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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渊玉公子 公子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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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衡心头一震,慌忙跑进后殿,将紫光之事抛于脑后。
“哥?!怎么成这样了?!”凡衡一进后殿就见凡尘浑身颤抖,面前还有一滩血。
“让你别乱来!私自插手!你是怕天雷劈不到你身上!一个——”凡尘身边的男子怒声斥着,眼里的火像是要吞噬掉眼前的人,可凡尘似乎没有任何感觉。
话被打断,落九尘一愣,便也没说话。
“我有数!”
“哼,天道饶你一次,又岂会有再?”
“……”
凡衡刚打算说话,凡尘就开了口。
“衡儿,你先去下界,魂魄之事先搁置着”
“可——”
“别问太多,早些下去,见见小尘儿”
“……”
凡衡没再说话,转身出了后殿,落九尘会照顾好他哥的。
他烦燥地抓了抓头,凡尘那话是什么意思?也不说清楚。
凡衡:“罢了,吾下去看看便是”
人间界,濯水镇。
“嗯?应该是在这没错,之前也没出过问题啊”
白衣男子走在街上,掌心上有一朵红莲,红莲中心有根红丝线,摇摆了一会指向了东南处。
他提步向东南处走去,走了很久,直到来到一座院前,四周都是竹子,前面没有路了。
凡衡:“应该是这了”
他轻轻地扣了扣门。
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
“有人吗?!”
还是没人应。
凡衡心下疑惑,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是一座挺大的院子,有一条贯穿院子的小溪,一个竹亭,他走过小石桥,来到竹屋前,又轻轻扣了扣门。
“谁!”
突然发出来的一道声音让凡衡心下一惊,面上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一下衣襟,扬声回道“在下……”
声音一顿,凡衡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办怎么办!
下来的急,一个身份也没有,要是谎造一个身份被他发现怎么办?!
算了算了!大不了被赶出去!谁稀罕的进去!
……吾半夜溜进去便是了。
如此想来,内心丰富的神君殿下也便无所顾忌了,无所谓是不要脸的半夜翻墙溜进去。
“在下云尘山司澜”
“司澜?你来这做作甚?!”
“我来此寻一人,苍筤色衣袍,额间有朵凤凰花,很美很美的人”
“……”
“小友可曾见过?”
“阁下说的可是渊玉公子?”其他的不知道,很美很美的,一定是渊玉公子了,少年心想。
渊玉公子?估计是岚儿在人间的名字吧?凡衡忍不住高兴起来,隔了有八百年未见,凡衡日思夜也想,岚儿的眼睛,岚儿的鼻子,还有岚儿的唇。
“是”
“咯吱”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位红衣少年。
好看是凡衡对他的唯一映像。
就是怎么长得有点像……重岚?!
重岚有了个私生子?
莫明觉得头上长了草的凡衡想到这,顿时手捂胸口,一副备受伤害,伤心欲绝却又极力忍耐,坚定固执地问“你是那渊玉公子的孩子吗?”
那少年歪了歪头,回道:“某种程度上,是的”
“啊,好,不愧是渊玉之子”凡衡摇了摇头,叹息道。
不过八百年,重岚都背着自己有孩子了!不!八百年,十一世,说不定都有一屋的孩子了!
重大娃,重二娃,重三娃,重四娃……
啊!!!苍天无眼,我凡衡还这么年轻,头上的草翻来覆去都长了八百年了!
“渊玉?”红衣少年疑惑问道,眼里露出了怀疑。
“啊?”凡衡心下一震,又怎么了啊?也没说错什么啊,不是你说他叫渊玉?!
“哼,看来你与公子关系也没那么好”
“……”好不好要你管!比你好!
“不过也是,公子少与人说名讳,你不知道也正常”
“……小友,可否说来原委听听?”
“唰”
“你是何人?!打听我家公子有何企图?!”少年翻脸比翻书还快,抽出剑正指凡衡,剑柄处刻了两个字。
久世
凡衡:“小友,吾乃云尘司澜,来此,为找一人,便是你家渊玉公子了,我与他年少相识,后来我们因遇难分开,想及此处他曾提过,我便想来此一寻”
少年:“我如何信你?”
