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酒情人》烟雨雾然

2、第 2 章 一点婚后生

　　一点婚后生活。

　　一点婚后生活。

　　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毛姆《面纱》

　　1、

　　二十六岁前，你不止一次婉拒希望与你共度一生的小/姐。孑然一身的理由是不愿意让别人的一生连同你的一起交付在枪林弹雨里。

　　这是个十足的烂借口，却又在尾崎红叶一声无奈的叹息里听起来有那么点真情实意。

　　其实你们都懂，你刀尖林立的生活/塞不下一丁点温情。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带来点什么，带走些什么，你生硬的装出若无其事时，就好像真的不在乎。

　　落雨的天空灰蒙一片，城市在稀薄的雨雾里朦胧成一片混乱的色泽。你那烟瘾犯了，像只蝴蝶爬上脊骨，细密的痛感肆意缠绕生长。

　　“中原先生。”

　　她叫住你，带一点哭腔低声问道。

　　“为什么？”

　　你叹了口气，有些疲倦地把指间没点燃的那根万宝路推回烟盒，却又下意识把盒子攥紧，从掌心的一点刺痛中找回些理智，偏过伞遮住她落在雨中的衣摆。

　　“您这样的小/姐当然值得更好的，我并不是您最好的选择。”

　　你用一支红玫瑰挽住伤心，露/出一个温柔又疏离的微笑，轻声说：

　　“我怎么舍得让你来提心吊胆。”

　　旧火机擦出一朵暗淡的火，引燃了有些潮/湿的香烟。

　　2、

　　“喂，给我点只烟。”

　　你叼着烟，听他说你抽烟的动作像在讨吻，是情话，叼在唇齿间是一句，渡过来的灰白烟雾是第二句。

　　“那就仅此一次哦。”

　　他把声音拖长时就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暧昧，苦涩的味道散开时，你似乎感到他的指尖有/意无意抚过你的脸颊。

　　“太宰。”

　　你缓缓呼了口气，隔着白烟望向他，他眼底那点深色是道艰难愈合的疤，隐没在消散的灰白色里，你亲眼看见里面折出碎星的光，又看见月亮掉下去落不到底，没人知道你从中挖出多少深情。

　　3、

　　亲笔邀请信寄出去时，结婚在你耳朵里依然听起来像个恶劣又荒诞的笑话。

　　生死相依的挚友，拳/脚相向的搭档，一个一个错过，一个一个走过，你带着一束小白花，站在墓园的角落空落落的想，其实分道扬镳也好，相忘江湖也罢，大概都好过变成一块冰冷的石碑，再匆匆忙忙的成为过去。

　　十八岁到二十六岁，你孑然一身。

　　后来你把自己泡在鲜血，弹片和纸醉金迷里，生长出一种近乎畸形的恣/意，潇洒的过了头，只是偶尔在繁忙工作的间隙里透出一点无处可去的孤独。

　　漫长的卧底生活结束后，你能想到的休假就是拎一把房门钥匙当抽签玩，随便找一个有产权的“旅馆”睡个昏天黑地，临走了尾崎红叶语重心长的嘱咐你，枕头底下记得塞把枪，以防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仇家寻仇。

　　你点了点头，突然觉出点厌烦，疲倦不堪的走了。

　　那晚你做了个漫长的梦。梦里是枪林弹雨与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吹过的风飘着血/腥味，你在这一片混乱中看到他，披着件沾血的黑色大衣，拿着旧游戏机打着过时游戏，漫不经心的冲你微笑。

　　“中也。”

　　你托着下巴在桌上浅浅的睡了一觉，醒来时看见他正蹑手蹑脚的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活像只干了坏事拿尾巴扫地的猫。

　　你冷漠的看向他，终于明白梦里那声相当清脆的枪响的由来——你桌子上的手工玻璃杯。

　　“太宰治！”

　　玻璃的碎片挽住流光，在木质地板上留下斑斓的影，他被你气急败坏的扯住衣领，领结乱成一团，依旧要用手去挽你的腰，颇有要舍命浪漫的打算，不管不顾的亲上来。

　　你连忙松了手，被他顺势压在桌子上，文件纷纷扬扬落了满地。余光里最后一个摇摇欲坠玻璃杯掉下去，而你终于在绵长的吻里回过神，恶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4、

