得不承认，他称得上是最了解霍格沃茨的人之一，此时已经吸取之前的经验，守在了通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捷径口，眼睛还牢牢地盯着楼梯：“别让我抓到！除非你们今晚想一夜睡在走廊......皮皮鬼！他们去哪了！”
“我打赌皮皮鬼不会让他知道，哥们。”
詹姆用气音说道。
“但费尔奇的猫或许能听得到我们在哪。”
西里斯短促地回答道。他和詹姆挤在隐身斗篷里，缓慢地向楼梯方向挪动着。向上的楼梯迟迟不来，于是，他们默契地选择了下行的方向，跟着移动的楼梯一起，到了四楼。
“我不喜欢猫。”詹姆·波特说道，他晃晃魔杖，念了声“荧光闪烁”，将杖尖伸到斗篷外，以照亮脚下的路：“你还记得级长说四楼似乎有一条可以回到休息室的路吗？”
“我们要找这条？”西里斯眯了眯眼，耳边遥远地传来皮皮鬼和费尔奇的争吵：“希望我们能在一点以前找到。你带表了吗？”
“没有。”詹姆遗憾地回答。
最终，他们在一点一刻成功地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但没找到那条密道，是披着隐身衣从费尔奇的眼皮子底下溜上去的。胖夫人已经睡着了，他们不得不叫醒她，说了口令“垂蜜鸟”，还接受了一顿盘问和抱怨。回到宿舍时，卢平他们早已睡下，他们囫囵收拾了自己，躺进温暖柔软的被窝中，睡意来得飞快，即将要睡着时，西里斯·布莱克碰到了被自己塞在枕头下的信，他闭着眼抓住信封，皱着眉把它推进了枕头下，幸好他足够疲惫，分不出心神来关注心情不佳的源头。
如果他没有做梦的话，这大概就会是一场完美的睡眠。可是他做梦了，梦里有母亲寄来的信，通篇是呵斥与失望，和他今天收到的一模一样——除了变成了让布莱克夫人颜面尽失的吼叫信之外。然后又是一条中国火球，它有着和吼叫信一样通红的身体和鳞片，喷出的火也同样鲜红，将这两个月布莱克家寄来的信全部烧成一堆灰烬，还差点把他的袍子一起烧坏。紧接着，詹姆又出现了，他在变化的场景中像皮皮鬼一样大声唱着歌向费尔奇通报自己的位置，还挥舞着他的隐形衣，下一个瞬间，隐形衣慢悠悠地飘落到台阶上，盖住了穿着格兰芬多袍子的苏济·斯卡曼德——她披上了隐形衣，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头悬在空中，往上仰着，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屋顶，突然，她奋力喊道：“嘿！天狼星！天狼星！——西里斯！”
有什么在拍他的肩膀。西里斯·布莱克皱着眉翻了个身。詹姆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进他的床帘，还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西里斯！醒一醒！我们要错过魔咒课了！梅林的袜子...我找不到另一只袜子了！”
他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幸运的是，他们没有迟到。不幸的是，他们根本来不及去吃早餐。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冲进魔咒课教室时，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彼得每隔几十秒就往门口张望一下，看到他们时挥了挥手，莱姆斯身边空了两个位置，很明显是留给他们的。
这堂课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两个学院之间的关系说不上不共戴天，但也水火不容，大部分学生都看不起对方，从位置和氛围上就能轻易看出——在这时，不得不说一句，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一个很显然的例外。
多数和斯莱特林的课上，他们总是形影不离。莉莉·伊万斯本身就令人瞩目，她聪明活泼，样貌出众，讨人喜欢，虽然是麻瓜出身，却极具天赋；西弗勒斯·斯内普好像是她的相反面，他有些阴郁，其貌不扬，尽管天赋不凡，却因为混血的身份在斯莱特林内部不受待见，于是他愈发地爱独自一人。詹姆早早地就和他结下梁子，在入学前的列车上，此时看到他们呆在一块，心生不爽。他皱着眉，看着红发女孩挺得笔直的脊背，斯内普似有所感，扭过头来，略过莉莉，看向詹姆·波特。
詹姆嘲讽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弗立维教授却突然出现在了门口，魔咒课开始了。于是他们不得不转回头，暂时收起各自的想法。西里斯·布莱克并未对他们倾注过多的注意力，他分出一半心神听课，另一半则随着光下的尘埃晃荡，直到詹姆撞了一下手肘，示意他看向另一边，棕色眼睛燃起好战的戏谑，低声道：“噢——鼻涕精，我看他不爽。”
“你又想做些什么有趣的事了吗？詹姆？”西里斯偏了一下头，眯了眯深灰色的眼睛，他放下羽毛笔，指尖伸进袍子的口袋：“——我觉得当弗立维教授让我们尝试新咒语时是个好机会。”
“当然了，哥们。”詹姆耸耸肩，认可了他的建议，他托着下巴，后脑勺对着教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问句：“现在你有什么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西里斯的指尖在口袋里顿了一下，那里面还有一把苏济·斯卡曼德昨晚塞给他的甜味零食。他摸索一下，慢吞吞地掏出两颗柠檬雪宝来，分了一颗给詹姆：“问问莱姆斯，没准他带了。”
“这是什么糖？”詹姆捏着柠檬雪宝研究了两秒，在弗立维教授看向另一边时飞快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噢、柠檬味的。”