凡衡:“可问问你家公子”
少年沉默半晌,终是放下了剑,又说道。
“不必,我信你便是了,不要打扰到公子了。渊玉公子是别人唤的,大家也就都这么叫了”
“为何叫渊玉啊?”
“如渊之清,如玉之洁,渊清玉絜,大家都这么说公子,便有了渊玉,但其实公子的名字更好听,云玉,云琨霜”
原来……渊玉公子不是叫渊玉,而只是个称呼啊。
“你——”凡衡刚开口,屋内又传来一道声音。
“云深,谁来了?”
听见这个声音,凡衡忍不住激动起来,是他的阿岚没错了!
“阿——玉!是我!司澜啊!”
“……云深,带客进——啊?”
云玉话还没讲完,就被来人的拥抱弄得一愣。
但他没有推开来人,或许是觉得这人不是个坏人,又或许是肩膀上的潮湿让心软的他不忍推开。
不管云玉做何想,凡衡是很高兴的。
他有太多的话,想和眼前的人说,苍穹台的八百年,他实在是太过寂寞了,凡尘也不知为何,从未再去过。
分开时,两人还是小少年,再见时,都已经风霜。
凡衡倒还好,凡衡的小岚儿却是历经了太多。
九重天锦衣玉食,受万千宠爱长大的小凤凰在这人间,没有了他们的庇护,得受多少苦。
想及此,凡衡忍不住心疼起来。
“阿玉,让你久等了”
很想告诉他一切,告诉他凡衡很想他,告诉他自己久久不来不是不守诺,告诉他封他神力是迫不得已。
面前的人不是朝夕相处的九重天小凤凰,而是人间界渊清玉絜的渊玉公子,云琨霜。
但他还是想要抱一抱眼前的人,尽管这对云玉来说,太过唐突。
实在是……太想念。
“云深,你先出去”
云玉叫住想要拉开凡衡的云深。
云深:“噢”
凡衡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虽然这孩子是岚儿的私生子,但是凡衡是个大度的人,若是重岚听见凡衡心中所想,怕是会笑岔过去,但若是云玉,怕是得气吐血。
凡衡想:想不到吧,儿砸,你娘亲还是更爱你爹爹滴~
“公子,你或许是误会了,我不认识什么司澜”
“……”完了,这怎么解释。
“咳咳,阿玉,如果我说,我是你上辈子的爱人,你会信吗?”凡衡开口,语气十分真挚,这话半真半假,他连手心都渗出了汗。
傻子才会信这话。
“嗯,我信啊”傻子阿玉笑了笑,伸出手回抱出了他。
“云琨霜,那我们再续前缘好不好?”
无论你是重岚,还是云玉,我都想和你在一起,错过了前十世的你,十一世,不会再错过了。
凡衡想,这辈子,下辈子,他作为神的每一刻,都会想着,念着,爱着重岚。
“再续前缘吗?那好啊”云玉愣了愣,似是没想到眼前的人竟如此直白,又看着那人微微睁开的眼睛,展颜一笑,应了一句。
微风穿过灵棂,跌跌撞撞地扑进了云玉的怀里,吹起他的发,替他的笑染上了淡淡温柔。
“琨霜,我会护你千万世”
“嗯,我信”
云雾翻涌,金光破云而出,云玉突然觉得这话很熟悉,好像是很多年以前,有个张扬的少年在盛开地浩大的桃花树下,也对他说过这般话。
前世吗?是和眼前之人吗?