　　你稀里糊涂的带上他的戒指，好一段时间都过的浑浑噩噩。

　　你们从敌人变情人，从你死我活跨到你侬我侬，中间还隔着不长不短的八年岁月，交付一生的代价是精神和肉/体一起坦诚相见。

　　你披着外衣慢吞吞的抽烟，吻痕从后腰爬上颈侧，在散开的薄雾里听他讲真假参半的过往。

　　第一次，你们没隔着灯红酒绿，也没隔着枪林弹雨，凑近时可以听见不算明显的心跳，混进过重的呼吸里从窗户溜走。

　　“我第一次开/枪/杀/人/大概是十几岁，之后就记不清啦……”

　　他垂下眼眸时看着很温顺，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把自己血/淋/淋的剖开，却希望你对所有的溃烂与腐朽照单全收。错开目光时让淡白的月光落进深棕色，透出一点不知所措的茫然。

　　你沉默着望向他，却突然无可救药的心软/了，凑过去轻轻/吻他，自暴自弃的想：

　　去他/妈/的。

　　或许你知道他虚伪，轻佻，满口谎/言。

　　你知道他的企图，他的理想，他的衰败，冷漠，然而你爱他。

　　他是个天生浪漫又满口谎/言的骗子。
　　而你却为了那一点真心一次又一次的上当。

　　也许他是个二流货色，可你依然爱他。

　　5、

　　如果说什么没改变，那大概是是你依旧忙的昏天黑地。

　　他倚着门槛睡眼朦胧的问：

　　“出差？”

　　“你不是几天前就知道吗？”

　　你麻利的收拾好行李，还能分心把酒柜落了锁，丢下一句“再不走你必然又要迟到”后立刻潇洒离去，好巧不巧错过他一个意味深长微笑。

　　“早去早回哦，中也。”

　　手/机上欢天喜地的跳出森先生的消息时，你正坐在机场艰难的用咖/啡/因倒时差，倒的昏天黑地异常痛苦，几乎睡过去时又被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毫不留情的叫起来。

　　“你的任务目标已经确认死亡了，可以回去休息了中也君，顺便，新/婚快乐。”

　　你愣愣的咽下手上最后一口冰美式，睡意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却又朦胧的想起前天他那通模糊不清的电/话。

　　6、

　　灯光似乎只留下零星的一点，像一颗流浪的星。

　　你拖着行李箱回去时，他正躺在沙发上吃着爆米花看黑白老电影，将要离开的女主角深情款款的念：

　　“我钟情于你的伪装，沉沦于你的冷漠，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的谎/言。”

　　而你听见他把声音压/进念白里，语气欢快的说：

　　“欢迎回来，中也。”

　　7、

　　后来你没怎么出过高危任务，闲下来和他就各种鸡毛蒜皮的大小事吵的不可开交。

　　起因是他试图把没地方放的罐头偷偷塞/进你的酒柜未果，被抓个现行后立刻义正严辞的问：

　　“为什么中也的酒柜不能放我的罐头？”

　　你看他的眼神仿佛看脑子和胃连一起的外星生物，不可思议的问道：“废话，不然我的红酒放哪里？”

　　他认真的想了想，相当诚恳的建议：“喝了。”

　　“……”

　　他余光撇见你晴转多云的脸色，立刻从善如流的加了句：“不然他们挤挤也行。”

　　你当即决定放弃谈判直接使用暴/力解决问题，还没等你发作，他便悄悄凑过来俯下/身浅浅的吻你，舌/尖滑过唇/缝，趁着你意识朦胧迅速的把罐头塞/进了酒柜。

　　你对这等手段相当愤愤不平，转手在他的晚饭里多撒了两把辣椒。

　　7、

　　闹钟不厌其烦的响起来，早安吻的背景乐是殉情之歌乱七八糟令人头疼的调子。

　　“说真的，我要迟到了。”

　　“是嘛……”

　　他亲/吻你的动作相当柔/软，像一阵路过的风，鼓/起衣摆，以此掩盖他指尖划过你薄薄蝴蝶骨的动作，像个相当委婉的询问又带着过分刻意的暗示。

　　你没应，从他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你的钥匙，侧过身让他的下一个吻落在你面颊上，放轻的声音带点无可奈何的笑意。

　　“晚上再说？”

　　温暖的呼吸在你颈侧流动，夹杂着一声轻轻的叹息。

　　“太无情了啊，中也。”

　　他把声音懒洋洋的拖长，莫名其妙的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你脑中的警报瞬间拉到最高，骂骂咧咧的说：

　　“你这混/蛋又……”

　　果不其然，你口袋里的香烟变成了铁盒装的薄荷糖，走起路来哗啦啦响，而他指间夹/着你宝贝无比的那半盒万宝路，挑衅般的晃了晃。

　　“好好戒烟……嗯？亲、爱、的。”