“柠檬雪宝，麻瓜糖果。”西里斯含着糖果回答。他舌尖顶了顶那块硬糖，将它咬碎。突然，一阵强烈的酸味涌上，有什么在他嘴里跳动，滋滋作响。他被这奇怪的感觉袭击，忍不住皱起了眉。
消息们生来就有翅膀，细心关注的人总能逮住它们的羽毛。午餐时间，詹姆·波特在魔咒课上和斯莱特林的人打起来的消息就从格兰芬多的长桌飞到了赫奇帕奇的长桌上。苏济刚咬了一口三明治，就被雪伦拉住手臂靠近，金发女孩眉毛扬起来，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格兰芬多的波特和一个斯莱特林打起来了！”
她咽下去三明治，又喝了口南瓜汁，看向礼堂边的计分沙漏。赫奇帕奇的黄宝石似乎比早上要多了几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拉文克劳的蓝宝石不知道多久超过了斯莱特林，此时处于最高点；格兰芬多大概是低了一小截，和赫奇帕奇之间的距离缩短了。
“你还意外地挺在意分数。”
雪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打趣似的说道。结果下一秒，八卦的主角——詹姆·波特和他的好兄弟们有说有笑地踏进了礼堂，他脸上没有失落或者其他消极情绪，而是相当平常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紧接着，莉莉·伊万斯顶着那头鲜艳的红发站起来，气势汹汹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也还好吧。”苏济眨眨眼，视线早已从计分沙漏移向一旁：“斯莱特林的谁和他们打架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雪伦答：“那个魔药总是做得很好的家伙——”
“噢、对，我早该知道的。”苏济嘟囔了一句，转过头来继续吃三明治，不然莉莉也不会这样生气。她虽然不会劝架，也无意掺和，但还是匀了一半注意力过去，给自己吵起来的两方格兰芬多朋友。幸好，到下午的飞行课时，好像两方除了对对方冷脸以对外没什么其他的反应了。
苏济在心里小小地松了一口气。今天阴沉沉的，风很大，她用发夹把脸边的头发夹上去了，脑后则勉强地扎了个小揪揪，这样在扫帚上时至少不会遮挡视线。拿扫帚时，遇见了正在和室友抱怨些什么的莉莉，苏济没想打断她，于是稍稍地放缓了动作，假装自己在选扫帚。不过，有人毫不客气打断了她的伪装，声音熟悉散漫：“——学校里的这些破扫帚都没什么两样，斯卡曼德。”
“...布莱克。”她听出了来者，扭脸往旁边看。黑发少年看上去神采奕奕，在剩下的扫帚里随手拿了一把，对她挑了挑眉：“下午好。”
话虽这样说，苏济还是从剩下的扫帚里仔细地挑选了一把看上去新一些、健全一些的扫帚，以保障她的安全。她倒没忘了昨天约定的保暖咒，不过，这时离上课没多少时间了，于是只能先作罢。
西里斯·布莱克今天对飞行好像兴致不高，他跟着威廉姆斯先生的教学飞了一会，又和詹姆竞速似的飞了两圈后，就将扫帚降到了莱姆斯身边——他在鼓励彼得飞得更高些，结果彼得看见飞过来的西里斯，好像却又飞不动了。于是，在莱姆斯的要求下，他飞去了一旁——飞到了赫奇帕奇扎堆的那边，找了一圈：“嘿！斯卡曼德！”
苏济正在和雪伦兢兢业业地练习着今天课堂上的内容，猝不及防地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好几个赫奇帕奇都好奇地扭过头观察，雪伦·朗曼脸色难看（她有轻微恐高症），皱起眉打量不远处的布莱克，苏济听到了他的声音，正在不太熟练地调转方向，他索性飞过来，带起一阵风。
“等一下、我还没练熟！”苏济喊道。
西里斯·布莱克挑了一下眉，风肆意地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微微眯起眼：“别害怕，我又不会把你撞下去！”
“你又不是没干过——”她回应道，课前夹上去的头发已经散开了一小半，只能别到耳后：“找我有什么事？”
“保暖咒。”他指尖不耐地敲了敲扫帚柄：“你忘了？”
“在扫帚上？”苏济犹豫地发问，她暂时决定不往地面上看，这样就不会想到自己现在离地至少有三四十英尺：“你确定吗？”
“你不敢？”
他这样问。
“——当然不敢！”苏济一秒都没有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雾蓝色的眼睛被风吹得有些发涩，音量也稍微拔高了些：“我还做不到在扫帚上一心二用！”
“苏济！你们聊完了吗？”
雪伦在不远处喊她。
她应了一声，调转慢腾腾地飞回去。西里斯盯着她的后脑勺，也跟着她飞过去了：“柠檬雪宝真的是麻瓜糖果？”
“当然是了。”
“那是什么夹心？为什么会有东西在我嘴里跳？”
他看见斯卡曼德脸上露出笑容，和她以前那种乖巧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有点狡黠，像是小恶作剧得逞的喜悦。她仍然时刻注意着自己的扫帚，很快地瞄了他一眼：“噢、没有东西在你嘴里跳，事实上，那只是你的感觉——麻瓜们的零食也很厉害，不是么？”
“你怎么知道的？没准是它们隐形了呢？”西里斯追问道：“你不也是巫师家庭出身吗？”
“我的麻瓜朋友告诉我的。”她摸了摸口袋，又掏出几颗柠檬雪宝来，向着西里斯的方向丢了一颗，可惜丢得好像不太准。黑发男生下意识松开扫帚，伸长手臂去接，扫帚不安稳地晃动两下，向前飞了一小段，又急促地停下，他从扫帚上直起身子，捏着那颗柠檬雪宝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什么——随即调转了方向，回到了莱姆斯身边——飞得太快，把正在练习的彼得吓了一跳。他没在意，径直把那颗糖果丢给了莱姆斯：“嘿哥们，这种麻瓜糖果里的夹心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糖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