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黑心莲男主喜欢上我了》江夜白

71、试探

　　　　没想到无影宫的宫主居然是女子，这是原著里没提到过的剧情。

　　知晓了这层消息，严如玉再看向水池中的身影，悲凉之情不觉油然而生，连带着看方群都多了些怜惜。

　　方群索性把事情全都交代了清楚。

　　“我是无影宫的二宫主东方寻，阿姐叫东方昭，在父亲死后就建立了无影宫。虽然一直挂着宫主的名头，但阿姐向来不用我插手无影宫的事。这也导致我知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她看向水池中的人，痛苦地低下头。
　　“她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差点在人前发了疯，我才发现了异样。那天她把我叫到这里，已经到了神智不清的边缘，甚至差点出手打了我。凭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她亲手……亲手把铁链穿进了的身体，把自己锁在这座寒池中。”

　　她的声音随着回忆哽咽起来。光凭她的描述，也能想象到水池中的人承担了多大的痛苦。

　　“阿姐太久没有现身，如今无影宫里也有人蠢蠢欲动起来。我的时间不多了……”

　　东方寻看向她，目光里透露出一丝乞求。无影宫是她全部的筹码，如果这都不能打动严如玉，她便没有任何希望了。

　　严如玉倒是想要帮她的。但问题是，她现在连自己的反噬都控制不住，又何谈救人？
　　眉心蹙起，她抬起头来，发现东方寻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思索片刻，她说道：
　　“若这功法的反噬如此容易解开，这世上就不会只有一个我了。况且宫主中毒之深比我当时更甚，恐怕……”

　　她话里的意思不容乐观，东方寻焦急起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难说，”严如玉摇了摇头：“我虽成功控制住了反噬，但当时并未到宫主这般病入膏肓的程度。而且她自毁躯体，又终日泡在寒水里，根基必然受损，即便能救治，也难以恢复到从前了。”

　　话说得真假参半，假意透露出自己可以控制反噬，又刻意夸张了事情的难度，降低她的预期

　　东方寻涉世未深，又心系姐姐的安危，全然被她的思路牵着走。

　　“只要能让阿姐活下来就好，不必恢复到从前。”

　　严如玉上辈子在行政场里浸淫多年，说话做事向来要留三分。东方昭能不能活下来，不是她能决定的，但她可以试一试。

　　幸好白姑娘已经赶过来，届时可让她先看一下，若能暂时稳定住情况最好。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严如玉道：“宫主如今的情况不是一日而成，更不可能一日而解。我只能尽力而为。”

　　这话相当于应下了此事，东方寻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无影宫定当全力相报。可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殿下只管开口，无影宫都可搜寻。”

　　“不急，”严如玉道：“宫主的情形与我不同，不可随意用药。我此次走得急，公主府的御医还在过来的路上，等她到了，她自会过来替宫主诊问。”
　　东方寻又是百般道谢，严如玉谦让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东方寻还要留在这里收拾天工会的残局，并未和他们同行。刚走出门，二人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沈鹤。

　　刚才光顾着问东方寻的身世，却把这人给忘了。他才是率先认出严如玉的人，又跟无影宫关系匪浅，可严如玉搜尽脑子里的记忆，也没想起这人到底是谁来。

　　也许是见她目光不善，上下打量，沈鹤出声道：“看什么呢？不怕我吓着你家公子了？”
　　听着怨气不小。

　　她还没说话，章寺瑾却先忍不住了。
　　“沈公子莫急，”他眼中带着笑意：“是我胆子太小，殿下怜惜于我，才言语间误伤了公子，还请公子勿怪。”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沈鹤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头转过去，不再理会二人。

　　严如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漆黑的大门，想了想“方群”和沈鹤一路来的互动，说道：“东方寻还在里面，沈公子还是去照看一下得好。”

　　听到熟悉的名字，沈鹤明显一怔。
　　“她跟你们说了？”

　　随后又咬牙自语道：“怎么什么都说。”
　　沈鹤目光不善地瞥了严如玉一眼，眼中是明晃晃的不信任，转身推开大门。

　　严如玉不由眯起眼：“不知道还以为我杀了他全家，这么防备我。”

　　“以殿下的名声，倒也不是不可能。”

　　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严如玉侧过头，看到章寺瑾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和对沈鹤的笑全然不同，刚才他的眼角微扬，嘴角沁着笑，可眼中更多是寒意和挑衅。
　　但面对她时，桃花眼的眼尾却垂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总会让她觉得这人无辜又可怜，平白多出几分怜惜来。