云玉笑了又笑,没再想下去。
可凡衡替他想了起来,发丝飘扬,微风四起,少年人迎光而立,转过头朝着站在桃花树下的人张了张口,
“阿岚,我会护你,千世万世”
“好,我信你”
凡衡想了想,忍不住笑了,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少时的承诺,他从不曾背弃过,实话说,重岚不是个需要保护的人。
先天神凰,实力强大,他的阿岚本就是很厉害的人。
“你笑什么?”云玉疑惑问他,这人真是奇怪,先是前世,后是续缘,而今又莫名盯着他笑,怪人哉。
“无事,只是你太好看了,看见你就忍不住想笑”
“好吧”
天渐渐黑了下来,濯水镇着实是个好地方,竹屋在竹林之中,风一吹,竹叶就簌簌地响。
……
遥远光年之外,一座无名神殿内,一男子斜靠在塌上,身旁坐着另一位男子。
“阿维斯维极,你觉得你会成功吗?”
“宇宙浩翰,我有无穷的时间”
“你的时间,就这样浪费?”
歪在塌上的男子坐起身,淡淡看了那人一眼,冷冷说道。
“赫尔弥墨,我认为,和你说话,才是浪费”
赫尔弥墨淡淡一笑,颇有些自豪地说“你还是同我说话了,极”
他有病,阿维斯维极想。
“别这么叫我,很恶心”阿维斯维极冷冷地说道。
“你可以走了,赫尔弥墨”
“阿维斯维极,你又要看他们吗?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只看我”赫尔弥墨挑起阿维斯维极的发丝,洁白的,柔软的,神圣的。
很美,不可方物,无可亵渎,他连发丝都有着柔合的光。
阿维斯维极拍开他的手,冷漠的嗓音让人觉得他的不可靠近,事实也的确如此。
“别瞎想,傻缺,如果你是我的创造物,或许我会分些眼神给你,赫尔弥墨”
“阿维斯维极,请别和那些人学坏了”
“摩罗就这样。”
“其实他有病,阿维斯维极”
“其实你也有,赫尔弥墨”
赫尔弥墨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
“好吧,可能有,阿维斯维极”
……
时间过得极快,转眼便是一轮春秋过去,从苍水十一年春到苍水十二年春。
自那日后,司澜再未见过云深,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因为他现在只需想着白菜怎么做才好吃,肉怎么煮才符合云玉心意,对于做饭这一事,司澜着实苦恼。
云玉吃饭很奇怪,比方说昨日他想吃清淡的,而司澜做了辛辣的,云玉就吃得少,今日他又想吃辛辣的,而偏偏司澜又做了清淡的,又吃得少。
眼见云玉吃得少,司澜就着急,太瘦了些,抱着都有些咯手。
对此,司澜也不是没想过办法。
吃饭前都会问问云玉,想吃什么,但有时做好了后,云玉又变了卦。
司澜十分头痛,于是他又想了个办法,这办法好用,只是苦了司澜。
每日做菜都做两种口味,云玉想吃什么便吃什么,司澜便吃剩下的。
司澜喜吃清淡的食物,所以每次吃完辛辣的,都要缓好一阵子,云玉则在旁担心地看着,时不时又递上水。
司澜喝完水后,止不住地咳,辣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偏偏还要抬头看着云玉笑。
云玉一边担心的递水,一边又笑着拍拍司澜的背。
人间的日子就这样平凡地过着,司澜偶尔会上山采采药草,云玉身子不好,司澜就总是熬很苦的药让云玉喝,说是调理身子。
这话倒也没错,偏偏云玉又不喜苦,更不爱闻药草味,就偷偷趁着司澜不在,把药倒了,被司澜发现以后又说“阿澜,这药太苦了,我不想喝,你疼疼我,别让我喝了”
司澜立马就心软了,所以即便司澜天天煮药,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而且那喝的几次还是司澜放了很多糖,前哄后哄才喝了几口,所以云玉的身子还是原先那样。
直到云玉一次咳嗽咳出了血,司澜才硬逼着他天天喝那苦到心底的药,云玉也无他法,直到有一天,实在忍不了了,两人便吵了起来。
“司澜!我说我不喝!不喝!!”