　　言下之意，抽空气去吧。

　　“切。”

　　你早度过了会因为他一句亲爱的而昏头昏脑的时候，扯过他衣领用/力吻上去，趁机不轻不重的咬他一口，为这场幼稚过头的无聊较量画上句号。

　　他愁眉苦脸的用指腹去揉下唇上的牙印。

　　“好疼啊中也。”

　　“你应得的，忍着吧，亲、爱、的。”

　　他愣了愣，像是被这三个字砸昏了脑袋，样子着实看起来有点傻。他在你口/中常年和混/蛋青花鱼挂钩，于是亲爱的这三个字就显得格外势/如/破/竹，格外一往情深。

　　你最后踩着点踏进办公室，却莫名其妙想到他，想到今早那句不合格的情话。

　　6、

　　手/机屏幕一明一暗，滑/出你总轻声哼的那支蓝调悠扬的尾调。

　　发件人：A混/蛋青花鱼。

　　“我亲爱的黑蛞蝓中也，今天也不想工作呢，都发给你啦，记得帮我做完哦。还有，想到你今早咬牙切齿的那句“亲爱的”就觉得好笑极了，会想你的。”

　　你回/复的简单明了。

　　“去死吧混/蛋！”

　　温柔的女声还在唱；

　　When you\'re tired of the dark nights,
　　当你厌倦了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夜晚，
　　And need someone to hold,
　　渴求有人能给你依靠，
　　I\'ll be your fire in the cold rain,
　　我情愿做倾盆大雨中为你点燃的火焰。

　　你突然发现他悄无声息的将岁月融进你的岁月，被遗忘的安眠药和红酒在柜子角落里积灰，换成了厨房角落的辣椒酱和蟹肉罐头无比招摇的在眼前你侬我侬。架子上那个幼稚的卡通蛞蝓马克杯被你嫌弃过八百回，还是口是心非的和你那古董水晶高脚杯紧紧挨在一起。

　　你戒掉了大半恶/习，戒掉了酒精与尼古丁。你讨厌他讨厌的真情实意，却底线全无的纵容他一次次真情实意的失败自/杀，纵容他带着满身凌/乱的疮疤虔诚的亲/吻你，纵容他不成调的歌充当你的铃/声，A字当头的挂在你的通讯录。

　　说着毫不退让，却又无限包容。
　　。———— 毛姆《面纱》

　　1、

　　二十六岁前，你不止一次婉拒希望与你共度一生的小/姐。孑然一身的理由是不愿意让别人的一生连同你的一起交付在枪林弹雨里。

　　这是个十足的烂借口，却又在尾崎红叶一声无奈的叹息里听起来有那么点真情实意。

　　其实你们都懂，你刀尖林立的生活/塞不下一丁点温情。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带来点什么，带走些什么，你生硬的装出若无其事时，就好像真的不在乎。

　　落雨的天空灰蒙一片，城市在稀薄的雨雾里朦胧成一片混乱的色泽。你那烟瘾犯了，像只蝴蝶爬上脊骨，细密的痛感肆意缠绕生长。

　　“中原先生。”

　　她叫住你，带一点哭腔低声问道。

　　“为什么？”

　　你叹了口气，有些疲倦地把指间没点燃的那根万宝路推回烟盒，却又下意识把盒子攥紧，从掌心的一点刺痛中找回些理智，偏过伞遮住她落在雨中的衣摆。

　　“您这样的小/姐当然值得更好的，我并不是您最好的选择。”

　　你用一支红玫瑰挽住伤心，露/出一个温柔又疏离的微笑，轻声说：

　　“我怎么舍得让你来提心吊胆。”

　　旧火机擦出一朵暗淡的火，引燃了有些潮/湿的香烟。

　　2、

　　“喂，给我点只烟。”

　　你叼着烟，听他说你抽烟的动作像在讨吻，是情话，叼在唇齿间是一句，渡过来的灰白烟雾是第二句。

　　“那就仅此一次哦。”

　　他把声音拖长时就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暧昧，苦涩的味道散开时，你似乎感到他的指尖有/意无意抚过你的脸颊。

　　“太宰。”

　　你缓缓呼了口气，隔着白烟望向他，他眼底那点深色是道艰难愈合的疤，隐没在消散的灰白色里，你亲眼看见里面折出碎星的光，又看见月亮掉下去落不到底，没人知道你从中挖出多少深情。