　　就像现在，即便是说着玩笑的话，眸子里也宛若一泓清水，顾盼生辉，让人丝毫生不起气来。

　　“你近来胆子越发大了。”
　　严如玉眯起眼睛，欺身向前逼近。

　　他受惊般微微睁大眼睛，后退半步。
　　而下一瞬的抿唇浅笑，让他刚才的后退更像是欲拒还迎。

　　“是殿下的功劳。”
　　他的眼神依旧楚楚动人，可严如玉看了太多次，已然能分辨出来。
　　露出给人看到的都是假象，只需再靠近一点，再了解他一点，就能看出他无辜神色背后，隐藏得很好的撩拨与得意。

　　而她半分没有退让，甚至愈发逼近，视线侵略性地闯入，看破他的伪装，直射进他的瞳孔里，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直到这时，他才露出几分慌乱来，步步后退，被逼到墙角，呼吸都乱了分寸。
　　两相对峙下，到底是他先败下阵来，偏开视线，脸红到了耳根。

　　七分假三分真，可到底还是透露了些许真性情。

　　严如玉扳回一城，笑得开心极了，在他耳边低语。

　　“走吧，回客栈。”

　　这句话在此时显得尤为暧昧，更甚者，还是贴在他耳边说的。章寺瑾目光顿时暗了一瞬，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眼尾氤氲，像是带了勾子。

　　“想什么呢！”严如玉敲了下他的头：“这里不方便说话，回去谈。”

　　天工会草草结束，虽然没能按严如玉的预期进行，但得知了无影宫的秘密，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东方寻方才在密室里说得可怜，但严如玉生性多疑，倒也并未全信。况且其中还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二人回到客栈，章寺瑾轻车熟路地摸进了严如玉的房间。

　　严如玉并未管他，先是研磨写了一封密信，而后在窗边敲了三下。
　　前来传话的影卫还没离开，立刻跳了进来。

　　“白姑娘他们到哪了？”

　　影卫想了想：“她们比我早出发几日，算起来，行程也该过半了。”

　　严如玉把信封交给影卫道：

　　“你去找到他们，把信给白姑娘看，随后引他们过来柳州，越快越好。”

　　“是！”

　　影卫领命即刻退下，章寺瑾在一旁收拾笔墨，问道：
　　“东方宫主那边，殿下可是想好要帮他们了？”

　　严如玉点头：“不过举手之劳。只是生死有命，到底能不能救下她还是两说。更重要的是，东方寻当初诱我入局的那种材料，今日她一个字都没提起，恐怕要等东方昭活过来，她才会说。”

　　她在分析着现况，章寺瑾却眉心蹙起，有些欲言又止。
　　一路同行至此，二人的关系早已非比从前，严如玉不由说得：

　　“想问什么就直说，你我二人之间还需藏什么？”

　　“不知殿下身上的反噬，可有化解之法了？”

　　听到这话，严如玉便知晓他是什么意思了。
　　今日看到东方昭，让他担心了，怕自己以后也会像她那样。

　　章寺瑾当然担心。这次没有半分试探和表演，眼里是忧心，心中更是焦急。
　　比起不知从哪来的什么宫主，严如玉的安危当然更重要。

　　可严如玉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她总感觉原身在她身体里留下了一些禁制，也许就是为了抑制功法反噬的，但她不知从何来，也不知如何利用。东方昭的结局也同样警醒了她，若是再不找到反噬化解之法，恐怕她将来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面对章寺瑾的忧心，她还是选择了说谎宽慰他。

　　“放心，我自有分寸。”

　　章寺瑾见状不再多言，转而提起接下来的安排。

　　“如今要救治宫主，鄂州之行，可是要再延缓几日？”

　　二人原本计划天工会之后就去鄂州，但如今遇到想要救治东方昭，恐怕要被绊住脚了。
　　可没想到的是，严如玉却摇了摇头。

　　“我们明日就出发。”
　　严如玉敲了敲手臂，继续道。

　　“柳相在鄂州这么多年，绝不止无影宫这一点布局，我们出发时就是为的奇袭，打他的出其不意，在此耽搁几日已是极限，不能再等下去了。”
　　“而且方才我有一事非常不解。他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实验品，为什么还要引东方宫主修习焚天录？不觉得有些冒险吗？虽然东方寻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觉得东方昭一定知晓他的身份。随手招揽的一些流民罪犯也就罢了，无影宫的影响在江南颇大，他怎么会冒险在宫主面前暴露身份呢？”

　　“或者说，他有什么把握能让东方昭顺利地修炼这本功法，又站在他那边呢？”

　　章寺瑾回想片刻，说道：“东方寻的说法是因为要找殿下复仇，但杀父之仇已过去十年，突然选择如此冒进的办法复仇，敌损一千自损八百，未免也太不明智了。”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宫主在修炼这本功法前，并不知晓反噬的事？”

　　“有这种可能，”严如玉道：“不过具体为了什么，还得去鄂州查明。”