“阿玉,你听听话,身体很重要”
“我不要喝!这么苦,你还逼我喝”
“……”
“还说什么续前世之缘,分明是假的!我爱的人,定是不舍让我受半分苦的”
看着眼前之人闹脾气,司澜也没有半分不悦,抿唇笑了笑,摸了摸云玉的头。
随即喝了一口药汁
云玉抬头看见司澜喝药汁,不明所以。
“嗯?!”下一秒就被司澜吻住,苦涩的药汁被迫灌进嘴里,他愣了一瞬,药汁就被吞了下去,苦得他面色扭曲了一瞬。
云玉没想要推开他,司澜倒是对这个反应很意外,但他也只是喂了个药。
“干什么啊?!”
他耳朵尖红得要滴血似的,司澜这次笑出了声,指尖挑起他的发丝在手指上绕了几圈,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司澜:“阿玉,这剩下,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呀?”
云玉:“你再这样,就一个人过吧!”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接过碗喝了一口,脸苦得都要皱成一团了,他仰头瞪着面前的人,把碗塞到他怀里,转过头撇了撇嘴不说话。
嘴里的苦味还没散去,他越想越气,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逼他!这不就是留了个活阎王回来?!
云玉转过头,怒瞪着司澜,指指门口冷冷地说:“待了这么多天,你也该走了吧?虽说我答应你续那个什么前世缘,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到“承诺你的是云琨霜,不是渊玉公子,渊玉公子是一言九鼎,但我云琨霜可不是”
这家伙,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他之前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的小公子呢?
噢,想起来了,那是渊玉公子,现在变成阿玉了。
司澜忍不住笑起来,边笑边说:“哈哈哈,阿玉,渊玉公子和云琨霜怎的不是一个人啊?”
云玉瞪着他:“你自己悟!”
“哈哈哈哈哈哈”
云玉突然也笑了,坐到司澜为他做的摇椅上,一晃一晃的。
司澜站在摇椅左侧,笑着问他:“你以后有何打算?”
云玉颇有些奇怪的看了司澜一眼,满不在意的回答说:“就像这般呗,我不愁钱花,上有两位哥哥,都是极为宠我的,想我这一生便就这样罢了,多自在”
司澜就:“他们若是宠你,又为何把你丢弃在这里?”
云玉又瞪他一眼:“是我自己想在这儿的!我自幼身体不好,爹娘找了想了各种方法,寻了天下名医都无法根治我,好在我是个想得开的,不想终日喝各种药以调理身子,更不想让爹娘这么大岁数了还为我的事奔波,就让他们帮我找了一处居所,便是这了”
司澜罕见的沉默,半晌走到摇椅首部半跪在云玉面前,捧着他的脸,垂眸说道:“抱歉,阿玉,我不该逼你喝药”
云玉面上一喜,正想话话,司澜就来了下一句,云玉脸上的笑蓦地僵住,然后闭上眼彻底不再说话了。
他说:“但你还是要喝药,不用觉得麻烦了我,我想与你长久相伴,所以阿玉,你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云玉不说话。
“阿玉,我说的,无一句作假”
云玉睁眼看他,视线交错一瞬,又慌慌移开。
轻声说:“我也说过,我信你的”
一声轻笑让他面上一红,刚退下去的绯红又浮了上来,他有些羞恼地站起来,抢过司澜手中的碗,将剩下的药一饮而尽,又塞回司澜手里。
“不是为了你喝的,是为了我自己!”
司澜听见这话笑的更开心了,他一边拉着云玉向屋里走,一边说“好好好,你说的永远对”
“昨日我去了后山,你猜我见到了什么?”
司澜走到榻前,斜靠在塌上,歪着脑袋问云玉。
云玉走到了桌前,端了杯茶水递给司澜“见到了什么?我猜猜……”
“是小美人?”
司澜口里的水差点喷出来,他慌忙站起来,拉着云玉的手说:“阿玉,天地可鉴,除了你,世上可没有美人了”我哥算是半个美人。
“哦?那我再猜猜……”
云玉皱起眉头,像是认真在想答案。
“小祖宗,可别了,我说我说”
司澜坐到桌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他真怕这祖宗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上次他问重岚。
凡衡:“你猜我今天看见什么了”
重岚:“猜?好啊,我想想啊,哦~,你遇见了九尘哥背着尘哥哥有情人了?”