　　3、

　　亲笔邀请信寄出去时，结婚在你耳朵里依然听起来像个恶劣又荒诞的笑话。

　　生死相依的挚友，拳/脚相向的搭档，一个一个错过，一个一个走过，你带着一束小白花，站在墓园的角落空落落的想，其实分道扬镳也好，相忘江湖也罢，大概都好过变成一块冰冷的石碑，再匆匆忙忙的成为过去。

　　十八岁到二十六岁，你孑然一身。

　　后来你把自己泡在鲜血，弹片和纸醉金迷里，生长出一种近乎畸形的恣/意，潇洒的过了头，只是偶尔在繁忙工作的间隙里透出一点无处可去的孤独。

　　漫长的卧底生活结束后，你能想到的休假就是拎一把房门钥匙当抽签玩，随便找一个有产权的“旅馆”睡个昏天黑地，临走了尾崎红叶语重心长的嘱咐你，枕头底下记得塞把枪，以防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仇家寻仇。

　　你点了点头，突然觉出点厌烦，疲倦不堪的走了。

　　那晚你做了个漫长的梦。梦里是枪林弹雨与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吹过的风飘着血/腥味，你在这一片混乱中看到他，披着件沾血的黑色大衣，拿着旧游戏机打着过时游戏，漫不经心的冲你微笑。

　　“中也。”

　　你托着下巴在桌上浅浅的睡了一觉，醒来时看见他正蹑手蹑脚的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活像只干了坏事拿尾巴扫地的猫。

　　你冷漠的看向他，终于明白梦里那声相当清脆的枪响的由来——你桌子上的手工玻璃杯。

　　“太宰治！”

　　玻璃的碎片挽住流光，在木质地板上留下斑斓的影，他被你气急败坏的扯住衣领，领结乱成一团，依旧要用手去挽你的腰，颇有要舍命浪漫的打算，不管不顾的亲上来。

　　你连忙松了手，被他顺势压在桌子上，文件纷纷扬扬落了满地。余光里最后一个摇摇欲坠玻璃杯掉下去，而你终于在绵长的吻里回过神，恶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4、

　　你稀里糊涂的带上他的戒指，好一段时间都过的浑浑噩噩。

　　你们从敌人变情人，从你死我活跨到你侬我侬，中间还隔着不长不短的八年岁月，交付一生的代价是精神和肉/体一起坦诚相见。

　　你披着外衣慢吞吞的抽烟，吻痕从后腰爬上颈侧，在散开的薄雾里听他讲真假参半的过往。

　　第一次，你们没隔着灯红酒绿，也没隔着枪林弹雨，凑近时可以听见不算明显的心跳，混进过重的呼吸里从窗户溜走。

　　“我第一次开/枪/杀/人/大概是十几岁，之后就记不清啦……”

　　他垂下眼眸时看着很温顺，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把自己血/淋/淋的剖开，却希望你对所有的溃烂与腐朽照单全收。错开目光时让淡白的月光落进深棕色，透出一点不知所措的茫然。

　　你沉默着望向他，却突然无可救药的心软/了，凑过去轻轻/吻他，自暴自弃的想：

　　去他/妈/的。

　　或许你知道他虚伪，轻佻，满口谎/言。

　　你知道他的企图，他的理想，他的衰败，冷漠，然而你爱他。

　　他是个天生浪漫又满口谎/言的骗子。
　　而你却为了那一点真心一次又一次的上当。

　　也许他是个二流货色，可你依然爱他。

　　5、

　　如果说什么没改变，那大概是是你依旧忙的昏天黑地。

　　他倚着门槛睡眼朦胧的问：

　　“出差？”

　　“你不是几天前就知道吗？”

　　你麻利的收拾好行李，还能分心把酒柜落了锁，丢下一句“再不走你必然又要迟到”后立刻潇洒离去，好巧不巧错过他一个意味深长微笑。

　　“早去早回哦，中也。”

　　手/机上欢天喜地的跳出森先生的消息时，你正坐在机场艰难的用咖/啡/因倒时差，倒的昏天黑地异常痛苦，几乎睡过去时又被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毫不留情的叫起来。

　　“你的任务目标已经确认死亡了，可以回去休息了中也君，顺便，新/婚快乐。”

　　你愣愣的咽下手上最后一口冰美式，睡意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却又朦胧的想起前天他那通模糊不清的电/话。

　　6、

　　灯光似乎只留下零星的一点，像一颗流浪的星。

　　你拖着行李箱回去时，他正躺在沙发上吃着爆米花看黑白老电影，将要离开的女主角深情款款的念：

　　“我钟情于你的伪装，沉沦于你的冷漠，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的谎/言。”

　　而你听见他把声音压/进念白里，语气欢快的说：

　　“欢迎回来，中也。”

　　7、

　　后来你没怎么出过高危任务，闲下来和他就各种鸡毛蒜皮的大小事吵的不可开交。

　　起因是他试图把没地方放的罐头偷偷塞/进你的酒柜未果，被抓个现行后立刻义正严辞的问：

　　“为什么中也的酒柜不能放我的罐头？”

　　你看他的眼神仿佛看脑子和胃连一起的外星生物，不可思议的问道：“废话，不然我的红酒放哪里？”

　　他认真的想了想，相当诚恳的建议：“喝了。”

　　“……”

　　他余光撇见你晴转多云的脸色，立刻从善如流的加了句：“不然他们挤挤也行。”

　　你当即决定放弃谈判直接使用暴/力解决问题，还没等你发作，他便悄悄凑过来俯下/身浅浅的吻你，舌/尖滑过唇/缝，趁着你意识朦胧迅速的把罐头塞/进了酒柜。

　　你对这等手段相当愤愤不平，转手在他的晚饭里多撒了两把辣椒。

　　7、

　　闹钟不厌其烦的响起来，早安吻的背景乐是殉情之歌乱七八糟令人头疼的调子。

　　“说真的，我要迟到了。”

　　“是嘛……”

　　他亲/吻你的动作相当柔/软，像一阵路过的风，鼓/起衣摆，以此掩盖他指尖划过你薄薄蝴蝶骨的动作，像个相当委婉的询问又带着过分刻意的暗示。

　　你没应，从他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你的钥匙，侧过身让他的下一个吻落在你面颊上，放轻的声音带点无可奈何的笑意。

　　“晚上再说？”

　　温暖的呼吸在你颈侧流动，夹杂着一声轻轻的叹息。

　　“太无情了啊，中也。”

　　他把声音懒洋洋的拖长，莫名其妙的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你脑中的警报瞬间拉到最高，骂骂咧咧的说：

　　“你这混/蛋又……”

　　果不其然，你口袋里的香烟变成了铁盒装的薄荷糖，走起路来哗啦啦响，而他指间夹/着你宝贝无比的那半盒万宝路，挑衅般的晃了晃。

　　“好好戒烟……嗯？亲、爱、的。”

　　言下之意，抽空气去吧。

　　“切。”

　　你早度过了会因为他一句亲爱的而昏头昏脑的时候，扯过他衣领用/力吻上去，趁机不轻不重的咬他一口，为这场幼稚过头的无聊较量画上句号。

　　他愁眉苦脸的用指腹去揉下唇上的牙印。

　　“好疼啊中也。”

　　“你应得的，忍着吧，亲、爱、的。”

　　他愣了愣，像是被这三个字砸昏了脑袋，样子着实看起来有点傻。他在你口/中常年和混/蛋青花鱼挂钩，于是亲爱的这三个字就显得格外势/如/破/竹，格外一往情深。

　　你最后踩着点踏进办公室，却莫名其妙想到他，想到今早那句不合格的情话。

　　6、

　　手/机屏幕一明一暗，滑/出你总轻声哼的那支蓝调悠扬的尾调。

　　发件人：A混/蛋青花鱼。

　　“我亲爱的黑蛞蝓中也，今天也不想工作呢，都发给你啦，记得帮我做完哦。还有，想到你今早咬牙切齿的那句“亲爱的”就觉得好笑极了，会想你的。”

　　你回/复的简单明了。

　　“去死吧混/蛋！”

　　温柔的女声还在唱；

　　When you\'re tired of the dark nights,
　　当你厌倦了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夜晚，
　　And need someone to hold,
　　渴求有人能给你依靠，
　　I\'ll be your fire in the cold rain,
　　我情愿做倾盆大雨中为你点燃的火焰。

　　你突然发现他悄无声息的将岁月融进你的岁月，被遗忘的安眠药和红酒在柜子角落里积灰，换成了厨房角落的辣椒酱和蟹肉罐头无比招摇的在眼前你侬我侬。架子上那个幼稚的卡通蛞蝓马克杯被你嫌弃过八百回，还是口是心非的和你那古董水晶高脚杯紧紧挨在一起。

　　你戒掉了大半恶/习，戒掉了酒精与尼古丁。你讨厌他讨厌的真情实意，却底线全无的纵容他一次次真情实意的失败自/杀，纵容他带着满身凌/乱的疮疤虔诚的亲/吻你，纵容他不成调的歌充当你的铃/声，A字当头的挂在你的通讯录。

　　说着毫不退让，却又无限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