上上次。
凡衡:“你猜苍烬为什么下界了”
重岚:“我猜啊,难道……余晖又跑了?!”
上上上次。
凡衡:“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
重岚:“你对哪家女神君一见钟情了?!”
凡衡:“……”
司澜捂了捂脸,对云玉说:“桃林”
云玉面色一僵,说道:“桃林?”
随后他又笑道:“有看到什么吗?”
司澜见状,问他:“你去过?嗯……挺奇怪的,有一座无名碑”
云玉笑意更深了,“嗯,那是一个怪人呢”
司澜歪了歪头,疑惑说道:“你认识?是你什么人啊?”
云玉狡黠地笑了笑。
“认识,是我死去的道侣”
死去的……道侣?!!
“噗!”
一口水尽数喷了出来,全喷在了云玉衣袍上。
司澜一口水呛住,不停地咳着。
云玉脸上的笑渐渐地淡了,面色僵了又僵,他的手攥了松,松了攥,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话。
“你是喷水井吗?!”
司澜咳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看向云玉。
脸红红的,大概是咳的,眼眶也红了起来,他闷声说道“那我是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了”
司澜好不委屈,苦苦熬了八百年,才能来见爱人,可他竟然有了道侣,而且还因为这事吼他,这搁谁谁受得了啊。
他站了起来,走到云玉面前,拉起他的手,轻轻向自己脸上扇了一下,说道“对不起,我的错”,随后就趴到了床塌上
云玉有些怔愣,手在半空迟迟未放下来,半晌,才无奈笑了,他轻轻走过去,柔声说道,“我逗你的,是我的错,竟不知道我家阿澜反应这么大,如此不禁逗”
司澜不说话。
“我不该吼你,可你那样多失风范”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怎么会失态,司澜闷闷的想,还是没说话,翻了个身滚到了床塌里边。
云玉有些无措了,这些天司澜哪天不是好好的,温柔地都像水一样,什么时候有过不理人的时候。
确实是他不对。
云玉也上了塌,从背后抱住司澜,脸颊轻轻贴上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我以后再不开这种玩笑了,须知我的小郎君可在意这个了”
“琨霜只有阿澜一人,怎会有他人呢?”
“还请郎君莫要在意,饶了我一回”
司澜终于说了话,声音难掩雀跃,转过身回抱住云玉,低头蹭着云玉的头发。
他和云玉差不多高,只是怀里的家伙弯着腰,否则司澜也是蹭不到头顶的。
“阿玉可也会撒娇?”
……
“尊上,事情已经办妥”
紫衣少年跪在大殿上,向座上的人说道。
座上的人抬眸,看了眼人,淡淡地说“嗯,时间快了,你早点去”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说道,“别叫我尊上,这不是凤翎殿”
紫衣少年抬头,不解地问,“尊上,那叫您什么?”
尊上像是思索了一番,戏谑道,“师尊可好?”
少年猛然睁大眼睛,半晌才说,“师尊……吗?”
师尊怎么行?那可是尊上。
尊上似是有些恼,清咳一声,说道,
“如何?你不愿?还是说,你想直呼吾名?”
“愿,不敢”
直呼大名?虽说他地位也不低,但直呼尊上大名……好像也不是不行。
泯泽?不行,太生疏,阿泯?阿泽?不行,太亲昵。
算了,还是师尊好些。
他心底略有思索,还是喊了声师尊。
泯泽挑眉一笑,他还以为要磨很久才能让这家伙喊一声呢。
“析则,哦不,是我的小徒儿,哈哈哈”他轻声笑了出来,走上前去拍拍小徒儿的肩膀。
神州界的话本,果真不错。
“师尊回时天有些事,这里交给你了,神洲界的小殿下,你要和他好好相处”
“……是”
泯泽话音落罢,便无了踪影。
临析则默了一会,提步出了清云殿内,抬头望向濯水镇的方向,抿了抿唇,如同泯泽一般,无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